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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画笔在纸面上疯狂高速地移动着,但是留在纸面上的痕迹却柔和美好,就连路灯掠过陆归帆的眉眼,也被描绘得细腻俊美。 速写而已,画面上却透出晚风、路灯还有那一阵桂花香。 他刚放下笔,陆归帆的信息就来了,终于还是换了一个笨办法。 在陆归帆的指导下,姜若棠一步一步地将那道题做了出来。 从未有过的成就感涌上心头,原来曾经自己以为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其实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快乐不过三秒,陆归帆就发了一句:[道阻且长,溯洄从之。] 姜若棠的脸立刻垮掉了:[班长,你是觉得教我是件很辛苦的事吗?] 你嫌弃我了吗?嫌弃我,我也得抱着你的大腿啊! 陆归帆:[我想说的是,你要走的路也许并不容易,但已经迈出了脚步,就不要轻易回头了。] 姜若棠长久地看着这句话,似乎能明白陆归帆对他的期待。 他希望姜若棠的努力不仅仅是这一段时间的兴致,而能坚持到最后。 或者说人生中每一件正确的、值得的事情,哪怕很艰难,姜若棠都能坚持下去。 这样的话对于上辈子的姜若棠来说,和老师还有长辈们的说教如出一辙,他会反感地把耳朵捂起来。 但此时,姜若棠有一种前路不再孤独的满足感。 他把自己的那幅速写换了好几个角度,终于拍了一张好看的,他本来点开陆归帆的头像,想要把这幅速写发给他,但转念一想,不能再继续浪费陆归帆的流量了,于是把那幅速写从本子上摘了下来,用保管水彩画的塑封袋装起来,打算明天带去学校。 直接送给他,不就好了吗? 第二天的早晨,陆归帆在位置上坐下,正要把装饭盒的袋子塞进抽屉里,手指好似碰到了什么,陆归帆心底涌起某种微妙的,甚至有一点点期待的预感。 他捏着一角拎出来,上面还贴着熟悉的便签纸:[万一我以后扬名立万,这张画就价值千金啦!]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行嚣张又任性的小字,陆归帆的心头泛起一阵莫名的柔软。 周围已经有同学落座,前后左右似乎都在好奇,陆归帆怎么还没有例行公事开始收作业。 陆归帆把物理题集从桌角拿下来,放进了抽屉里,不动声色地把那幅画夹了进去,然后起身开始收卷子。 直到中午下课,同学们领外卖的、热饭的都纷纷离开了教室,陆归帆才将物理课本从抽屉里拿了出来,缓慢翻开,轻轻揭起那张便签纸,露出了姜若棠画笔之下的自己。 原来那句“我在窗下看你”并不是开玩笑的,他是真的很认真地注视着自己。 陆归帆撑着下巴,捂着嘴,尽管教室里几乎没有人,陆归帆还是将自己弯起的唇角藏了起来。 姜若棠在拎着外卖回教室的路上,接到了来自穆闲清的电话,还真应了自己在便签纸上写的那句“价值千金”。 “嗯?穆哥,有事早奏,无事退朝。我是一只每一秒都很宝贵的高三狗。” 穆闲清的声音里带着笑:“你的那幅《小麻雀》被人看中了,定价5万,扣除三成代理费之后,你能得到3.5万。” 姜若棠愣了好一会儿,歪着脑袋想了想,忍不住说:“你确定不是在骗钱吗?” “我收三成代理费,合同里白纸黑字,哪里是骗钱了?”穆闲清好笑地说。 “我是说,买这幅画的人被你骗了!你是不是跟对方吹我是什么未来之星、前途无量?美院里学生的画也就两千到五千,你给我的画定价八万?你是不是搞了什么虚假宣传?”姜若棠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就算是开画廊卖画的,也得讲良心啊。 穆闲清在手机那头轻轻笑了起来:“确实,我也没想到5万欧元,对方能同意。早知道我开价再高一点,因为我根本没想卖。” 姜若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什……什么?不是5万人民币,是5万欧元?” “对的。你回去看一下之前我们签的合同,你是同意了这些画在欧洲展出并且买卖的哦。” “谁愿意买的啊?”姜若棠心想这位仁兄可真是人傻钱多,被穆闲清给忽悠了啊! “一位很有名的收藏家——温德尔先生。他看到你那幅《小麻雀》的第一眼,就说想起了陪三岁女儿在庭院里用簸箕抓小麻雀的快乐。可惜,他的女儿长大成人之后和父亲疏远了。收藏这幅画,在他心里应该就像收藏父女时光吧。” “原来是这样……那我可以送给他……” 姜若棠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穆闲清打断了。 “若棠,我知道你很善良,有着丰富的情感,能轻易和陌生人共情,这是成为艺术家非常好的特质。但对于很多收藏家来说,能触动他们情感的作品千金难换。你不需要把画送给他,这会显得你对他充满怜悯,没有尊重他的社会地位。毕竟他的身价是你渴望而不可及的。” “哦……”姜若棠挠了挠后脑勺。 “另外,温德尔先生得知你的那幅《洛希定律》是非卖品之后,私下询问我,如果他开价10万欧元,能不能打动你?” 这对于所有刚进入这个领域的年轻画家来说,属于天文数字般的价格。 可以说,温德尔先生是真的很喜爱姜若棠的画,毫不吝啬一掷千金。 姜若棠垂下了眼,轻声道:“替我谢谢温德尔先生吧。但是我真的……舍不得。” 穆闲清了然,“没关系。如果有新作品的话……我指的并不是画室的命题作业,而是你自己想画的东西,一定要优先拿给我看,不能给别人哦。” “嗯,我会的。”姜若棠点了点头。 其实对于穆闲清来说,一切都来日方长。 姜若棠迟早会长大,有些觉得意义非凡的坚持也会褪色,他年纪尚轻,等未来遇到比画中人更有魅力的存在,这些画就会被“解禁”,必然能拍出意料之外的高价。 温德尔先生大概是怕姜若棠会反悔,当场就支付了款项,还意犹未尽地表示愿意收藏姜若棠的其他作品。 几乎就在第二天的中午,姜若棠正趴在桌子上午休,就收到了来自银行的汇款信息,他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扣税之后竟然有二十多万进账了。 天啊,他姜若棠竟然也有凭本事赚钱的时候。 加上前段时间FAIRY和逆锋上市,姜若棠把零花钱都投进去了。 他好像很有中签的运气。 FAIRY的市场表现超出了那些分析师的预料,股价持续走高,让姜若棠赚了不少。 至于逆锋,现在虽然表现平平,但等到那些海外大牌翻车,它就要高歌猛进了,姜若棠只想着等他有钱了一定追加投资。 现在口袋里的活钱加上这二十多万,差不多有五十万了,达到小康之家的水平。 只是这笔钱,接下来干点什么呢?放银行里存着没啥意思,总觉得他的鸡蛋还能再往别的篮子里放一放。 姜若棠一边想着,一边拎着饭回到了教室里,他习惯性地回头瞥了一眼陆归帆的位置,发现他正一边看书,一边把饭盒里的菜舀起来塞进嘴里。 有人从他的课桌边经过,胳膊一抬,将他放在右手边的手机带了下去。 陆归帆的反应敏捷,迅速弯腰,在手机与地面亲密接触之前稳稳接住了。 姜若棠整个被镇住了,因为他觉得好帅啊,碟中谍是剪辑出来的,但陆归帆那个动作堪比现实中的特效。 “啊呀,抱歉啊。不过班长……你这个是什么手机啊?是智能吗?” 这个抱歉听起来不大真心,姜若棠给了对方一个凉飕飕的眼神。 “是的。”陆归帆淡淡地回答,然后把手机放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那位同学感受到了姜若棠的眼神震慑,低着头回了自己的座位。 姜若棠看了看自己的手机,若有所思。 今年M国知名智能机已经发展到了第四代,但是价格非常昂贵,当然对于姜若棠或者林鹿之类的学生来说并不是大问题,他们是班上最早吃螃蟹的人。 其他同学,比如简莎还有赵长烽,用的是隔壁K国的智能机品牌,在亚洲这块也算扛把子的存在了。 至于陆归帆……姜若棠想了想,他应该更注重性价比,只要有基础的收发群消息和查资料的功能就行。 天啊,这样一想他每天还浪费了陆归帆的流量给自己讲题,姜若棠就觉得自己是个周扒皮。 姜若棠端着自己的饭,来到了陆归帆的对面,反过来跨坐在前排的椅子上,正要把自己的饭也放到对方桌上,陆归帆撩起眼皮看着他,姜若棠停下了动作。 直到陆归帆把自己的饭盒向里挪了挪,算是默许姜若棠和自己一张桌子吃饭。 姜若棠兴高采烈地坐下,看着陆归帆的饭盒咬着筷子。 “干嘛?” “你的红烧腐竹看起来好香。” 陆归帆头也没有抬,只给了他一句:“自己夹。” 姜若棠美滋滋地吃了一块,然后又吃了一块,没忍住再吃了一块,明明是家常菜,却意外地有锅气,这是姜若棠喜欢的味道。 不到一分钟,陆归帆的饭盒就只剩下米饭和青菜了。 “你妈妈做饭真好吃。”姜若棠笑了一下,然后赶紧把铺在自己盒饭上的肥牛夹到了陆归帆的米饭上,“你不要生我气,我跟你换。” 陆归帆瞥了他一眼,淡声道:“怎么了?你应该不是单纯来给我改善伙食的吧?” 呀,看来被陆归帆误会了,以为自己就是专门来跟他分享肥牛肉片的了。 “我想看看班长你的手机,可以不?” 姜若棠眼巴巴地看着对方,陆归帆倒是很干脆地从抽屉里把手机拿了出来,递给了姜若棠。 “密码?” 姜若棠正要把手机递回去,陆归帆就回答:“四个1。” ……这个密码也太敷衍了吧。 不过比起敷衍的密码,陆归帆能这么无所谓地把手机开机密码告诉自己,姜若棠觉得好开心。 姜若棠看了一下手机背面的那个品牌logo,这不就是……枭澜吗? 十年后,啊,不用十年,应该说是五年后的国产智能机一哥,还有许多与之相关的智能科技产品,什么扫地机、电视机甚至还有电脑,但这个时候它还是个小公司,陆归帆的手机无论外型还是界面都显得的粗糙和廉价,但是滑动还是挺顺畅的。 这只小麻雀虽然不金贵,但五脏都齐全啊。 “你的手机后背怎么裂开了?是刚才摔的吗?”姜若棠问。 “这是小超市老板的,他觉得没有国外的机子好用,正好又摔裂了,我也经常给他帮忙看店,所以两百块卖给我的。” “哦。”姜若棠点了点头,拿出自己的手机输入信息,“来看看现在枭澜这个品牌上市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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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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