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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的确好奇,易感期的混乱,和自己高匹配度的omega,还有命中注定的剧情。 所以,某位反派同学会走向那既定的命运么? 席昭继续估算着时间。 一个临时标记会在十到十五分钟内结束,从混乱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概十二分钟,他把路骁上楼、找人、挣扎的时间全部计算进去,将十五分钟的极限扩充至二十。 二十分钟后,他会得到所有答案。 ——以此决定,他接下来要选择的方向。 …… 心跳、呼吸、脉搏,时间在人体身上处处留下足迹,反过来说,我们也可以借此精确感知它流逝的每分每秒。 嘀嗒,嘀嗒,嘀嗒。 指尖握着黑色水笔,昏暗教室里只剩“沙沙”书写声,还有头顶秒针无情转动的脚步声。 每一道题都要精确把握好时间,一旦超时,就代表你无法完成整张试卷,除非知识储备可以碾压题库,否则“取舍”也是一门重要学问。 指尖从容不迫地叩击着手臂,席昭想,那么眼前这道题,他是该保留?还是该舍弃? 嘀嗒—— 那年坐在考场里的黑发少年抬头看了眼时钟,席昭亦抬眼望向前方平静无波的出口。 十八分钟。 倒不是失望,只不过…… 有些无趣罢了。 就像那年被喻为“地狱难度”的少年班入学考核,他提前了整整十八分钟完成试卷,环视考场,却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做到了最后。 于是少年无趣起身准备交卷,席昭亦走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算了。 黑眸轻敛,他抬起手臂。 砰——!! 逃生铁门被狠狠撞开,喘着粗气的棕发少年背着一个昏死过去的omega从里面冲出,刚一呼吸到新鲜空气,他就迫不及待地把背上omega丢到一旁,跌跌撞撞朝前奔去。 薄荷冷香侵入呼吸,同性信息素会给易感期的alpha带来强烈不适,从而引起alpha旺盛的攻击欲。 偏偏就是这异样的疼痛,竟从混沌中劈开一丝清明。 路骁沉在滚烫岩浆里,还有无数藤蔓缠着他下坠,痛感成了手边唯一的蛛丝,他无力思考,只能朝那点明灭不定的冷光奔去。 ——不确定那是彼岸救赎,还是更深的深渊。 眸光微动,席昭伸出手臂稳稳揽住了朝自己摔来的人,骨头撞着骨头,呼吸撞进了呼吸。 …… 掌下是劲瘦腰肢,还有滚烫至极的皮肤,或许是他的指尖过于冰凉,冷热触碰间,被揽住的人下意识颤了颤,贴着他的腰窝沁出更多热汗。 席昭微微低头,黄昏夕光中,少年从领口露出的一截后颈沉沉低垂着,颈骨在蜜色皮肤下凸起圆润轮廓,颈侧还能看见血管的鼓动,泛出一丝少见的脆弱。 至少这人对自己嗷嗷叫嚣或者兮兮犯蠢时,绝不会显出这样的脆弱。 路骁脑中热成一团浆糊,薄荷香气萦绕在鼻尖,颠三倒四地吐槽:“我、我要投诉……这里、里面修得跟个迷宫似的……差点没给小爷绕死……” 席昭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摘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研究表明,alpha对同性的信息素其实要更为敏感,所以领地意识强烈,常常只因其他alpha无意飘来点信息素就红着眼冲上去斗殴。 比如现在,浓郁的龙舌兰酒香环绕在身侧,席昭闻着就很想把怀里这人摁在地上狠揍一顿。 不过,他也能异常清晰地感知到,这杯龙舌兰酒里并没有混入其他味道。 依旧是纯粹的灼烈,纯粹的嚣张。 ——这人没有标记主角受。 如何做到的,席昭不得而知,但结果就是,身为alpha的“反派”,在如此极端的情况下,依旧偏离了原本的剧情。 着实……有些意外。 …… 好似认出揽着自己的是谁,路骁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席、席昭……抑制剂……” 然后他就听见了某人冷酷无情的回答。 “普通抑制剂没用,忍着,我待会给你找解除剂。” 讨……讨厌……为什么不给我抑制剂…… 已经快失去理智的alpha鼻头一酸,莫名有点委屈,烦躁热气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热得他张嘴就朝身边存在感最强的“物体”咬去—— 席昭毫无意外掐住了这招“饿虎扑食”,手掌微微发力,路骁脸颊都被掐得嘟起,唇缝微张,露出尖利犬齿还有深处殷红湿热的舌尖。 扭头“温和”一笑,黑发少年声线低哑慵懒,清浅呼吸颇为危险地落在耳畔: “敢咬我,你这口牙就别想要了。” 闻声路骁莫名喘息得更加厉害了,眼尾都烧出红来,额头渗满热汗,下颚手掌撤离时他向前一栽,浑身重量都压在了席昭肩头,不知泪水还是汗水的液体迅速濡湿布料,晕开浓郁暗色。 堪称煎熬的热度里,耳边似乎还传来模糊音节,像是某种夸赞,又像一个称呼。 可究竟是什么…… 他实在听不清了。
第18章 且迎之罪 世间真理,你是无法和一个陷入易感期的alpha讲道理的,毕竟他们疯起来连自己都咬。 强撑着冲出影厅显然已经耗光路骁所有理智,席昭把人带进杂物仓库,重新制住下颚,不让这家伙扑过来咬人,对视之中,泛红的琥珀眼瞳越发暴戾凶狠。 alpha挣扎无果,只能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尽是野兽进攻前的低吼。 敛住自己的信息素不让它再冲出来和龙舌兰酒打架,席昭“啧”了一声,黑眸闪过意味不明的暗芒:“我就该顺路给你买个止咬器。” 专治大型疯狗的那种。 说着“咔哒”一声,直接卸掉了路骁的下颌骨。 修长指尖从旁抽了块干净纱布,抵着布料擦过犬齿,易感期时,这地方敏感得要命,路骁浑身一颤,呜呜咽咽着,却没法合上嘴巴,生理性的泪水很快就从眼角滚落,眼神竟有些哀求,连挣扎都弱了几分。 不过席昭知道,这些都是假象,是猛兽在面对危险时的狡猾计谋,但凡他松了手,这家伙又会狠狠扑咬上来,“新仇旧恨”一起结算。 冷酷无视掉那点泪花,纱布一点一点被塞进口腔深处,最后alpha两边腮帮子都被堵得微微鼓起,哭都哭不出来了。 脱臼本质上是骨关节错位,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确认路骁不会疯到“咬舌自尽”,席昭又熟练地将下颌骨接了回去,再用毛巾把人双手反绑到身后。 倒不是不可以直接打昏,就是被他打昏后的下场,一般都不太美妙。 比如地面上一瓶矿泉水泼醒的秦文洲,一睁开眼睛就捂着喉咙不停干呕,神情惊恐到仿佛死过一次。 “秦文洲,你骗我去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 秦文洲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看来,但该说不愧政客家族培养出来的么?表情急速变幻后竟然还能挤出一丝体面:“席,席昭,我们之间绝对有些误会,是不是那个路骁对你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你只要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他真不是什么好人,你忘了当初是我主动来问你要不要——” “我都记得,”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像是看够了笑话,席昭淡淡打断这出滑稽,“从你接近我的第一天起,到我帮你付的每一笔钱,哦,对了,还有你对其他人说‘G班那个傻子’,‘姓席的就是个蠢货’之类的话,我也全都记得,之前你问的时候,我说没有听到——” 席昭笑容不减:“那都是骗你的。” 秦文洲终于褪去脸上最后一分血色。 “从前我脑子不太清醒,思考不了太多东西,只能任你欺骗,不过也多亏你利用我去下药,被那种药剂刺激后,我反而真正醒过来了,所以说,我还要谢谢你啊,”一字一句,席昭慢慢念出那个嘲讽至极的称呼,“我的朋友。” 多好笑的朋友。 …… 和一个傻子“交朋友”,秦文洲表面装得再温文尔雅,私下也免不了讽刺嘲笑几句,这人简直将“伪善”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一边贪图原主带给自己的便利,一边又瞧不起甚至是妒恨原主一个“傻子”凭什么如此财大气粗,还能跟他们这样的“精英”一起在里斯克林念书。 一次背后议论时不小心被原主听到了,秦文洲起先还有些慌乱,发现原主不知是不是听不懂,所以没什么反应后,行径就肆无忌惮起来。 原主真的听不懂吗?更多是在骗自己听不懂罢了。 人类好像不喜欢自私和斤斤计较的人,所以他就无私,他就奉献,压抑着所有阴暗面,以为这样就能从这片孤独深海里寻到一份救赎,获得名为“友谊”的报酬。 可镜花水月就是镜花水月,虚妄谎骗也成不了慈悲真言。 记忆又回到醒来后被秦文洲追问有没有拍下视频照片的那天,席昭说手机坏了,但其实原主有拍到一些东西——从进入器材室里喷洒药剂,到路骁开门濒临失控,原主完完整整拍下了自己的“罪证”。 五岁起便浑浑噩噩的脑子,难得生出清晰无比的念头,他知道,他被他的“朋友”放弃了,或许还在做一些不太好的事。 所以明明有机会从器材室里逃出,原主还是留下了。 “他”想留下赎罪。 与此同时,内心所有嘈杂的、混沌的、痛苦的声音全部消失,“他”垂眸沉默,想着,我不需要“朋友”了—— 失控的路骁自身前扑来。 ——席昭睁开了眼睛。 来迎接他的“罪”。 …… …… 看着满眼畏惧的秦文洲,心中不属于自己的空洞终于全部消失,席昭不再和他废话:“解除剂在哪?” 闻声秦文洲好似才注意到一旁陷入易感期的路骁,他看了看,竟然从狼狈中恢复一丝镇定,甚至是快意:“没有解除剂,你要不就让他在这里熬着,要不就报警把他送去医院,呵呵……alpha在公共场合进入易感期,我就不信这次还能被轻易掀过去!” 席昭绑人时已经尽可能避开容易受伤的地方,但路骁手腕处还是被毛巾磨出了道道血痕,整个人狂躁到极点。 这次秦文洲明显加大了药剂用量,就这么生生熬过去路骁得没半条命,但也正如他所说,“alpha在公共场合进入易感期”是极为恶性的治安事件,尤其路骁还是顶级alpha,很有可能就此被里斯克林退学或者在学籍档案里留下重大污点。 秦文洲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想到这里,他姿态都变得轻松起来:“知道是我下药又怎么样,报警让稽查司来抓我又怎么样?能让路小少爷给我陪葬,我也算是值了。” 看他那一副“以身戮恶”的满足模样,席昭承认,自己已经很久没被这么恶心过了,不得不拿出一支药剂瓶打断秦文洲的“自我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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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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