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但是你这也喝不到啊! 我又不是你们的妈妈! 在陈宴秋手足无措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铃响。 叮叮当当的铃声如同流水潺潺,与踢踏的马蹄声一起,从远处汹涌而来。 陈宴秋一听就知道来人的身份,向大门处喊道:“端阳!” “皇嫂!” 薛端阳远远地就看见了陈宴秋,笑着大喊道,“你怎么在这里!” 她披着赤金色的夕阳,暗红色的骑装烈烈燃烧,头发用红色的发带高高竖起,在她全身的烈焰上方激荡。 银色的腰带上挂了一串小铃铛,随着她的动作互相碰撞着,而在那些银铃旁边,挂着一把修长的剑。 在她那批红棕色的马上,挂着一长串的猎物,野兔、山鸡、大雁……各式各样,数量繁多。 陈宴秋正要惊叹薛端阳身手好,能猎这么多。 可再看向薛端阳身后,陈宴秋的眼睛慢慢瞪大。 只见薛端阳身后,不少宫人费力地抬着一个庞然大物,一点点往山下挪。 那庞然大物有着棕色的毛和巨大的爪子,此时满身血污,显然已经死透了。 薛端阳回头对宫人们道:“你们可小心些,这熊重,别摔着了。” 这熊是薛端阳打的? 陈宴秋感受到了巨大的震撼,呆若木鸡。 他又看向薛端阳,似乎看见了那骑装下磅礴的爆发力。 这哪是巾帼不让须眉,这简直是女战神! “吁——”她在陈宴秋面前停下,利落地飞身下马,马尾在空中甩出了朵黑色的花。 “皇嫂!你在这里干什么呀!”她跑过来对陈宴秋说,眉眼弯弯,看起来很开心。 跟陈宴秋打了招呼,薛端阳让人把她的红鬃马牵走,吩咐道:“熊和猎物都给我看好了,我等会儿要去找皇上领赏的!” 宫人暗自擦汗:“是,是,奴才遵命……” 怀里的小东西就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探出了两个小脑袋。 “咦?”薛端阳惊讶地看着小狼,眼珠子都舍不得动一下,“这是哪里来的小狼?” “有人在山林里发现的,”陈宴秋把两个狼崽子露出来,殷勤介绍道,“端阳殿下,王爷说怕你在宫中呆得闷,让你在演武场把它们养大呢!” 薛端阳闻言,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 她结结巴巴问:“真、真的?” “皇叔真的这么说?” “真的,”陈宴秋点点头笑道,“我骗你作甚?” “太好了!!”薛端阳惊呼一声,欢天喜地地把小狼崽抱过去举高,“我终于又有小狼了!” 她说“又”。 陈宴秋跟薛端阳并排着往回走,好奇道:“端阳殿下以前养过狼?” 薛端阳一手抱着一只:“对呀,小时候跟皇叔在草原呆过一阵子,养过好几只呢。” “那时候父皇与皇叔忙着战事,没空管我和皇上,我们就去草原里跑,捡过好几只小狼崽。”薛端阳表情怀念,“记得有一次,我跟皇上在草原里迷路了,皇叔找我们找了好几天呢。” “要不是我们养的小狼闻到了我们的气息,我们可就危险了。” “狼是重情重义的动物,他们都很乖。” 还有这种事? 陈宴秋面露担忧道:“那你们没事吧?” “好着呢,我现在随手能砍下一头牛的脑袋。”薛端阳拍拍悬在她腰间的佩剑。 陈宴秋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头大熊。 他觉得薛端阳砍熊脑袋都没问题。 “那现在呢?”陈宴秋问,“现在那些狼还在草原吗?” 薛端阳笑着对他摇摇头。 “都战死啦。”薛端阳语气轻轻的,“前些年都战死了。” “它们都是梁朝的战士。” 陈宴秋意识到自己提起了薛端阳的伤心事,有些愧疚,不说话了。 不过薛端阳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她把两只小狼在怀里垫了垫:“不过没关系,有我呢。” “这两只小狼我一定养得好好的。” 两人说着,又回到了众人用晚膳的地方。 陈宴秋在攒动的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荀淮,隔得远远地就招手喊:“夫君!” “还有这么远呢,”薛端阳踮起脚尖看那小小的身影,“皇叔他听得到吗?” “听得到,”陈宴秋一边挥着手,一边说,“王爷他很厉害的。” 似乎是要验证陈宴秋的话,远处的荀淮心有所感地转头,看见了朝自己招手的两人。 陈宴秋一袭红衣,意气风发,清澈明动;薛端阳骑装飒飒,马尾高束,英气逼人。 都是自己照顾出来的人。 荀淮心里熨帖出一丝暖意。 他低头与一旁的崔明玉说了些什么,然后一起向陈宴秋两人走去。 “端阳殿下,王妃,”崔明玉拱手道,“看起来端阳殿下对着竞猎魁首是志在必得了。” 方才宫人把那头熊拉到中央区,可引了好一阵热闹出来。 “那是,”薛端阳对他笑得张扬自在,“本公主拿魁首,实至名归!” 她又扭头,趁荀淮还没有说话就先发制人:“皇叔,我可没受伤,你可不允许说我涉险,那熊打不过我,我有分寸的。” 她怀里的小狼又哼唧了两声,像是在附和。 陈宴秋也看向荀淮,对他轻轻笑,眼底荡着柔柔的波。 他知道荀淮这时候不会去说薛端阳的。 果然,只见荀淮笑着抚了抚薛端阳的脑袋,声调都有些拐弯。 “嗯,我们端阳公主是魁首。”
第33章 遇袭 薛端阳的战绩实在是太过出众, 把竞猎的第二名都远远甩在了后头。 她嘴角翘得老高,在众人的啧啧赞叹声中领了薛应年的封赏,高兴得晚上又多喝了二两酒。 众人劳累了一天, 晚宴后自是一夜好眠。 第二天,是天子围猎的日子。 说是天子围猎, 实际上表演性质更多,不过是一群人簇拥着薛应年, 到山上晃一圈,然后打两只早就被药晕了的野物,众人再使劲夸两句。 与前一天百官相争的场景比起来实在是无聊得紧。 反正陈宴秋是这么想的。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荀淮骑的白马上,与薛端阳并排着, 略略落后了薛应年几步。 薛应年虽然还没长开, 打扮得却是像模像样, 一身玄金色绣龙骑装,头发高束,脖颈微仰, 表情严肃,显得一丝不苟,有些人小鬼大。 陈宴秋坐在荀淮身前靠着, 眼神带着些新奇地四处乱晃, 显然把这次出行当成了秋游。 他把脑袋往旁边伸过去,跟薛端阳聊天:“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 薛端阳此时正逗着怀里的小狼崽:“怎么了皇嫂?” “你怎么把小金小银带来了?” 小金小银是昨天薛端阳给两只崽崽起的名字, 说富贵一点听着吉利。 “我不放心下人照顾。”薛端阳说,“而且皇上也喜欢,特意准许我把它们带过来呢。” 这话倒是不假,昨天薛应年看见薛端阳抱着的两只小狼, 可着实夸了好一会儿。 果然,人类还是没有办法拒绝毛茸茸。 陈宴秋点点头,还想凑过去说什么,就被一只大手给拉了回来。 “宴秋,坐好,”荀淮无奈道,“方才差点掉下去了。” 像是要验证荀淮说的话一般,他刚说完,他们骑的马就颠了一下。 陈宴秋被吓了一跳,连忙往荀淮怀里缩:“好好,夫君,我挨着你。” 一旁的薛端阳狐疑地看向荀淮。 她刚刚明明看见皇叔踢了那马一下。 众人跟着薛应年在山上晃悠了一大圈,陈宴秋看薛应年打了几只兔子山鸡,又听旁边跟着的一些文官夸了好一通好山好水好风景,众人终于打算休息,寻了一处空地歇下。 陈宴秋骑不惯马,被颠得腰痛腿麻,迫不及待地坐到了旁人端来的椅子上。 这是个低洼的河谷地带,近处河水清亮,远处崖壁陡峭,凉风习习,风景宜人。 于是陈宴秋再次怀疑这是他们踩过点的。 他凑过去问荀淮:“夫君,皇上他出游,这些是不是都是安排好的?” 甚至我觉得连猎物的数量都是精心设计的。 荀淮对他道:“……稳一些总没错。” 陈宴秋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那就是了,你们好形式主义。 荀淮:“……宴秋,你吃烤红薯吗?” 陈宴秋两眼放光:“吃!” 于是两人不再思考形式主义的问题,开开心心地吃起烤红薯来。 薛端阳闲不下来,带着两只小狼在溪边玩水。 她丢了根木棍出去:“小金,去捡!” 小金兴奋地嗷呜一声,淌过浅浅的水,撒丫子去把远处的木棍叼回来。 而一旁的小银也想去,急得团团转地去咬薛端阳的鞋子,终于在薛端阳的指令中“嗖”一下窜了出去。 一人两狼玩得不亦乐乎。 陈宴秋咬红薯的动作有了些许迟疑。 他不确定道:“夫君,我怎么觉得端阳殿下这是在养小狗呢?” 荀淮很淡定:“狼与狗本就同宗同源。” 陈宴秋:话虽如此,但是我真的担心下次看见这两只小狼,他们会摇尾巴。 而一旁的薛应年就没有几人这般悠闲了。 他沉着脸,接过侍从递来的帕子,擦着脸上的汗,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荀淮所在的方向。 “确保万无一失?”薛应年压低声音道。 “陛下放心,”旁边那侍从小声回,“这个局我们从昨天就布下了,王爷他应当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不然也不会准许公主殿下把小狼带来。” “如此自然最好,”薛应年道,“等会儿乱起来,一定要确保公主殿下的安全,明白吗?” “奴才明白。” 侍从毕恭毕敬地退下了。 薛应年坐着发了一会儿呆,想着一会儿的行动,心下有些紧张。 其实薛应年也知道,此举绝非上策。 但是……为了收回在荀淮手里的兵权…… 薛应年把心里的那点异样感拂去,眼神又狠厉了起来。 这厢,陈宴秋还拿着手里的烤红薯开开心心地吃着。 红薯外焦里嫩,烤得很香。吃完手里的那一个,陈宴秋还觉得没吃够,正觉得有些遗憾,荀淮就掰下一半递到陈宴秋的嘴边。 “夫君,你不吃吗!”陈宴秋要流口水了。 “嗯,”荀淮笑,“你吃,我不饿。” 荀淮的声音很低沉,仿佛夜间的耳语一般。陈宴秋听得脸上发热,赶快咬了那红薯一大口压压惊。 红薯甜甜的,很好吃。 可他没叫上两口,身旁一直坐着闭目养神的荀淮突然猛地坐起来,对远处的薛端阳喊道:“端阳,快回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3 首页 上一页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