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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学心理讲座的老师不是说过,爱会让人变得越变越好吗?为什么只有他们一直在难过? “季康元,我要回家了。”许术打断那人越来越找不到章法的喋喋不休。 阴差阳错也是错,许术的心不是塑料玩具,被丢错了一次还敢再往人手递。而且就算他接受了季康元上一世的苦衷,那么这一世呢?就算没有这一世,季康元能保证自己永远不再‘犯病’吗? 无解。 许术能从这样那样的处境中还算健康正常地长到现在,最大的本领就是不往回看。 “那我送你吧。”季康元飞快地说。 又小心地补充:“现在不好打车,我送你,可以吗?” 沉默了一会儿,许术垂了垂眼睛,轻声说:“……随便你。” 季康元因为许术的不拒绝而露出一抹难得真心的笑,没干的泪痕就挂在上扬的唇角边。又哭又笑,像个小孩。 古老建筑楼上的大钟指针缓缓转动,时针与分针合成一道笔直的竖线直指天空,属于城市的夜晚终于降临。 灯亮了。 之后的生活平静又普通,或许是季康元在遵守许术给他设下警戒线,或许是他们的相遇本就偶然,两人在许术家楼下分别后就没再见面。 天气肉眼可见的一天比一天暖和,人们身上的衣服也慢慢变薄,景培过来A市时装的衣服比较少,许术计划找个休息日带他去逛街再买几件。 有人跟他想到了一块儿,但不是给景培买,是给他买。 许术今天是早班,背着背包走到前台时,正好碰上气质冷酷中莫名带了几分偷鸡摸狗的张烁。 两人眼珠子撞一起,张烁迈出去的步子一顿。 不是什么需要见面打招呼的关系,许术平静地决定当没看见。而他冷淡移开的视线,也让张烁松了口气。 但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有人冷淡,必定有人热情。 前台小姐姐很开心地跟许术打招呼:“小术!快来,你朋友给你买了礼物放在这里呢!” 张烁的表情这一瞬间可谓精彩,他猛地回头朝女生投去不可置信的眼神,惊恐程度不亚于在路上走着走着被人无缘无故捅了一刀。 胡编乱造,信口雌黄,无中生有,满口胡诌!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许术朋友这种话!他明明只说了把东西拿给许术!为什么要擅作主张对他的话添油加醋! 许术的表情很困惑,视线重新慢慢挪回张烁身上。 前台小姐姐不明所以的样子,眼睛也跟着亮晶晶地望过去。 张烁僵在原地,被两个人冷热交替的目光不断淬炼,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练成一块钢铁了。 三秒之后,他终于认清这个尴尬的时刻是不会突然发生从那里落一颗陨石到这里这种事情的残酷事实,于是艰难地缓缓开口。 “……商店,打折,促销,我看你上次的衣服,打湿了,可能,会需要。” “哇,真的吗,爱马仕也会促销呢,我下班也要去看看!”女生轻轻合了下掌,很兴奋的样子。 张烁扭头就走。走得飞快。 许术看着张烁背影,再看着他因为慌乱而左脚绊右脚:“……” 张烁的性格其实很像一个单纯不明事的小孩,他的世界非黑即白,会为心中的爱情主义选择成为骑士,也会因为伤害了无辜的人而内疚不安。从他身上的能窥探到曾经季康元身上的某些影子。 许术垂眸看着眼前的橙色手提袋,头顶暖黄光线给他眉眼打上层淡色的影子,叫人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前台小姐姐双手支在台面上撑着脸,依旧笑眯眯的:“你朋友好好逗哦,最喜欢玩他们这种死傲娇了。” “……”许术不清楚原因,但她确实让人有些不明觉厉。 把手提袋放进更衣室柜子里锁上就没再管,许术回家前去超市买了点排骨和莲藕,准备晚上炖汤吃。 开了门,客厅没人,景培在厨房里忙着。 许术先把买来的菜放餐桌上,然后去卧室门背后挂好背包,最后才去厨房洗手准备帮忙。 他们饭吃得晚,动筷子时都将近七点半了,许术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是宋医生的消息。 许术正想点进去,景培在一旁突然开口了,像在打预防针一般。 “哥,我的情况好像没那么好。” 作者有话说: 由于最近现生很忙,更新时间六时也不能确定,但这周榜单字数还挺多的,大概到周三还有三章的样子
第51章 51.跟看梦里的人似的 景培见过景耀元很多狼狈的样子,说实在话,真的很不好看。 最近春天回暖,衣服一件件脱下来,他才发觉自己变得有多瘦,就好像脱的不是衣服,而是粘在骨头上的血肉。 许术要上班,所以景培化疗的时候通常是一个人。挺痛的,但也就身上痛,心里不难受。 可今天许术也来了,宋医生告诉许术,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配型,说要换药,药又更贵了。 许术答应下来,告诉景培别担心,说现在的发展也是正常的,听医生的话好好治就行。 景培看着他无意识抠着手机框的手指,知道他们的处境没有许术看上去的那样云淡风轻。 治病像烧钱,找配型更是如同大海捞针。 景培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心里替许术难受了。 他看了眼窗外,表情木木的,觉得冬天都过去了,怎么还这么冷呢? 许术今天陪景培做完治疗一起回家的,两人打了个车,车上景培脸色白得像涂了层面粉,虚弱地靠在许术肩上,这么一路下来把耳垂上的小红石头都捂暖和了。 这么多年,景培除了洗澡睡觉几乎从来不摘这枚小东西,如今生了病,瞧起来就像是整张脸的血色都被这耳钉吸走了。 许术看着看着不舒服,伸手就想替他摘下来,却被有所察觉的景培握住了手腕。 他说:“我比以前都丑不少了,你就让我戴着吧。” 许术猛地把头扭开朝着窗外,好半天才转回来,说:“不丑。” 亲眼见了景培治疗后的脆弱,下了车,许术甚至不敢碰景培的胳膊,伸手搂了他的腰让人靠在自己身上。 景培以前都是自己回来的,没觉得有人陪就需要这样小心翼翼。但让许术撒开他,这话景培又舍不得说出口,于是悄悄把重量撤回来一些。 一条小黑狗昂着头从后面哒哒哒哒地路过他俩,停在一辆落了灰的宝马前,矜持地将腿一抬,淅淅沥沥地完成一次领地标记,又昂着头哒哒哒哒地跑远了。 目睹全程的许术乐出声:“又是它。” 景培:“你俩认识。” 许术看他一眼,自然地接话:“前段时间加的微信。” 沉默了两三秒,俩人一块儿笑出来,莫名其妙的。 景培笑够了才接着说:“想象不出来,那车开走了小家伙上哪儿解手去。” 许术也顺着看了眼,那白车上积不少灰了,挡风玻璃前还有风刮上去的落叶,灰扑扑的车身上留着小孩儿的巴掌印和年轻情侣画的爱心。怎么瞧都不像是一时半会儿会有人来开的样子。 许术说:“你还挺操心。” 景培就又开始笑,一直笑到两人搂着走进楼里看不见为止。 昏暗的车厢内,季康元低头点了支烟。 后来连着一周多,许术出门回家都没再见到那只小黑狗,不过之前见得也不多,有时三四天才能碰着一回。 而且他最近太忙了,这些不重要的事情,基本就在他脑子里快速地闪一遍,眨眼功夫就忘了,可能看见了也没记住。 化疗和药物的费用已经让许术的工资有些难以应付,可外公的存款不到万不得已许术也不想动。 他这种过度责任心的人格,必定不可能放下景培不管,但要让他若无其事地用一个花甲之年老人的存款,也困难。 况且存款总有花完的那天,许术不可能让自己当一只吸老人血的蜱虫。 情急之下,他开始更极端地压缩自己的休息时间,从餐厅忙完回家就接着做木雕。 有天景培半夜疼醒后睡不着,翻身想看着许术止止疼,发现旁边是空的。 他赶忙披了衣服下地找,就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睡着的许术。 走进了才发现许术手里还紧紧握着木雕和锉刀不放。 景培慢慢蹲在他腿边,一边仰头看人,一边想,许术这买卖做得真不值,现在景培必须得爱他一辈子了,可景培的一辈子也太短了,短到只够许术吃被他依赖的苦,剩下的还有什么,却来不及展开了。 景培撑着沙发起身,从卧室里抱了被子,给许术小心盖上,然后自己也蜷着腿,头抵着许术的身体,睡在沙发剩下的空间里。 挨着许术,身上就不疼了。 可为什么还在流泪呢? 又过去一周,许术长时间熬夜的后遗症显露出来,在餐厅,除工作时间以外的空隙,他几乎是争分夺秒地在补觉。 也实在是太困了,许术上班时还能强撑着意识,等客人一走,他就跟被抽了骨头似的,随便软倒在哪条椅子上,再趁打扫的阿姨来叫醒他之前飞快做一个简短的梦。 周二这天,前台的张贝丽在员工食堂到处也没看到许术,就顺口问了身边的同事一嘴。 她旁边坐的是张烁他们找茬那天,正好跟许术分到一个包厢的女生。 “他最近精神状态看着不太好,都没来吃饭,在休息间睡觉呢。” 张贝丽不认可地皱皱鼻子:“每天都不吃啊?他回去没休息吗?这样下去身体能吃得消吗?” 女生看她一眼:“可能有什么难处吧。你可别咋咋呼呼跑去要给他钱,知道你好心,但这种方式不好知不知道?” “我又不是傻子!”张贝丽大力戳了戳米饭,嘴里嘟囔:“就是想一会儿给他用打包盒装点饭菜,醒了起来能吃一口是一口,下午还要上班呢,空着肚子怎么行。” “聊什么呢两位美女?”不和谐的声音插进来,赵文峰端着餐盘笑着直接坐她们对面。 他之前在微信上跟张贝丽聊过几次天,又是一起上班的同事,怎么说也算不上陌生,赵文峰也就没顾忌什么。再说,坐一块儿吃个饭有什么好顾忌的,这食堂不就是有空位就能坐吗。 这两年赵文峰爸妈暗戳戳地提了好几次想抱孙子,他就开始对找女朋友这件事上起心来,在餐厅里精挑细选了很久最后相中张贝丽。 其实他找女友无非三个条件:第一,A市本地户口,而且一定要是独生子女,最好年龄在二十五以下;第二,不能低于一米六五,也不能高于一米七;第三,朋友圈一定要‘干净’,一天到晚发出去旅游和买买买照片的女生他不太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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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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