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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低哑道:“……我能也自己解决一下吗?我好难受。” 钟不拘半阖着眼,从沈安的角度看去,他的眼尾微微上翘,活像一只勾人魂魄的狐狸。 钟不拘慵懒道:“随你。” …… Cold没去参加庆功宴。 他把自己锁在寝室,反复观看第一局比赛。 他一次次地把失误重放,宛如处刑般,听着解说们无尽的失望的叹息。 他不是没有输过排位,他甚至还经历过在青训营被裘度单杀几十次的羞辱,但没有一次失败让他像今天一样痛苦。 直到看得头晕目眩,他随手点开了评论区: 【Freeman被调戏了两句,Cold就气成这样?磕到了磕到了。】 【年轻人唉,还是上不了大台面。】 【拜托各位,理解一下刚出新手村就遇到顶级魅魔的小冷吧!他只是超爱而已QAQ】 【确实,完全是小男孩谈初恋的状态。】 Cold的眼神难以控制地停在第三条热评上。 紧张、诧异、羞涩、纠结……许多情绪骤然在他胸口聚拢,让他无法呼吸。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不敢直视钟不拘,为什么他看钟不拘和别人亲近会难受,为什么他今天会如此愤怒。 原来这就是爱么? Cold年轻的心脏跳得很快。 他立刻翻身下床,大脑一片空白地走到钟不拘的门口。 他想问问钟不拘,人一定要为了胜利打比赛吗,人不能为了爱而打吗? 他为什么不能是他的奖杯? 然而,他刚一走近,就听见屋里传来床板被剧烈碰撞的声音,砰的一声,非常刺耳。 他不想偷听,但是一声熟悉的喘///息声,还是闯进他的耳朵。 Cold很绝望,他才十八岁。 但他这辈子好像完了。
第47章 狼狗崽 不可言喻的一个小时后。 钟不拘平躺在床上, 双眼失焦地盯着天花板,指尖还在轻微地颤抖。 他享受着大脑一片空明沉寂的时刻,只觉得思绪如飞, 甚至突然对今天的比赛阵容都产生了新的理解。 正当此时,沈安推门回到寝室。 他刚清理完两人迷乱后的残余,端着一盆温水,准备帮钟不拘擦拭身体。 入眼的一片莹白晃得沈安眼花, 刚才好不容易解决掉的冲动,又重新汹涌起来。 沈安赶紧关上门, 支吾道:“小钟, 我帮你擦一下再睡吧。” 钟不拘还在思考游戏, 看都没看他一眼, 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沈安轻叹口气, 半跪在床头,仿佛打理脆弱的工艺品一般, 轻柔地帮他地擦去薄汗。 钟不拘的皮肤似乎很薄,沈安的指尖轻轻划过脚踝, 竟然就能留下红痕。 方才的亲密仿佛隔靴搔痒,他还是觉得口干舌燥。 钟不拘直接踹了他一脚:“姓沈的, 搞快点, 我困了。” 沈安无奈:“我已经从沈队退化成姓沈的了是吗?” 钟不拘眼也不抬一下:“难道你不姓沈?” 沈安说不上话, 心里既快慰又憋屈。 两个月前,他还是铁骨铮铮的直男。 五个小时前,他在赛场打出了可以名留电竞史的精彩操作。 但现在,他竟然沦落到跪在床头伺候人了。 还只能用手和嘴伺候。 虽然能和钟不拘亲近已经是莫大的殊荣,但是食髓知味后又做不到最后一步,简直就是酷刑。 钟不拘, 好像真的有点坏。 看着他那副气定神闲思考人生的模样,沈安越想越不甘心,倾身又要去咬他的嘴唇。 刚尝到一点甜头,钟不拘却粗暴地扯着耳朵把他拽开了。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粘人,”钟不拘嘴角勾起,“我还是比较喜欢你桀骜不羁的样子。” 沈安无奈:“我什么时候桀骜不羁过?” 钟不拘捏住他的脸,把他温文儒雅的脸揉得有些扭曲: “沈队,来说句‘普通同事’听听看。” 沈安被调戏得脸红,只能强装沉稳道:“小钟,别闹了。” 钟不拘刚松开手,沈安立刻岔开话题道:“刚才在洗手间碰见Cold,他脸色不太好。” 钟不拘收起笑意,叹气道:“小孩子,想法总是很多。多吃点亏,自然就想明白了。” 沈安迟疑道:“我总觉得,他对你是不是太……” 钟不拘瞥了他一眼:“这不是很正常吗?你的症状也挺严重。” 沈安:“不如我们搬出去住吧,各方面都更方便,我也能照顾好你的生活起居。” 钟不拘皱眉:“沈大队长,你能不能把心思给我放在训练上?” 他抬手打在沈安脸上,一字一句道:“我还要拿冠军呢。” 沈安面色阴晴不定:“小钟,你和我在一块……不会就是为了让我努力训练吧?” 钟不拘冷冷道:“我直接让你替补不好吗?全联盟就你一个辅助是吗?” 被连珠炮似地怼了,沈安却还是放心不下:“那你为什么接受我,我……” 钟不拘撑起脑袋,冲他顽皮地眨了眨眼: “因为你贤惠、稳重、大方、懂事,会伺候人,还不给我添乱。” 虽然似乎被夸了,但沈安觉得怪怪的。 他刚想再追问两句,却见钟不拘已经悠悠然合上眼,准备睡觉了。 钟不拘,真的太坏了! …… 第二天中午,钟不拘刚醒,沈安就殷勤地围上来: “小钟,今天俱乐部放假,阿姨也不在。我顺手做了午饭,你想下去吃,还是我给你端上来?” 钟不拘揉着酸痛的腰,缓缓坐起身来。 那双带着困意的漂亮眉眼轻轻一挑,慵懒地瞥了沈安一眼: “姓沈的,站着看什么呢?” 沈安一愣,随即会意地坐在床头,耐心地帮他梳理长发。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钟不拘淡定地应了一声,梁傲便急匆匆地推门而入。 “大神,沈队,我刚才收到了Cold的背景信息登记表……” 梁傲话还没说完,就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你俩为啥在一张床上?” 钟不拘神色如常:“沈队帮我梳头。” 梁傲:“这是我第一次当经理,请问这种情况在电竞战队是正常的吗?” 沈安:“关爱队员,应该的。” 梁傲懵逼地点了点头:“那继续说Cold,我觉得你们有必要看看他的背景调查。” 背景调查是指俱乐部在获得选手授权后,委托专业机构对选手的负面新闻、诉讼记录等信息进行核查。 若发现重大问题,俱乐部会提前与选手沟通,避免未来负面信息突然曝光,损害俱乐部的商业利益。 钟不拘和沈安接过报告,只读了几页,两人就皱起眉头。 沈安面色愈发凝重:“根据负面新闻检索结果显示,被调查人在十六岁至十七岁期间,曾多次对继父实施暴力行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检察院提起公诉,最终被判处附条件不起诉。” “由于相关记录受未成年人犯罪记录封存制度保护,目前无法获取案件具体细节。” 梁傲急得拍大腿:“多次实施暴力行为,被提起公诉!我靠,要是等他红了被人扒出来,这可怎么办?” 沈安:“或许先和他沟通一下,了解当时的具体情况?” 梁傲:“这小子昨晚交了授权书,今天一大早就不知所踪。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也没人接。” 沈安:“这两天也和联盟沟通吧。” 梁傲越说越痛苦:“诶呀,联盟现在搞清朗运动,要是被发现,这孩子就毁了。” “咱们战队也没有拿得出手的替补打野,咱们也要完蛋!” 钟不拘此时才开口,语气淡漠: “既然法院没问题,从观众到联盟,凭什么有问题?” 梁傲愣了下,反驳道:“但是大神你也看到了,这孩子可是在场馆就敢动手的狠人,留下他就是定时炸弹啊。” 钟不拘罕见地露出笃定的神色:“我会把他管教好。” 沈安的脸色十分复杂,但一番犹豫后,只能吐出一句:“我们一起看着他,不会有事的。” 见两人态度如此,梁傲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决定马上把背调报告塞进碎纸机,祈祷永远没有傻逼对家搞事。 问题初步有了结论,钟不拘站起身,又恢复了慵懒的神态: “走吧沈队,尝尝你手艺。”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梁傲匆忙跟上,不满道: “沈队,你做饭了怎么不跟我说,早知道我不点外卖了!” …… 虽说放假,但钟不拘还是在训练室里消磨了一整天。 然而一直到暮色西垂,也没见到Cold的身影。在此前的几周里,即使放假,他也不会离开基地。 钟不拘找唐小天借了帽子墨镜口罩,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然后独自出门打车。 出租车疾驰在高架上,司机看着后视镜里的怪人,试探道:“这么晚了,非要去那么偏的网吧干啥?” 钟不拘看着窗外,随意道:“家里养的狼狗丢了,应该在那躲着呢。” 司机惊讶:“什么狼狗能跑那么远?” 钟不拘笑:“要不是能跑,我才不会找他。” 半个小时后,钟不拘又回到孤儿院旁的破旧网吧门口。 钟不拘刚进门,就听见网吧老板吹嘘道: “看CPL了吧,我跟你说,那个WMG的Freeman,出名前就在我这打游戏。我还给他赊过账呢!” 客人:“别吹牛逼,人家犯得着来你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老板拍拍胸脯:“我不会认错的,那么好看的人我这辈子没见过第二个。” 钟不拘裹紧围巾口罩,悄无声息地往网吧深处的熟悉角落走去。 听见轻快的脚步声,坐在最角落位置的男人突然回头。 他整张脸埋在卫衣的兜帽里,只露出高挺的鼻子,叫人看不清表情。 即使隔着重重遮挡,Cold也能一眼认出来者何人,突然间脊背都绷紧了。 钟不拘轻声问:“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Cold喉结滚动了两下,声线低哑:“不想回。” 钟不拘瞥了一眼桌面,烟灰缸里积满烟头,语气严厉起来:“不是让你少抽烟吗?” 他之前没见过Cold抽烟,似乎就是这两天出现的坏习惯。 Cold垂着眼不去看他:“我已经坏透了,抽烟不算什么。” 钟不拘:“和故意伤害罪比,确实不算什么。” Cold抿了抿薄如刀锋的唇,艰难道:“现在还能解约吗?我不想打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敢直视钟不拘的眼睛:“对不起。” 钟不拘对他的道歉置若罔闻:“判决书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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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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