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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帐子,才是荀淮住了好些时日的地方,陈宴秋一进帐子,就好奇地打量了起来。 帐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地图,上面标识着各种陈宴秋看不懂的标记,想来是荀淮平日里讨论战术的地方。 旁边的桌子上摆着荀淮的配剑,而在一旁,有一副做工精致的甲胄,被人擦得锃亮。 床榻被摆在了帐子后头的位置,同样用屏风挡着,但是这屏风同薛端阳屋里的那个很不一样,上头不是绣的花鸟,却同样是一副地图。 这倒是与陈宴秋想象中的大差不差。 陈宴秋自觉地绕到屏风后头,把自己埋在厚厚的褥子里面,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身边萦绕着淡淡的药草味,这让陈宴秋安下心来。 “怎么样?”荀淮脱下自己的外衫,对陈宴秋笑道,“夫君这帐子还不错吧?” “有夫君在,我睡哪里都好,”陈宴秋在床榻上打了个滚,“夫君,你这床好舒服!比我先前睡的那些床都舒服!” 荀淮挑挑眉:“比王府的床都舒服?” 陈宴秋双手撑着脸对他笑:“是啊,我就是觉得这是最舒服的床!” 荀淮看着陈宴秋,勾了勾唇间,却没说话。 这军帐里的床榻不过是临时搭的,哪里有王府的半分好? 恐怕陈宴秋这段时日都没睡过几个好觉,才会这样觉得吧。 想到这里,他目光沉了沉,坐到陈宴秋身边问道:“宴秋,今日端阳对你说什么了?” 提到这里,陈宴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第64章 离别(第六次) 他翻了个身坐起来, 觑着荀淮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夫君,我告诉你了你可别生气。” “生气伤身子。”他又补充道。 荀淮无奈地揉揉他的脑袋:“你烧了厨房我都没生气, 眼下又怎么舍得?” 陈宴秋想了想,觉得荀淮说得很有道理。 他俯下身子趴在荀淮的腿上, 勾了一绺荀淮垂下的头发,抬起眼眸看荀淮:“端阳让我帮她忙, 把她放回京城呢。” “虽然,虽然啊,”陈宴秋有些心虚,伸出手在荀淮的大腿上画圈圈, “虽然端阳不让我告诉你这事, 但是我还是觉得应该由你来决定。” “这样大的事情, 我不应该瞒着你。” 荀淮细细地理着陈宴秋的头发,一时间没回答。 陈宴秋对荀淮总是有足够的耐心,何况这还不是一个能随便做出的决定。 他翻了个身子, 躺在荀淮的大腿上,伸出双手去捧着荀淮的脸:“反正夫君做出什么决定都好。” 荀淮看着陈宴秋,突然笑了:“你就这么信我?我可也有失误的时候, 而且还不少呢。” “失误就失误呗, ”陈宴秋倒是看得通透,“我信你, 又不是觉得你总是能做出对的决定。” “只是因为你是荀淮, 你是我的夫君呀。” 荀淮怔了怔,随即又乐了:“若是我做了错误的决定,我们可是要一起吃糠咽菜的。” “糠咽菜又哪里不好了,”陈宴秋接道, “只要是跟着你,我觉得怎样都好。” “人家还说,糟糠妻不下堂呢。” 荀淮扶着陈宴秋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陈宴秋的爱意总是这么赤诚又热烈,总是让荀淮忍不住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 我究竟要怎样做,才能回报这份真情呢? 荀淮这么想着,一翻身将陈宴秋压在了身下,眼里的情绪不断地翻涌着。 他的瞳眸落在陈宴秋的眼睛里,只一眼,陈宴秋便明白了荀淮的意思。 于是,陈宴秋勾住荀淮的脖子,主动亲了上去。 一下,两下,三下…… 陈宴秋小鸟啄食一般,在荀淮的嘴唇上轻轻啄了好几下。他一会儿亲着荀淮的唇瓣,一会儿又去亲荀淮的嘴角、荀淮的脸颊。 荀淮被他撩拨得有些无奈,正想说什么,却浑身一颤。 陈宴秋竟是又往下挪了挪,轻轻地舔舐着荀淮的喉结。 脖颈本就是动物脆弱而敏感的部位,保护脖颈几乎是人类的本能。 而此时此刻,荀淮却是将自己的脖颈全然交付于人。陈宴秋小猫一样的舌尖在荀淮的脖颈上游走着,传来微痒的触感。 荀淮浑身都升起了一股腾腾的热浪。 陈宴秋只觉得一股大力把自己狠狠压住,随即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吻。 荀淮吻着他雪白的天鹅颈,弄得他有些痒。 他咯咯地笑着,解开自己的领口对荀淮道:“夫君,来。”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也只有你可以。 荀淮的眼神暗得可怕,他看着在床上的人,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荀淮把陈宴秋的领口拉回来:“你身上过敏还没好,今天还不行。” 陈宴秋:? 他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荀淮,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这也是能暂停的吗? 好几月不见,陈宴秋实在是情难自禁,想亲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都做到这份上了,荀淮他居然能忍住? 这让陈宴秋对自己的长相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眼看陈宴秋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地变幻了一下又一下,荀淮就知道陈宴秋一定在胡思乱想。 他咬了咬牙,忽地捏住陈宴秋的手,将那雪白修长的手指抓着往下探! 陈宴秋:! 陈宴秋:…… 陈宴秋的脸倏地红了,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却被荀淮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夫、夫君……”手上熟悉而又陌生的触感让陈宴秋心里发怵,他抬着水汪汪的眸子去瞧荀淮,脸颊通红,说出来的话也没什么底气,“你这是干什么……” 耍流氓!耍流氓!荀淮你简直实在耍流氓! 这话陈宴秋没敢说。 荀淮带着陈宴秋的手一点点向下抚摸着,咬着牙狠狠道:“宴秋,今日我放过你,是顾惜着你的身子。” “不许胡思乱想,你招了我,是要负责的。” “你说对不对,王妃殿下?” 陈宴秋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冒着热气。 他偷偷瞧了荀淮一眼,指尖被荀淮带得颤了颤,好半天才努力吐出了一个字来:“……嗯。” 说完这句话,他便凑上前去,用另一只手拉开了荀淮的腰带。 然后,他便俯下了身去。 帐外巡逻的兵士走过,他们手中的火把透着橙色的火光。 那火光透进帐子里,连同帐内的灯烛一起,照亮了那座绘着梁朝江山的屏风。 梁朝的山脉大体呈东北——西南走向,两个主要的山系构成了梁朝重峦叠嶂的地形,也正因如此,梁朝水系发达,土壤肥沃,人杰地灵。 可此时此刻,那地图又活像是两个交叠的人影,那两个人影在地图上轻轻颤动着,时不时发出婉转的低吟。 屋外星辰转动。 屋内的星辰也全落在陈宴秋的眼眸里。 第二日,陈宴秋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地起床。 这是他在王府里才有的习惯,逃亡的日子里他都是天刚蒙蒙亮就从梦中惊醒。 这也实在不能赖他,昨日荀淮摁着他闹了几乎一夜,陈宴秋不知过了多少次。 牢牢夹住的地方被磨得泛了红,那处的皮肉本就敏感,现下一动就疼,偏偏荀淮还在旁边笑眼盈盈地看着他,一副得了便宜、餍足的模样。 陈宴秋被荀淮看得生出了些气来,把旁边的衣服团了团,就往荀淮身上丢:“你这样同真的……又有什么区别?” 荀淮昨夜得了趣,现下愿意顺着陈宴秋的意思,是以也没躲。 他把衣服接在手里,将陈宴秋抱起来道:“是夫君的不是,为了赔礼道歉,夫君给宴秋穿衣裳可好?” 虽说身上疼得厉害,但是陈宴秋面皮薄,青天白日,他还是想穿戴整齐的。 所以他也没拒绝,勾住荀淮的脖子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了点哼声。 陈宴秋在自己怀里乖乖的,荀淮唇角的笑意就更浓了些。 每次做完事,第二天陈宴秋便有些懒懒的,用完早膳,陈宴秋便又觉得乏了,撑在桌子上打瞌睡。 “宴秋?”荀淮叫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想睡的话我带你去床上睡,在这里不舒服,等会儿得脖子疼。” 陈宴秋却强打起精神来瞧他:“那你去哪里?” 荀淮知道陈宴秋这几日总爱粘着他,耐心道:“今日大军进城,我得去看看,以免生事。” “荀家军不会生事吧……”陈宴秋还没说完,就明白了荀淮的用意。 荀家军不会生事,燕军可不一定。 营地离冀州城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但即使身上不舒坦,陈宴秋还是想跟着荀淮。 荀淮一下子就看穿了陈宴秋的心思,接着道:“你还记得你昨日问我端阳的事吗?” 陈宴秋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啊。” 荀淮捏了捏陈宴秋的脸颊:“我现在有决定了,你想听吗?” 薛端阳在营帐里头,继续在话本上画着王八。 她将将勾勒出一个轮廓,又突发奇想,继续给那只王八画上了有些呆愣的表情。 只是薛端阳盯着那王八看,越来越觉得这王八想薛应年。 薛端阳:…… 若不是顾及着身份,薛端阳还真想骂他一句不明事理的小王八蛋。 她盯着那只王八沉默了好一会儿,又叹了口气。 事态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也难辞其咎。 以前她只想着自己到军营里头逍遥自在,丝毫没有操心过朝堂里的那些事。 横竖都有皇叔在呢,有皇叔在,他们大梁的江山就用不着她操心。 可她没曾想过薛应年居然对皇叔下手,屡次三番寒了皇叔的心。 “我还给薛家的已经够多了,你们能不能放过我?” 想到那一日荀淮对她说的话,薛端阳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养育之恩,皇叔怕是已经还够了吧。 也不知道皇嫂嫂能不能答应自己的请求。 薛端阳心里也没底,她在赌。 就这样对着话本发了好一会儿呆,薛端阳烦躁地把手中的书往旁边一砸,正想着出去兜兜小金小银,就听见外头的兵士道:“见过王妃殿下。” “你们好,”这是陈宴秋的声音,“我来看看端阳,她现下起来了吗?” “起来了,王妃稍等,属下为您去知会一声……” “不用了!”薛端阳立刻冲到门口去掀开帘子,对那兵士喊道,“我已经起床了!叫皇嫂直接进来就是。” 陈宴秋对兵士轻轻点了点头,抬脚进了帐子里。 甫一进屋,薛端阳便拉着陈宴秋的袖子急道:“皇嫂,你可愿意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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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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