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工部尚书:“??” 怎么好像有点道理? “陛下为何骂我们是牲畜!”户部尚书又愤起反抗:“六部如今多干了这么些事,陛下却不体谅,反而让都察院那群人成日纠缠,臣、臣等真是干不下去了!” “……”宁诩这回学聪明了,委婉回应: “现下新政刚刚实施,各位大人之间有摩擦有烦恼是正常的,都察院的大人们,或许行事还较为生疏,若是诸位觉得哪里不合理,可以写折子来向朕倾诉,也让朕好提点都察院多加改进。” 户部尚书刚刚燃起的小火苗被安抚了下去,哼了一声,坐下了。 刑部尚书又苦着脸起身:“陛下,不是臣等满腹牢骚,实在是太多杂务压在臣的肩上,臣能力有限,难以支撑,这都通宵三个晚上啦!” 宁诩回到御案后,灌了两口奶茶降火,平静了一点。 “你才通宵三个晚上,那你知道先前六部大大小小的琐事都写折子呈给朕,朕从早批到晚的痛苦吗?” 刑部尚书:“……” “现在你们觉得烦恼,无非是犹豫不决难下定断,其实那些都是你们自己管辖的工作内容,怎会有不明白的地方?等熬过这两个月,想必便会顺遂许多。” 宁诩又道。 刑部尚书思来想去,觉得尚可忍耐,于是也消停了。 宁诩舒了一口气,又安抚道:“朕再给你们涨点俸禄吧……嗯,还有,朕今后或许会封一人为宰相,辅佐朕处理国事,现在人选未定,你们就先辛苦一番,暂理诸多琐事吧。” 宰相? 几位尚书对视一眼,互相在对方眼里看见心潮澎湃。 自古权力巅峰处最为吸引人,当皇帝是不可能了,但若能当个宰相,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为能争取到这个机会,看来他们近来得好好表现才行。 宁诩瞧了瞧神色各异的尚书们,心内哼哼笑了两声。 打一棒子再给点甜枣的办法,朕也算是学会了。用点东西钓着这帮老油条,想来今后会安宁许多。 至于宰相的人选,宁诩心想,那还用说,肯定是朕的好工友小青啊! 小青聪明勤奋又温柔,这些最好钻牛角尖的老头子哪里及得上! 只是时机未到,他还不敢贸然给夏潋这个位子,免得朝中那帮老臣闹翻了天。 几位尚书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纷纷起身,拱手行礼:“陛下,臣等就先告退了。” 宁诩抬眸,勾出一个虚伪的假笑:“这就走了?朕送送你们吧,众卿劳苦功高,为新政出力良多,朕也铭记在心啊!” “陛下过奖过奖……” “不过奖不过奖……” 一帮人到了御书房门口,宁诩看着他们出去,又叮嘱了句:“下雪了,诸位大人小心地滑。” 尚书们刚刚下了台阶,不远处的宋公公就匆匆上前,对宁诩道:“陛下,刚刚竹意堂来人传话。” “什么话?”宁诩还在思考政事,随口问了声。 宋公公:“今日初雪,天寒地冻的,竹意堂的段侍君说自个儿雪天畏寒,请您过去看一看呢!”
第26章 段晏在竹意堂等到天色渐晚, 派去御书房请宁诩的宫人才苦着脸回来。 “公子,陛下他不来啊。”宫人忧愁道:“只是让内务司待会给我们多送些炭火,来驱散殿内的寒意。” 不等段晏开口, 他又急切地说:“不过公子, 奴才刚从御书房离开的时候,瞧见那王公子冒雪求见, 陛下竟然也让他进去了……” 此话一出, 旁边的宫人们都悄悄抬眼去看段晏脸上的神色。 要是、要是他们的段侍君也能如从前一般舍下面子, 去御书房门口堵陛下几次,说不定就能重获宠爱了呢? 常言道旧情难忘,段侍君长得这样好, 稍微软下脾气求一求陛下, 什么事不能成啊! 段晏似是察觉到周围宫人们的心思, 却依旧冷淡道:“你再去一趟, 就说我风寒未愈, 头疼不已,让陛下务必过来看一看。” 领了吩咐的人苦着一张脸又出去了。 段晏转身往寝殿内走,将一众形形色色的不满目光抛在身后。 ……他如今已不愿意戴上伪装的面具, 在宁诩面前表演出一副温柔大度的模样来了。 现在的他, 要是去了御书房,对上那日日缠着宁诩的王知治, 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或许出手杀了那姓王的也说不定。 段晏拧着眉心,想。 他回到寝殿, 关上门,在榻沿上静静坐下。 冬日的天色暗得早,屋里却没有点烛火,青年默默待在冷如冰窖的殿内, 等着看宁诩究竟会不会过来。 也等着看,在宁诩心里,对他究竟是只有抵触和防备,还是残留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情意。 * 御书房内,宁诩长长叹了一口气。 宋公公也跟着叹了口气,无奈道:“陛下,竹意堂的宫人又回来了,候在殿外,说段侍君受风头疼,整个人冷得和块冰似的,一定要让您过去探望呢。” 宁诩抬了下脸,还没开口,就听见旁边的王知治抢先说: “宋公公,您这就不对了,陛下已经拒绝过一次,怎么还让那竹意堂的过来?几次三番地过来打搅,是要违抗旨意吗?” 宋公公愣了下,赔笑道:“王公子,奴才也只是尽自己的本分,万一段侍君真有什么好歹……” 王知治:“头疼脑热就去请御医,雪天畏寒就找内务司,找陛下做什么?宋公公,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听见他的前半句,宁诩本来还那么几分认同,但又听见王知治叱骂宋公公,不由得蹙眉,不高兴道: “宋公公是朕的御前大太监,当然知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教训朕的宫人干什么?” 宋公公每日勤勤恳恳做事,从无丝毫怨言,是老黄牛中的战斗牛,宁诩都看在眼里。 他不允许随随便便来一个外人都能骂宋公公! 王知治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宁诩还会出言维护一个奴才,忙解释:“陛下,臣也是想着您,那段晏屡次遣人过来打扰您,赶也赶不走,不是更让陛下烦恼吗?” 宁诩面无表情道:“哦,可是你也硬要赖在御书房里,朕几次让你回去,你也不回去啊。这么说来,你岂不也是违抗圣旨了?” 今天王知治带着他南方老家的瓜果来,说要给宁诩尝尝。 在门外站了小半个时辰,宁诩担心他被冻傻了,只好把人放进御书房。 结果王知治一来就不走了,殷勤给瓜果剥皮切块,端到宁诩跟前,期待地请他品尝。 一个多时辰后,宁诩的肚子里装了一堆东西,饱得直打嗝,连晚膳也吃不下了。 听见他的话,王知治抿了下唇,低声说:“臣从未有如此亲近陛下的时光,忍不住想再将这时光留得久一些,陛下却这样责怪臣,让臣好生难堪……” 态度是低声下气的,回去的话是只字不提的。 宁诩有点麻木了。 今夜夏潋出宫去察看京郊的水利工程,还没回来,这御书房里只剩他和一个王知治。 他实在不想再吃王知治剥的果子了…… 思及此,宁诩开了口:“宋公公,竹意堂的宫人还在外面吗?” 宋公公说:“在,都跪了一会儿了。” 宁诩正从御案后起身,闻言忍不住道:“地上都是雪水,怎么能跪着?膝盖还要不要了。” 他出了御书房,看看那愁云满面的竹意堂宫人,说:“起来吧,和朕说一说,段侍君究竟怎么了?” 不会又是诓他的吧? 宫人战战兢兢地开始瞎编:“公子……身患旧疾,每逢入冬就会犯头疼,在殿中晕了好几次,脸色苍白,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宁诩一听,不得了啊,这恐怕是脑溢血了,赶紧派太医署的人过去治一治,迟了怕是只能把段晏横着抬出来了。 结果见他要下令让御医过去,宫人又慌张道:“陛、陛下,我们公子的症状没那么严重,用不着御医的,只要……只要陛下过去看一看,抱着哄一哄,最好还能留宿一晚,就就就没事了!” 宋公公及其他人:“……” 宁诩:“…………” 这就图穷匕见了,果然是诓他的对吧! * 夜幕彻底落下,连纷纷扬扬的细雪也变得大了一些,粗盐般的雪落在砖石上,很快便化为雪水,更令人寒意透骨,来往的宫人都裹紧了身上的棉衣。 段晏撩起垂着的长睫,看了看静悄悄的昏暗寝殿。 ……这么久都没来,估计是不会来了吧。 装有晚膳的食盒还放在他手边,御膳司的探子来送膳时,又再一次焦急地对他道:“殿下,如何了?我们何时能从这宫中出去,回到燕国?” “属下刚刚又收到消息,陛下那病来得凶险,前几日已昏迷过一次,醒来后便念着殿下您的名字……” “殿下,今夜的计划,是否能如期实施?……” 手无意间打翻了食盒的盖子,摔在地上发出声响,打断了段晏的思绪。 他在床榻边苦等许久,坐得都快僵了,于是缓缓站起身,神情有点麻木。 就在这时,竹意堂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公子,公子!”一个冒冒失失的宫人连殿门也忘了敲,径直推门闯进来,喜不自胜道:“陛下来了,陛下过来看您了!” 段晏怔了一下,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看见宁诩披着狐毛大氅,风风火火地快步进来:“冻死了冻死了!” “段侍君,”宁诩捂着自己的手,望着又黑又冷的主殿,十分不解地问:“你这儿怎么连根烛火也没有啊?” 待久了,怕是没病也要被冻出病来了吧。 难怪段晏刚刚看起来呆愣愣的,恐怕是被冻傻了。 好在他早有准备,宁诩手一挥,身后的宋公公就对跟着的一排人道:“去,动作利索点。” 宫人们一股脑地涌进殿内,抬起几个燃着炭火的大暖炉置放在各处,又将烛台点燃,用温水将桌凳都擦了一遍,在漏风的木窗前挂上布块,抵御寒风,驱除寒气。 不消一刻钟,这冷冰冰的寝殿,就变得温暖如春起来。 烛火通明,映得段晏苍白的面色也有了一丝血色。 冻得泛僵的四肢也恢复了知觉,青年久久凝视着正在指挥众人的宁诩。 看那人颈边围着一圈绒绒的淡赤色狐毛,衬得肤色白皙娇嫩,唇不点而朱,乌发又浓黑似墨,面上还有一点不明显的透红,像是真的被寒风吹得冷极了,动来动去地搓手,眉心也拧得紧紧的。 ……很生动。 段晏看得有点久,久到宁诩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来。 “朕听说你畏寒头疼,”宁诩朝他走近两步,仔细看了两眼段晏的模样:“是真的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1 首页 上一页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