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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得难受时季康元已经有些站不稳了,去厕所吐了一次,出来后不知从拿摸到颗糖,是包梅干。 他随手撕了放进嘴里,倦怠地吐出灼热酒息。 嘴里的酸涩竟让人有些眼热,季康元茫然地眨了眨眼,迷迷糊糊间拿出手机给许术发消息。 ——哥哥,别再赶我了。 ——你想扇我巴掌或者给我下药都可以。 ——别再赶我走了。 ——求求你 ——求求你 ——求求你 ——求求你 ——求求你 ——求求你 ——求求你 ——求求你 ——求求你 ——求求你 ——求求你 …… ——我要疯了…… 作者有话说: 截止周四00:00前都没有更新啦。
第25章 25.走到没人能发现的回忆里去 凌晨两点半,这场年轻人的狂欢终于告一段落。 季康元的司机到得早,他顺带捎上了两个打不到车回学校的女生,跟大家道别。 从学校到香山壹号的车程大概四十分钟,季康元把头靠在半开的车窗上,道路两旁昏黄的路灯晕影在黑暗中一格一格安静地从他脸上滑过,迷迷糊糊间又做了个梦。 这次是个坏梦。 他跪在爸爸妈妈家的地板上,周遭很多摔砸物品的声音。 抬头看过去,满地满墙的颜料,画笔被折成两半泡在污水里。 往日温柔的妈妈从画房里走出来,一手抱着画,一手拿着剪刀,站在他身前,面无表情一幅一幅的把画撕碎了,剪烂了。 她俯下身用力握着季康元的肩,右手手指还扣在剪刀上,剪刀背冰冷地贴着季康元颈侧的动脉血管,发着抖:“是不是因为搞艺术才让你变成同性恋的?啊?宝宝?……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他看着妈妈通红的眼睛,说不出话,胸口像栓了块巨石一般往下沉。 “别怕,妈妈会把你治好,你跟妈妈去国外看病,有个医院很厉害的,妈妈会把你治好的你会好的……” 方慧安声音渐渐哽咽,再也忍不住的崩溃地哭喊,“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啊季康元!你要当变态吗?!从小到大都很懂事的孩子啊?啊?你疯了吗?” “是不是妈妈的错?是不是妈妈太不严厉了,你以为什么错事都可以尝试?” 胸口的酸涩迅速向五脏六腑蔓延,从小到大最爱的母亲第一次用打量怪物的眼光看自己,季康元头沉得抬不起来。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很重的哭腔:“不是的妈妈,我真的喜欢他,我喜欢的是一个很好的人,真的,我,我不是变态也不是……妖怪,我们是真心……” 方慧安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阻止他把衷肠继续说下去。 客厅里一时很安静,她颤抖的呼吸也清晰可闻。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康元的膝盖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脸颊上一跳一跳的疼。 直到背后的光线慢慢黯淡了,阳光带着身体里的温度一寸一寸退出气氛窒息的客厅,他终于听到妈妈开口。 “宝宝,妈妈爱你。” “从小到大妈妈所有事情都是先紧着考虑你,就这一次,妈妈就求你这一次,我们改正,好不好?” “跟那个男的断了,你不想结婚就不结,不想谈恋爱不想工作妈妈都能养你一辈子,不要当恶心的同性恋,好不好?” “妈妈,我……” 她急切地打断:“好不好?” 半晌,季康元一直不曾抬起过的头轻轻摇了摇。 方慧安的脸上一瞬间就没了表情。 季康元知道自己又让她失望,却无力改变,甚至连虚假的承诺也说不出口,愧疚与痛苦几乎将他撕碎。 模糊的视线中落下一颗颗清晰的眼泪,砸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响,吵得人不安,也让人心疼。 但方慧安沉默了很久,突然一把扯下脖子上季康元用攒了很久的工资给她买的项链,走到窗口,狠狠向外掷去。 她声音冷冷的,用很轻很淡的语气下最后通牒。 “要么跟他断了。” “要么,你一辈子别再回来,别做我的儿子,别花我的钱,别住我的房子,别再叫我妈。” 十月底,A市晚上的风很冷,季康元被吹醒了。 一个真实到让人如坠冰窟的梦。 他睁开眼,强行忽视心头的怅然和不安,目光落在眼前的别墅。 深深吐了口气,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别东想西想,梦和现实是相反的,强大之后他可以把许术好好地藏一辈子,为还没发生的事情费神的才是蠢人。 而且,开心一点,许术就要过生日了。 季康元吐过之后已经清醒了很多,洗漱完,他坐在客房的床上,拿出包里许术的手机,一条一条删掉自己醉酒时无意识发出的求救信息。 冷白屏幕光描摹在他侧脸轮廓上,投映进眼里,眼珠变成漂亮冰冷的玻璃球。 他的表情和眼神甚至淡定到让人怀疑这些绝望而疯狂的信息是否出自他的手。 发丝悬挂的水珠滴落在屏幕上,‘求’字变得很模糊。 退出聊天界面时才看到陈与年给许术新发来的未读信息。 ——你那边信号差成这样?这都多久了还不回我消息。 ——我这边有个项目正好可以回来,我来找你玩儿吧? ——给我发个地址来 只隔了半小时。 ——许术你之前怎么跟我保证的!还说什么一辈子住一起雕木头养我,你就这样拿冷空气养的我啊?爱人如养花许花匠你真的很不及格! 又过了两分钟。 ——速速回消息让陈小花复活 季康元垂着头没动静,握着手机的指骨用力到泛白,手机与骨骼挤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许术今天睡得挺早的,高档别墅区的夜晚很安静。 自从季康元发现他睡不好,就给家具都定了时,晚上九点一到,三层的厚重窗帘自动闭合。 房间里不开灯就黑压压的,天亮了也不会发觉,时间同安静一起静置在空气中,浓度让人头晕。 但灯突然开了,在许术迷迷糊糊就要做梦的时候。 有人凑上来吻他,失去温度的水珠落在他身上,把人冻醒了。 “睡着了?” 年轻的男人嘟囔,然后是空调打开的声音。 许术睁开眼,看着那人裹着浴袍在自己身上动来动去,像只不停嗅肉的饿狗。 他觉得好笑,季康元好像天生跟他对着来,上一世能连着几个月都不碰自己,冷暴力玩得得心应手,这一世却每天对着块没反应的肉体垂涎欲滴。 可见,人都是贱的,越是没什么就越要强求什么,难为他人也难为自己。 他不也一样么。 季康元埋头迫切地轻轻啃咬着,看不见许术眼里的嘲弄,他将人从被窝里挖出来,像从蚌壳间抱出一颗宝贝的珍珠。 数分钟前看见信息的那一秒,嫉妒的情绪险些再次挣脱理智的樊笼,但上次手段强硬的后果就是将许术的心越推越远,连眼神都不给了,季康元是知道怕的。 他做事时不计后果,不代表被打后不怕疼。 虽然已经选择了错路,但他知道自己是要跟许术捆绑一辈子的。 一辈子,多令人目眩神迷的一个词,简直像吊在他眼前的糖,每次因为睡眠不足与巨大压力而痛苦焦躁时,舔舔这颗糖,就又能逼着自己继续。 可泛滥成灾的嫉妒哪是一颗小小的糖就能满足得了的,他需要更大的奖励来安抚自己。 …… 季康元含的口酸,许术也只给些少得可怜的反应,他自己的湿发反而快被身体里的热气蒸得半干了。 季康元抬起头,困惑地捋了把头发,眼神被体内剩余的酒精浸醉了,比往常软和很多。 “不愿意?不是都那么多次了,是在假装吗?” 许术的身体瞬间再次僵硬,季康元在面对他时真的很有侮辱人的天赋。 但掌控者已经玩够了温情的表演游戏,他不再有耐心去管猎物的感受如何,只顾开启自己的盛宴。 …… 许术咬着牙,五指将床单抓皱,用力到发抖。 他其实早就已经习惯了的,但没想到罪魁祸首竟比谁都觉得理所当然,连他只能做出的微弱反抗都被认为是欲拒还迎的表演。 太可笑了,有人替他先接受了这场毫无尊严的折磨。 空气里的惊涛骇浪一次比一次更加激烈,许术好几次不小心咬到舌头,冷汗从脸侧流畅的线条一路滑下来。 沉默渐渐让人不满。 季康元用命令的口气道,“说话,许术,发出声音,说只会跟我在一起一辈子。” 为什么他还没得到的承诺就轻易给了别人? 房间里充满枯燥单调的声音,反而显得更空旷。 不安与空虚疯狂滋生,明明许术就在怀里,可让人心悸的孤独感还是快将季康元的全部感官侵占。 错了,他又做错了,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抓不住许术,他吃软不吃硬的。 “哥哥,随便什么,你说两句假话骗骗我吧。”声音又变成哀求。 无所谓季康元的精神如何的不稳定,许术自始至终不发一言,咬着自己手臂,固执与疼痛同样坚硬。 但硬度越强的东西往往越容易被击碎。 终于迷迷糊糊发出破碎声音时,许术已经连床单都抓不紧了。 昏过去的前一秒,他恍惚闻到哪里有血腥味。 许术在精神与身体的极度疲惫中做了一个梦。 学校附近有个很老旧的电影院,老到他和季康元一起去看过一次后没多久就倒闭了。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三天。 从电影院回学校有条很黑的小路,并不平整的石板间隙盛满雨后脏污的积水,两边阴影中藏着各种廉价小旅馆,磨砂玻璃门后亮着照不清前路的电灯,褐色砖墙上贴满了露骨的黄色广告。 两人慢慢地走着,肩膀偶尔轻轻撞到一起,又会立马分开一拳宽的距离。 这时候的沉默是心动与情感的酵母,爱意在黑暗与安静中不断滋生。 季康元耳朵红了很久,在前路彻底明亮前,终于鼓起勇气,牵住了许术的手。 两个同样青涩的男生一起微微朝各自的方向偏着头,生涩地害羞着。 没人说话,他们仿佛要一直紧紧地牵着手,走到没人能发现的回忆里去。 ...... 季康元是渐渐意识到不对劲的。 等他把人翻过来,看到对方血迹斑驳的胳膊,大脑一瞬间就空白了,已经吓得没有任何心情。 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来,话到嘴边也说不利索,声音有些惊惶的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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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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