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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钦趁机问:“贺星河呢,让他个小鳖孙来见我。” 侍女被“小鳖孙”三个字吓得一抖,连食盒碗筷都没收拾,飞快地退下了。 沈钦填饱肚子又睡了一觉,贺星河才回来,沈钦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但他没动,仍然闭着眼睛装睡,为了装得更像一些,他甚至故意打起了呼噜。 贺星河轻声叫他:“师兄。” 沈钦打呼。 贺星河又叫:“师兄,是你吗?” 沈钦打呼。 贺星河弯腰,将他散落在一旁的食盒碗筷轻手轻脚地收拾掉了,这才蹲坐到沈钦面前,沈钦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可他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以至于装睡的沈钦都心浮气躁起来。 他手上突然一暖,是贺星河握住了他的手,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然而,他都没来得及惶恐,贺星河便凑过来吻住了他,沈钦瞬间寒毛直竖,他能感觉到贺星河的鼻息,他的嘴唇与他的冷硬外表不符,异常柔软,那柔软的嘴唇此时此刻便缱绻地压在他的唇上。 母胎solo的沈钦顿时半身都麻了! 原来唇舌相就的滋味这般难以言说,沈钦心如擂鼓又心乱如麻,他恨死了方才的自己,装疯卖傻跟贺星河对峙、套他的话不好吗,为什么那么想不开要装睡,现在该如何收场? 沈钦生怕贺星河的下一个动作就是剥他的衣裳,暗暗做好了随时“醒来”的准备,好在贺星河还没那么变态,他退了开去,温柔地抚了抚沈钦的脸,道:“师兄,你若是被永远锁在这里该多好。” 沈钦:“!!!” 一点都不好!!! 贺星河不愧是随时有可能黑化的人,在正直和病娇之间随时切换,根本毫无压力,若不是这次装睡,他根本不知道贺星河的内心如此变态! 贺星河又惆怅地叹了口气,道:“但是不行。” 沈钦略感欣慰,他的师弟毕竟是主角,没那么变态,还可以拯救。 便听贺星河继续道:“现在的你被影鬼寄生,一心一意想杀我,根本不是真正的你,我只想要真正的你。” 沈钦:“……” 他错了,变态还是变态。 贺星河的指背眷恋地蹭了蹭沈钦的脸颊,轻声道:“你说,你若回去了原先那个身体便不会回来,我这心里便如烈火烹,痛热难耐,我一时恨你心狠,恨不能将你像现在这般锁在我房里,只要我回来,时时都能见到你,一时又自责不舍,因为内心深处,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也舍不得让你失去自由,所以只能极力压制那些偏激的想法,恰好影鬼扩散,紫霄宫极有可能也跑不掉,我便想着不如让你走,让你远离影鬼和我,这样你便安全了。” 沈钦只觉得槽多无口。 贺星河竟笑了,那笑声极文雅,却愣是让沈钦毛骨悚然:“但你偏偏跑了回来,老天爷都让我不要放过你。” 沈钦:“……” 事到如今,贺星河的心思他算是知道得清清楚楚了,但沈钦的心里只有后悔,他真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回来装睡,早知如此,他就该听凭贺星河的安排,快马加鞭去到西来,远远地跑到天边去。 后来,沈钦真的靠在墙边睡着了,贺星河与他肩碰着肩,头靠着头,姿态无比亲密。 明月高悬,从一棵树的树梢跳到了另一棵树的树梢,不知不觉终于到了贺星河的窗外,明亮的月光映出了他们握在一起的双手。 隔天一早,沈钦醒来的时候贺星河已经不在了,而他正躺在贺星河的床上,他一有动静,贺星河的侍女便走了进来,温柔小意地伺候他洗漱,她极贴心,无论沈钦怎样阴阳怪气,她都默不作声,沈钦无法让她开口说话,挫败得多吃了一碗饭。 到了下午,侍女不在,沈钦没必要装疯,索性仰躺在榻上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突然,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沈钦耳朵动了动,依旧不动声色,那声响便越来越明目张胆,不一会儿,窗户边上终于按捺不住地探出一个头。 沈钦转头同那人对视,那人想要缩回去,沈钦忙叫住了他:“你是不是想吃东西,我这里有糖蒸酥烙。” 小男孩咽了咽口水,将信将疑地瞥了一眼那糖蒸酥烙,沈钦干脆下床,从桌上将那盘子糖蒸酥烙端到窗户边,小男孩犹自踌躇,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忍不住诱惑似的,飞快地伸手拿了个糖蒸酥烙便想跑,沈钦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挑眉道:“跑什么,吃了我的点心你还想跑?” 小男孩明明害怕极了,却还是壮着胆子道:“你、你想怎样?” 沈钦问道:“你是谁?” 小男孩:“我叫心澄。” 沈钦喃喃道:“我怎么不记得紫霄宫有你这么大的小孩,你母亲是谁,平时住在哪儿,是在这山上吗?” 小男孩眼睛乌溜溜的,澄澈极了,他摇了摇头,道:“我没有母亲,都是姑姑在照顾我,我跟姑姑住在一间小屋子里,姑姑让我不要出来走动,不要让人看见,她会给我带吃的回来,但她昨天就回来了一次,今天还没回来,带回来的东西我不够吃,我好饿,这个糕点我可以吃吗?” 沈钦脑海里闪过一线灵光,但他没抓住,也不再细想,温和地道:“你吃吧,不够的话那边还有两块。” 小男孩狼吞虎咽地吃完了糕点,吃完后,他犹犹豫豫地赖在原地,仍不肯走,沈钦故意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小男孩低着头,羞涩地道:“我吃了你的糕点,能不能为你做点事?” 这正合沈钦的意,他便吩咐小男孩,道:“你帮我去找一个名叫轻红的侍女,她平时在落梅院当差,你去落梅院守着她,若是看到她,便叫她不要惊动任何人,偷偷来这里找我。” 小男孩欲言又止,最终仍是什么都没说,重重地点了点头。 轻红是在第三天清晨才摸到留仙居来,沈钦一看到她便如久旱逢甘霖:“你终于来了!” 轻红先是被他如蒙大赦的语气吓了一跳,随后又被他腕上的锁链吓了一跳,急切地问道:“大公子,宫主怎么把你锁在这儿了?” 沈钦一手扶着轻红的肩,看着她的双眼,正色道:“听好了,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这件事很重要,谁也不能告诉,并且万万不能有失,你愿意帮我吗?” 轻红咬着嘴唇,没有犹豫太久便重重点头:“轻红万死不辞。” 沈钦说:“我不要你死,只要你帮我回落梅院找个东西,明天这时候拿来给我。” 轻红问:“是什么东西?” 沈钦让她附耳过来,片刻后,轻红便一阵风似的飘出了留仙居。 沈钦让轻红去找的东西是个傀儡娃娃,那傀儡娃娃是用一堆花花绿绿的布缝成的,两颊各用两块圆圆的红布缝了红晕,又丑又逼真,是当年贺鹏举还在的时候随手送给他的小玩意儿,只要他握着傀儡娃娃念一段咒语,傀儡娃娃便会变作他的模样,代替他被锁在这里。 而他想要离开。 沈钦从头到尾的目标都非常明确,他想要这个世界尽快复归原位,这样他才有可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也因此,他从未想过要在这个世界找个伴侣,贺星河对他执念这样深,他只有远离他,这样对他们两个都好。 或许,他该离开紫霄宫这个副本,去昆仑宫或者六门中的小门派,继续发挥自己的能量。 如今的这世界已经与修改版《星河传》相去甚远,他所掌握的信息没有先前有用了,但原版《星河传》的结局是紫霄宫在贺星河手上发扬光大,成为修真界第一大派,沈钦寻思着,想要走向这样的结局,无论如何,都要消灭影鬼,只要他向着这个目标进发,他人在不在紫霄宫,有什么所谓?
第41章 轻红如约而来,沈钦看着她手中的傀儡娃娃,一直高高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轻红忐忑地小声问:“公子,是这个娃娃吗,我不认识,怕给你拿错了。” 沈钦高兴极了,抱着傀儡娃娃亲了一口,道:“就是它,好轻红,你可帮了我大忙,若我还呆在紫霄宫,定要好好报答你。” 轻红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惊讶道:“公子要走?!” 沈钦含糊道:“你看我被锁在这里,行动都不能自由,哪还能继续呆下去啊。” 轻红疑惑道:“也是……可是公子与宫主的感情素来很好,为什么要锁着公子?” 沈钦心说,正是因为感情太好了,他对我生出非分之想,才会锁着我,只是这番话无法同轻红说,他干脆细细交代起离开之后的事宜了:“等我走后,你们宫主有可能会怀疑你,但以他的品性,只要你不承认,就算他怀疑你也不会为难你,退一万步来说,倘若他真的发现是你助我离开,要将你逐出紫霄宫,我房里右边柜子的第二格里有一叠银票,你取了这银票去山下嫁人生子,也能过得好。” 轻红心里有些酸楚,道:“公子总是这般为人着想,轻红命贱,不值得公子放在心上,更用不着公子为我操心,公子便放心走吧。” 沈钦本质上还是个二十一世纪的五好青年,追求平等,又细细叮嘱了轻红一番,才放她离开,谁知道,轻红还没能踏出房门,便被门口的一道身影惊得缩回脚步——贺星河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他喜怒难辨,眼神幽深,竟让轻红觉得畏惧。 贺星河嘴角微扬,眼里却没有笑意,轻声道:“我竟不知该先说哪一句,原来师兄竟是装的?看来师兄什么都知道?” 沈钦心里一沉,竟不敢直视贺星河的双眼,“先让轻红离开,是我让她帮我去取傀儡娃娃的,有什么事冲我来,让她走。” 贺星河侧身,让开一条路,轻红只得离开,她还挂心着沈钦,一步三回头,担忧地看着沈钦:“公子……” 沈钦笑着安抚她:“我只是有事要和师弟商讨,没事。” 待轻红离开,沈钦和贺星河二人竟没有人开口说话,气氛尴尬又胶着,沈钦最受不了冷场,搓着手,硬着头皮率先开了口:“那个……你什么都知道了啊?” 贺星河一呻:“这句话不是应该我对你说吗?装成被影鬼寄生,然后套我心意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沈钦讷讷道:“我也没想到……” 贺星河一口打断他,道:“你是什么时候察觉的?” 沈钦:“……” 贺星河何其敏锐,当即改口:“你根本没有察觉,是别人点醒你的?是谁?” 沈钦慢吞吞道:“你就别问了,她根本不知道是你。” 贺星河淡淡自嘲道:“为什么不问,我该谢谢她,是她让你明白了我的心意,不然就算熬到猴年马月,你也一无所觉,而我是个胆小的懦夫,根本不敢同你吐露心思。” 沈钦:“……” 贺星河:“你不问我为什么不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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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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