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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白鹤找到了碧云,若是碧云不愿传回只言片语,她们依旧找不到她的下落。 剑雪无奈地笑了笑,道:“总得试一试,不然天下之大,我要到何处寻碧云,如今的瑶池仙宫又不比从前,我虽带着这么多师妹,但……” 她话未说完,已有好几个师妹变了脸色,剑雪忙道:“我没有嫌弃你们的意思,这些事发生之前,在师父面前,我也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弟子,所以,我有时候在想,师父让我们离宫,真的只是为了找碧云吗?” 言下之意,竟是怀疑起了冉天骄的用心。 东菱低喝:“师姐慎言!” 剑雪尴尬地笑了笑,随即带着众师妹与东菱分道扬镳,她们走后,有人小声问东菱:“东菱师姐,你也觉得师父想要抛弃我们吗?” 东菱正色道:“我从未有过这种想法,师父让我们找到碧云师姐,自然有她的理由,我们听令即可。” 那人用力地点点头:“嗯!” 一个露水清新的早晨,东菱带着几个弟子抵达穹窿山,穹窿山的气候风物与瑶池仙宫大不相同,清晨正是寒凉的时候,东菱摩挲了几下手臂,问守山的弟子,道:“烦请通报一声,瑶池仙宫弟子东菱求见贺宫主。” 不过片刻,东菱便被领至缥缈峰会客厅,贺星河不在,东菱便休息片刻,过了好一会儿,贺星河才姗姗来迟,沈钦不远不近地缀在他身后,二人似乎在闹别扭,眼里根本没看到东菱。 贺星河不咸不淡地道:“师兄,我见客你还呆在这儿干什么?” 沈钦厚着脸皮道:“为师弟排忧解难。” 贺星河不耐地道:“难道师兄不知我因何而忧么。” 沈钦:“……” 沈钦哽住,他不知道贺星河为什么要抓住他不放,如果他有兄弟要去过他想要的好日子,一辈子不见他,沈钦就算不舍,也一定会祝福他,并且真心为他高兴,为什么到了贺星河这里,他要如此别扭? 贺星河不再搭理沈钦,冲着东菱颔首,道:“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东菱看看沈钦,又看看贺星河,欲言又止,贺星河淡淡道:“当他不存在就好,有什么事直说。” 沈钦:“……” 东菱也顾不了这么多,很快说明来意,贺星河沉吟片刻,道:“你是说,冉宫主怀疑影鬼渡过镜湖,扩散到外面来了?” 东菱迟疑片刻,点了点头,道:“师父说,如果碧云师姐是自己离开的瑶池仙宫,那她现在很有可能就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碧云师姐了,她恐怕会把影鬼带到这世间,祸害其他门派。” 贺星河迟迟不语,沈钦忍不住插嘴道:“冉宫主不是把花溪畔封印起来了么,为什么还会有影鬼逃出宫外?” 东菱摇摇头,道:“师父没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猜测,会不会是碧云师姐早就被它们寄生,然后用什么特殊的秘法秘密养着那些影鬼,就等着有朝一日离开瑶池仙宫?” 沈钦一瞬不瞬地看着东菱,看得东菱心慌慌,她忍不住道:“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我只是随口一说,不……” 沈钦一口打断她,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若你猜测属实,那碧云岂不是一开始见我们的时候就被影鬼寄生了?” 东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碧云和她们一起经历了一切,知道影鬼存在时,她恐惧,瑶池仙宫落难时,她奋力相救,终于脱险后,她极力安慰师姐师妹,与她们共渡难关,难道这样的碧云身后,从始至终站了一只影鬼? 那也太可怕了。
第39章 东菱暂时在紫霄宫住了下来,她的猜测是不是事实,还要等剑雪的消息,若剑雪能找到碧云,便会立即真相大白。 隔天晌午,贺星河在留仙居处理日常事务,侍女轻手轻脚地奉上茶点,贺星河正走神,突然转头愣愣地看着侍女。 那侍女吓了一跳:“宫主?” 贺星河回过神来,淡淡道:“无事。” 待侍女走到门口,他又出声叫住她,问道:“什么情况下,一个锦衣玉食的男人会亲自洗手作羹汤?” 侍女不假思索地道:“那自然是为了心爱之人,君子远庖厨,但倘若是为心爱之人受烟熏火燎,则更显爱意深浓。” 贺星河的嘴角几不可查地翘了翘,没说什么,但侍女莫名觉得他心情很好。那侍女还没转身,贺星河的唇角便又抿了起来,淡淡道:“修真之人过于耽溺口腹之欲,那还修什么,至于象征什么爱不爱的,更是天方夜谭。” 那侍女:“……” 她只是个小小的侍女啊,耽于口腹之欲,憧憬小情小爱不是再正常不过吗,没必要对她这么严苛吧? 贺星河挥了挥手,道:“把点心撤下去,不要影响我处理事情。” 那侍女:“……” 她想不通,那盘点心安安分分地呆在桌子上,动都不动,是怎么影响宫主处理事情的,但她万万不敢反驳,乖乖地将那盘点心撤了下来。 沈钦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新青年,自然不讲究“君子远庖厨”那一套,贺星河喜欢吃他做的东西,他也不介意为他下几次厨,饶是他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厨房,还是让厨房的一众仆役战战兢兢,沈钦干脆将他们都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在厨房哼着歌忙碌。 他做的是他的拿手好菜,黄豆炖猪脚,这世界没有酱油,上不了色,炖出来卖相略微欠缺一些,好在口味仍然不错,猪脚软烂黏嘴,令人食指大动。 东菱来厨房的时候就看到仆役都聚在厨房外面,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她凑近了去听,只听那些人说: “大公子在做什么菜啊真香。” “谁要是嫁给大公子那真是有福了。” “……” 沈钦看到东菱,眼睛一亮:“东菱,你来了正好,帮我尝尝这猪蹄是不是太咸了。” 东菱有点懵:“……哦。” 她走进厨房,尝了一小块猪蹄,那喷香的肉味勾得她馋虫蠢蠢欲动,迫不及待地将那一小块肉吞了下去,她忙道:“好吃!不咸!” 沈钦露出一个笑容:“那就好。” 东菱诧异道:“沈公子这是做给谁吃的啊?” 沈钦顿了顿,道:“我们借一步说话,刚好我也有些问题想问你,你们女子心思纤细些,说不定能教我该怎么做。” 二人到了厨房旁的一处空地,沈钦直截了当地问道:“我有个朋友,我们关系很好,但我因为某些原因可能要离开,跟他永远都见不到了,他自从知道了这件事以后就处处看我不顺眼,我哪怕站在他旁边不说话不动,也会被他刺上两句,你是女子,要敏感一些,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哄他,才能修复和他之间的关系?” 东菱反过来问他:“你那朋友对别人怎么样?” 沈钦老老实实地道:“挺冷淡的,他似乎只有我一个朋友。” 东菱又问:“对你呢?” 沈钦:“……很好?” 东菱继续问:“你同其他女子过从甚密的时候,他是如何做的?” 沈钦:“……很生气?不过那是……” 东菱一口打断他:“没办法了,修复不好了。” 沈钦:“啊?!” 东菱笃定:“他喜欢你。” 沈钦差点跳起来:“啊?!!!” 东菱老神在在:“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对他特别,并且对他生出占有欲,不想他同别的女子勾勾搭搭,我进瑶池仙宫之前曾有个青梅竹马,那时我们两家人都说好了,等我满了十六,两家就结亲,谁知道没多久,他就勾搭上了一个富家小姐,转头将我抛到脑后,那段时间我度日如年,一时恨不得冲过去同那富家女打一架,一时又恨不得拽着他同归于尽。” 东菱想起往事,有些怅然,好一会儿才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如今都过去了,但你那朋友的心思,可不是同我当初一模一样?” 沈钦傻眼了。 东菱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沈公子?” 沈钦反应慢半拍:“……嗯?” 东菱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好吗?” 沈钦木然道:“不好。” 他又愣了一会儿,才极度困惑地问东菱:“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东菱莞尔:“情爱之事大多如此,管你平民还是权贵,都是一视同仁,能差到哪里去。” 沈钦又是一震,他嘴里喃喃“不会吧”“一定不会的”,游魂似的飘走了,他不知不觉地回到了落梅院,侍女叫了他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回来了,顿时一拍脑袋:“我的黄豆炖猪蹄!” 然而,黄豆炖猪蹄又让他为难了,他本是为贺星河做的这道菜,但一想到东菱的话,他心中就很是别扭,端着这盘子猪蹄,无论如何也送不出去。 到底是送呢,还是不送呢,若是不送的话,他在厨房忙忙碌碌那一个时辰算是白费了,可若是送呢,东菱的话又时不时地从他脑海里跳出来,让他纠结犹豫。 恰好东菱追了过来:“沈公子,你突然失魂落魄地走了,没事吧?” 沈钦干脆将那盘猪蹄往她怀里一塞,干脆道:“你不是觉得这猪蹄好吃吗,送你了。” * 这段时间,沈钦对贺星河大献殷勤,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带一道他亲手做的菜、一壶好酒来找贺星河话家常,贺星河不大搭理他,但也不赶他走,就这样一人静一人闹,一顿饭能吃大半个时辰。 今天已过了用饭时间,沈钦仍然迟迟没有动静,侍女见贺星河心情不好,战战兢兢地问道:“宫主,天色不早了,还等吗?要不要现在用饭?” 贺星河眉头一皱:“等什么?我没有等任何人,上菜吧,我现在吃。” 那侍女还没退到门口,贺星河又改了主意:“算了,别上了,我没胃口,今天不吃了。” 贺星河心烦意乱,久久睡不着觉,因此,值夜的弟子找过来的时候他立刻赶了去,寂静的黑夜里,白鹤优雅地舒展着身姿,很是袅娜,贺星河抚了抚白鹤的颈项,取下信笺,信笺一端印有粉色莲花,明显是瑶池仙宫的弟子送来的。 贺星河就着烛光浏览信笺,面色越发阴沉,恰在此时,东菱亦带着几人匆匆赶来,一照面便急切地问道:“贺宫主也收到剑雪师姐的传信了?” 贺星河点点头。 东菱面色惨白:“这么说来,碧云师姐当真死了?” 贺星河不置可否:“剑雪是你的师姐,你能认得清她字迹真假。” 东菱久久说不出话来。 剑雪送来的信笺上说,她派去给碧云送信的白鹤叼回了碧云的面纱,那面纱上用血写了个“悔”字,碧云她们连夜顺着白鹤的方向找过去,终于在第三日正午找到了碧云的尸体,碧云半个身体栽在泥水潭里,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如今,剑雪她们已带了碧云的尸体回瑶池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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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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