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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泽郁一边开車,一边外放听着陆修然的话。他听了陆修然的话,也是微微蹙眉:“我在过去的路上,尽量不要和他起正面冲突,等我。” 陆修然挂断电话,心情平静了很多, 看了眼周圍,没有发覺有什么不对。 齐泽平看到陆修然警惕的眼神看着周圍,甚至在周围环视了一周,给孩子们糖果的手微微一顿,声音平和舒緩:“宝贝们要努力赚钱呀~” 给孩子们分了糖果,齐泽平和景书念叨了一声让她看下孩子,緩步走向了陆修然。 陆修然在齐泽平走过来的一瞬间,手指下意识握緊了手机。 齐泽平站在陆修然身前,忽然就泄了一口气一般,十分烦躁地挠了下脑袋:“唉,我果然还是不适合解决问题。” 陆修然看着齐泽平,眼神中的戒备并没有被他的动作消减多少:“你找我有事?” 齐泽平看了眼陆修然,嗤笑一声,身上那些温柔的气质顿时消失不见,就像是蜕下了一层蝉蜕的蝉,露出了内里:“我真是讨厌极了你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既得利益者。” 陆修然:······ 这——这话说的······我就是这种咸鱼啊,这就是我的终极目标啊! 齐泽平看了眼陆修然面无表情的臉,低头讽笑,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陆修然。 他点燃了一支香烟,没有抽,只是夹在手指间,垂眸看着逐渐消耗一閃一閃的香烟,眼底的讽刺逐渐蔓延上痛苦。 不知道是在对陆修然说还是在自言自语:“十年了吧。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竟然就这么默默看了十年。” “十年啊,一个人能有几个十年。” 陆修然也不知道为何自己没有走开,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就这么坐在了他身旁,听了他的故事。 也是第一次,真的看到了爱而不得的痛苦。 原来,齐泽平爱了江泽郁十年。 齐泽平第一次看到江泽郁的时候是初中。 遇见很狗血,动心却很容易。 被校外的小混混堵在胡同里,齐泽平气得红了眼,攥紧了书包带想要鱼死网破。 这个时候,一个从空而降已经喝完的可乐易拉罐砸在了其中一个小混混的头上。江泽郁单腳支着自行車,校服的拉链没有拉上,蓝色外套内的白色T恤泛着阳光,冷着的臉似是都度上了一层金色。 他的嗓音干净清晰,总能让齐泽平在后来想起的时候觉得像是柠檬汽水的感觉:“喂,我已经报警了,还要打一架吗?” 后来,齐泽平坐在江泽郁的后座上,被送回了家。 齐泽平对江泽郁道了谢,以为两人的交集就到此为止了。 后来,齐泽平才知道不是。 持续两周,齐泽平都能在放学后看到江泽郁。 在一个雨天,两人再次一起打伞回了家,再次坐在了江泽郁自行车的后座上。 他才知道,这个人是在保护自己。 那个时候,他很是欢喜,甚至一度觉得——江泽郁自行车的后座,会是自己独有的位置。 直到知道陆修然的存在。 他才知道,原来,这辆自行车的后座,从来都不属于自己。 可是,少年慕艾,早已在心底种下了种子。江泽郁的优秀,不仅仅只是星光闪耀,愈是关注,就越陷越深。 这一陷,就是十年。 他看着江泽郁,看着他的光遍布自己的世界,也看着他追着属于他的星光。 齐泽平看着陆修然的侧臉,一如当年一般似是没有變化,眼神中满是复杂:“陆修然,你知道吗?其实江泽郁······” 还没来得及说下半句,一个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修然。” 陆修然恍然抬头,就看见江泽郁大步走向自己,就像是齐泽平口中所说的稳重而可靠。 江泽郁看到陆修然看着自己出神,腳步一顿,最后还是站在了陆修然的身前,伸手压了下陆修然头顶的呆毛:“怎么了?” 陆修然眨了眨眼睛,眼底的茫然缓缓褪去,似是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江泽郁:“你来了。” 江泽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略微低头,眼底的神色满是認真:“我来了。” 陆修然又是一怔。 他是知道江泽郁来了的。江泽郁这个名字已经刻在了他的骨血里。 两世为人,这个名字,这个人早就突破了自己的心理防线,是自己极度信任的人。 可原来······这个人——喜欢自己吗? 喜欢? 陆修然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若是真的是喜欢,那当年,他看着自己履行婚约,看着自己和梁若在一起,自己说的那些话,他是什么心情? 陆修然突然有些害怕。 害怕江泽郁真的像齐泽平所说,是喜欢。 若是喜欢,自己就真的曾经用一把刀生生割过江泽郁。 江泽郁看陆修然的脸色不好,微微蹙眉,一把握住了陆修然的手腕:“我们去走走。” 陆修然点了点头。 江泽郁看了齐泽平一眼,脚步一顿:“你的肺部检查报告还没有出来,最好不要总是抽烟。” 齐泽平似是又變成了那个温润的公子,冲着江泽郁摆了摆手。 陆修然看了齐泽平一眼,齐泽平挑了挑眉,似是挑衅,陆修然猛地扭过了头。 江泽郁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因为目前不是假期,这片海岸还没有完整开发,陆修然和江泽郁稍微走远了些,避开了人群,去了另一片海岸。 陆修然感受着海風,看着蓝净的海水,心情缓缓平静了下来。 江泽郁看着陆修然的情绪逐渐未定下来,才略微放心,拉着陆修然的手摩挲了下他的手腕:“齐泽平和你说了什么?” 陆修然脚步一顿,扭头看着江泽郁。 他仔细看着江泽郁的脸,才恍然发觉,十年的时间,江泽郁的变化很大。 他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已经长成可靠的大人了。 但实际上,他更熟悉成熟的江泽郁。他和江泽郁,不仅仅只是这二十多年啊,还有上一世的几十年。 陆修然想到“喜欢”两个字,忽然有些窒息:“江泽郁,你知道齐泽平喜欢你吗?” 江泽郁一怔,因为这个吗? “知道。这件事我们理性地聊过,我不喜欢他。与我而言,他是好友,是兄弟,也只能是好友兄弟。”江泽郁看了眼陆修然白嫩的脸,仔细看着他的神色,似是担心他误会,又说了一句,“我从未逾距。” 陆修然抬起头,抿了抿唇,看着江泽郁的神情更是認真,心下却在打鼓,轻声问出了心底的那句话:“那你喜欢我吗?” 海风吹来,吹动了陆修然略有些栗色的头发。陆修然问话很轻,伴随着海风,让这句话都带上了海盐的味道。 虽然陆修然问得很轻,江泽郁却听得清晰。 阳光撒过来,微风轻动,江泽郁眼神温柔地和神色认真的陆修然对视着。他的声音坚定而稳重,似是在祈愿,又似是在承诺:“是的,我喜欢你。” 陆修然听到江泽郁回话的一瞬间,眼泪不由自主蔓延上了眼眶,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他忽然觉得上天对自己一点儿也不好。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身边人而不是自己呢?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心痛了。现在,心好痛好痛,痛到每一次呼吸都很是艰难。 江泽郁忽然就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擦拭着陆修然的脸,神情无措:“怎么了?你······你别哭。” 陆修然哭得无声无息,却又止不住眼眶中蓄满的泪水。 他埋在江泽郁的怀里,似是这样就能掩藏起自己的狼狈不堪,“江泽郁,好疼,我好疼。”
第97章 陆修然哭得放肆, 似是把身体中的阵痛都放肆地宣泄了出来。 江泽郁没有再问他为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他,等着他情绪稳定下来。 半个小时之后, 陆修然用江泽郁帶来的手帕擦拭干净了臉。只是, 泛红的眼睑和鼻头很难掩饰剛剛发生了什么。 江泽郁看陆修然平静了下来, 拉着陆修然坐在了沙滩上。 随手打开出来时擔心陆修然口渴帶来的矿泉水:“喝口水。” 陆修然眨了眨眼睛, 又吸了吸鼻子:“哦。” 江泽郁看陆修然喝完, 拿过矿泉水,将剩下的水喝光, 拧上了瓶盖, 随手拿在手里捏了捏:“还疼吗?” 陆修然一怔, 不知为何,很想和江泽郁再靠近一点儿。 他遵从内心, 身体挪了挪, 靠在了江泽郁的肩膀上, 声音喃喃的,还带了些鼻音:“疼的。” 江泽郁拉着陆修然的手腕, 玩弄着陆修然修长白皙的手指:“为什么疼?” 陆修然垂眸看着玩着自己手指的宽大手掌, 心髒密密麻麻还是传来了钝痛。 那不是一朝一夕一针见血的疼痛, 似是走过了漫长时光才抵达自己心髒的疼痛, 密密麻麻, 经久不息。 就算是在以后的岁月里,只要一想到过往岁月里,有那么一个人,用那么热烈的盛满愛意的眼神,看着自己和别人产生纠葛,就会呼吸一窒。 “对不起。” 江泽郁一怔, 垂下眼睫仔细辨认陆修然的神情:“为什么对不起?” 陆修然咬了下下唇,讓本就艳红的唇色沾染上莹润,很是诱人。他有些无措,言语间甚至带了几分慌乱:“我······我当时不知道你喜歡我。” 江泽郁一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缘由。 他没有和齐泽平说过自己喜歡陆修然。他甚至都不曾认为自己喜欢陆修然,以为自己只当对方是弟弟。 原来,在过去不知道多久的岁月中,就已经有人知道自己的心意。 原来,自己看着修然与梁若时心脏处产生的痛意,是喜欢。 原来,自己看着陆修然的眼神,是无法掩饰的。 江泽郁神色认真地看着陆修然的眼睛,神色郑重:“你不必对此产生任何心情。修然,喜欢你是我的事情,如何对待这份感情也是我的事情。没有人规定,愛意是必须得到回应的。” 陆修然眨了眨眼睛,伸手抚上江泽郁的眉眼,原来这个人一直都是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为什么自己现在才发现呢? 他喃喃出声,眼睛直白地看着江泽郁:“可我心疼当时的你啊。” 江泽郁一怔。 陆修然并不是因为对自己没有回应而感到愧疚,并不是因为对自己做的事情而心疼,而是心疼当时的自己。 一瞬间,江泽郁似乎知道了委屈的情绪是何种。 那个时候的自己,腹背受敌,忙碌到极致,只能看着陆修然逐渐走远而无能为力。 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什么感覺?江泽郁甚至已经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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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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