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骁立刻开机还往席昭手里塞了个游戏手柄:“来嘛来嘛,你不会我可以教你啊!我打游戏超厉害的,老鱼总求我带他上分,我还不乐意呢!” 席昭: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对吧。 “……不许超时。” “嗯嗯!” 席景臣看得好笑,正想调侃一句,一道视线落在身上,两个大人无声对视片刻,默契走上了二楼阳台。 …… 贺聿声想,这么狗血的故事,怎么都念念不忘? 眼前的人是陌生的轮廓,可一旦确定了身份,呼之欲出的熟悉感便再也遮掩不住,尤其是那双眼睛……alpha不禁攥紧了掌心,熟悉得仿佛他们还困在与世隔绝的实验室里。 席景臣沉默着,敛去所有表情,他的神色甚至有几分冰冷,然而还是在捕捉到凝涩嗓音之际裂出一道缝隙。 “为什么……要骗我他没能活下去……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不告诉我……”手指和心口都痛到麻木。 一声叹息悠悠滴落时光,席景臣靠着栏杆,嘴角勾出没什么意味的弧线,经年入梦的痞气和称呼终于在现实重现。 “大老板,”他无奈叹到,“你不是都清楚么?” 哗啦—— 猛地上前揪住男人的衣领,贺聿声眼里几乎要喷出火焰:“我要你告诉我!我——” “赫利舍兰家的二公子,万众瞩目的下任继承人,”席景臣轻轻打断,明明笑着,语气却理智得近乎冰冷,“那些盯着你的眼睛,会允许你一个顶级alpha有被当作'实验母体'的污点,甚至替其他alpha生下一个孩子?” “我——”贺聿声耳边“嗡”地一声炸开,“我,我……” 轻柔拨开揪着衣领的拳头,也制止那五个继续加深的血窟窿,席景臣看着他,一字一句:“我再问你,如果你知道你有一个孩子尚存人世,你会不会不遗余力地寻找他的踪迹?” 贺聿声痛苦闭上眼睛。 他当然会,他会发动赫利舍兰家一切有生力量去寻找他的孩子…… 席景臣漠然道:“这就是我要避免的,当初的行动并没有完全铲除gift那群老鼠,而作为他们唯一成功的实验体,小昭对他们的诱惑太大,我必须将他的存在降至最低,如此才可以保证他的安全,贺家主,你当时有这个能力吗?” 不等贺聿声开口,他又自己继续回答:“大老板,你都自顾不暇了。” 眼前alpha的脸色急剧苍白起来,席景臣眼眸微阖,神情愈发冷漠:“所以,这是最正确,也最理智的决定。” 贺聿声不受影响,还是那个光芒万丈的贺家继承人。 席昭生活安稳,意识穿越的时间被推迟五年,也平安度过了十七年。 正确,理智,最佳方案。 阳台一时安静如死,站立的两人也仿佛埋入坟茔的尸体,明明埋在一处,可直到血肉腐烂也不曾对彼此开口,等化成森森白骨,更不见一颗活着的真心。 寒风吹动,只穿了件单衣的贺聿声耳尖被冻红,席景臣眸光微动,转身欲走:“你想要的答案也得到了,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可走出几步,身后却没有跟上来的声音,回头只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睛。 “正确,理智……”贺聿声的嗓音已染上沙哑,“席景臣,那我的心呢?” “它就不会痛了吗?” 捂着额头,想要压抑情绪,可那些激烈狰狞的东西就梗在喉咙,不说出来刺伤点什么就永远不会安宁。 “你多伟大啊,我的救命恩人,军方的英雄卧底,还能替孩子想好退路,安排好一切,甚至不惜假死也要执行你的理想和正义,”贺聿声忽然笑了,“那我们之间发生种种的算什么?一夜风流,迫不得已?哦,我想起来了,如果不是我中了药低声下气地来求你,你根本不愿意碰我,怎么样?睡了一个和自己同性的alpha是不是特别恶心?我求着你上——” “贺聿声!”席景臣皱着眉头,“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贺聿声顺着墙面失神落魄地滑落,低低笑着,却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犹豫片刻,席景臣叹气走了过去,蹲下身,表情都淹没在阴影深处。 “大老板,小昭都这么大了,过去的,就让它彻底过去吧。” 一时谁也没再开口。 良久良久,贺聿声模糊哽咽: “席景臣,这十七年来……你有试过来找我吗?” “哪怕一次……哪怕就一次……” 手腕再度揪上衣领,却早已没了开始的强硬,细弱又无助地颤抖着 ,好似下一刻就会失去所有力气坠入无尽深渊。 缄默着,缄默着,席景臣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如同他们初遇之时低声安抚的那句“别怕”。 他说: “有……” 眼前之人颤抖的幅度越发明显,越笑越疯,越笑越疯,激烈得仿佛要把灵魂哭呕出来,席景臣眉头更紧,正欲将人扶起,手腕却猝不及防被狠狠握住。 贺聿声抬头,什么“脆弱”“痛苦”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惊心的偏执与光亮! 席景臣心头不妙,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这人得意又确定的声音。 “席景臣,你骗不了我第二次!” “我——” 话都没说完就被人用力推到墙上,另一只手按过颈侧,是逃离不得的禁锢姿势,他蓦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同他一样,贺聿声也是强势的顶级alpha ,更别说掌管贺家那么多年,早已和当初被困实验室的小可怜天差地别,怎么可能几句话就脆弱崩溃? 而他之所以故作无助,是为了…… “救世主,你怎么还和当年一样心软啊?” 贺聿声愈发逼近,呼吸快要扑上alpha的唇瓣。 是的,贺聿声有一点并非胡诌,当年实验室给他注射了催情的药物,可他并不是真实意义上的omega ,凭借alpha的意志力并非不能硬抗过去,可看着面前皱眉询问他有没有事的男人,一个念头忽然浮了上来。 ——口头承诺真的有用吗?这个人真的会救他吗? 或者只是最简单的想法。 他要这个人。 于是一边哀求,一边柔软。他们相遇在太过极端的环境,相处也掺杂着太多的顾虑,以至于都难以分清“算计”和“真心”。 贺聿声冷静分析道:“你前面说的或许是真的,以我当时被人陷害甚至沦落为实验品的处境,的确没能力护住孩子,小昭如果待在我的身边只会遭遇更恐怖的针对,我在愤怒之后也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接下来几年都一直在扩大势力。” “你来选择来找我的时间,也该是我彻底稳定——”一簇灵光闪过脑海,贺聿声顿了顿,哑声问道,“是那之后的第五年……你选择假死之前对么?” “席景臣……你遇上了我的父亲。” ——“孩子,你知道阿聿被那个实验室当成实验品的消息如果泄露出去,他会遭遇多大非议吗?” 十二年前, Y国贺家密室中,面对鬓发苍白老人,席景臣沉默了。 他知道。 军方一共从实验室里救出了五十多名被当成实验母体的omega,五年以来,四十多人陆续自杀身亡。 卧底小队人数有限,且分工各有不同,不是每个omega都能被安全护住,而即便他们已经极力封锁消息,可世上哪有不漏风的墙?这些生活在国内的omega经受着各种流言蜚语,“受害者有罪论”更死死打在每个人的身上,冷眼,嘲笑,好奇,骚扰。 他们明明已经远离了恶魔,怎么又进了一个地狱? “孩子,算我求你了,作为一个父亲,我不想我的阿聿再经历一次地狱,你们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好吗……” 毫无征兆地,老人朝席景臣深深鞠了一躬。 一场梦么? 拳头紧了又松,席景臣摸摸耳垂上的钻石,无奈又释然地叹了口气,他扶起老人,状若无事道:“我来其实也只想看看他有没有事,既然他过得不错,我就没什么遗憾啦!” 离去之际,alpha侧首笑笑: “如果他问起来,麻烦您告诉他……” “一直都没有人来过。” 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 可命途交汇,时光偏移,所有人自席昭醒来的那一刻起注定要走向不一样的结局。 不是《焚心逐爱》中匆匆退场的炮灰,也不是《致命天才》中陷入非法实验的教授,他在里斯克林展开了全新的故事,月考显露锋芒,参加“明诚杯”更引起了贺子铮的注意,尔后贺子铮转学,担忧侄子的贺聿声便提前从Y国返回国内。 这已是全新的故事。 想通一切,贺聿声咳出一阵似哭似笑的气音。 “席景臣,我恨你!” 席景臣拭去他的眼泪:“那就恨吧。” 恨总比忘了好。 一个充满血腥意味的吻在唇舌间升温,带着十几年的偏执、忐忑与遗憾。 管它是“爱”还是“恨”,总之这情绪足够浓烈,浓烈到此生无法再对第二个人投注如此汹涌的感情,挣脱不得,逃离不能,只能紧紧—— 啪! 重物摔倒的声音惊醒真“恨海情天”中的两人,两双眼睛同时扭头望去,只见路骁正手忙脚乱地扶稳花盆。 “我我我我就是想来说我们要回去补习了!” 棕发少年慌乱不已地解释,解释着,解释着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呃……你们的孩子,也叫小昭?” 路骁愕然瞪圆了眼睛:“难道——唔唔唔!” 两只老狐狸迅速捂住小狼崽子的嘴巴,一人一只胳膊把他拎到了角落。 “嘘!” 路骁: QAQ 席昭!救命啊啊啊!
第133章 很尴尬。 两大一小三双眼睛在角落尴尬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出声打破这地狱般的社死场景。 路骁嘴巴被捂住了,眼睛可没闲着,左看一眼席景臣,右望一眼贺聿声,喜怒哀乐,精彩纷呈,一个接一个的心声气泡简直都快挤到屋顶—— 救命!不是说追求吗?这么快就追到手了?这就是成年人的速度吗?那他和席昭拉扯的几十多章又算什么? ! “强制爱”到“你情我愿”转换得也太丝滑了吧?孩子又是怎么回事,才半个小时不见连孩子都有了?你们有这么高速运转的女娲甩泥点子造人技术来响应“计划生育”……但为什么也叫“小昭”?这个字难道十分常见吗啊啊啊? ! ! 席景臣扶额:“路啊,算叔求你了,别发弹幕了。” 路同学不停, 继续用眼神打字“攻击”。 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双方选手就眼神展开了激烈讨论,一番无声拉锯后,达成暂时不惊扰“关底魔王”的重要共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9 首页 上一页 16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