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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汤池的时候,姜辛夷已经脱了身上的衣服,整个下到水里,身上的肌肤在水汽的氤氲间,如玉般光滑润泽。 徐鹿鸣喉头发紧地下了水,姜辛夷游过来,手一点都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摸着。 徐鹿鸣明知故问:“干嘛?” 姜辛夷笑着在他耳边说:“好大啊,老公。” 徐鹿鸣便一点都忍不了了。 “……” 徐鹿鸣在皇城司内部选好了正副指挥使,便把给他们加官的帖子投去了吏部,本以为吏部怎么都得驳一个回来,再从别处另外选一个人来。 没想到吏部这次很卖他面子,两个人都给他加了官印,没几天就把官服这些给送了来。 姜苏木第一次当官,第一次穿七品官服,别提有多激动了。 一拿到衣裳便回家穿给赵二娘他们看,赵二娘他们也欢喜。 虽然现在姜苏木只是个七品官,但只要当了官,努力些,在他七十岁退休前,能够走上五品官。 就能给自己重新立籍,让子孙后代,再也不用受奴籍的禁锢。 但吏部这次肯卖徐鹿鸣这个好,也是有条件的,御史台那边派了个人过来:“徐大人,别来无恙啊。” 徐鹿鸣见是先前找他调查卖官鬻爵案的御史,心里有数了,问道:“你们这是还没把案子破了啊?” 御史台的人叹气:“别提了,这伙人贼精,你先前提供给我们的那两个人,我们顺着他们查下去,刚把这条线上的人都给揪出来,正打算顺藤摸瓜去寻那院子,不知怎么就被人给发现了,现在所有线索都断了,这不又来找你来了。” 徐鹿鸣脑袋疼,先前那两个人也是他好不容易抓住一点线索给揪出来的,现在被御史台的人这样一弄,早打草惊蛇了,再想找到线索,怕是难了。
第102章 难也要做。 吏部那边因为这事儿人人自危,且开了春,马上就要春闱了,不把这事儿解决,新科进士无官可做,那可真是要把天下人的大牙都给笑掉。 徐鹿鸣想了想,朝御史台的人道:“行吧,你们先把这段时间调查的消息给我过目一遍。” 御史台的人没有拒绝,把徐鹿鸣带去了公房:“徐大人,这些资料你自己看就行了,切记不可外传。” 徐鹿鸣点头。 先前万无一失的事儿,都叫人给察觉了,保不齐哪个环节就出了卖官鬻爵的内奸,给人通风报了信。 在案子没有水落石出前,手上的资料越少一个人瞧见,办案的难度就要降低一分。 可徐鹿鸣一连在御史台的公房里看了几天资料,看得脑袋昏昏沉沉的,都没有从中瞧出任何一条线索。 升了职,他不用每天都去城门口报到,只需要在宫墙外的皇城史公房处理公务就行。 要不怎么说,人人都想当大官儿呢。 皇城史每天要干的事儿,只需要到公房点个卯,安排一下看守城门和宫门人员的值班表,有案子查案子,没案子整理整理情报,到了下午三点就能下班了。 这天,徐鹿鸣从公房出来,深觉得自己用脑过度,打算到付今夕的铺子给自己也订个药膳补补脑。 路上碰到一伙换了班的禁军,一脸兴奋地在说:“陛下这次不再坐以待毙,主动出击南下平叛,当真是做得好,安南那些乱军三两下就给平定了,把西南军的骨气都打了出来,这不,主动上书说,要把安南给收复!” “我们大楚何时如此有种过,以前大家遇到战事,都是能缩就缩,现在居然都能主动请战了,照我说,就该打,狠狠地打回去了,有了安南的牛马,以后再与金人交战,也有底气。” 徐鹿鸣最近忙着处理上任皇城史遗留的烂摊子还有御史台的案子,倒把这事儿给忘了。 听着这些禁军滔滔不绝的话,他这才忆起,最近皇城司察子们报上来的消息,最多的就是安南平判大胜一事。 大皇子常年在京城,都没出征打过仗,压根就不懂如何养兵。 他在安南养的那支军队碰上西南军,一触即溃。 这原本也没什么,西南军可是正规军,要是连这群土崩瓦狗的军队都打不过,那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可大楚自开国以来,一直都以休养生息为主,极少与别国交战,就算遇到金兵南下这种事,也是以防御为主。 西南军这一次进入安南,犹如蝗虫过境,把安南军杀得片甲不留之外,还把他们的血性杀了出来。 安南在前朝时,可是前朝的国土,到了大楚手里就被分了出去,大楚的国土比起前朝来少得可怜。 入伍的将士谁不想建功立业? 西南军自认自己没办法与蛮横的金人抗衡,收复燕云十六州,可他们进入安南,见此地草木丰茂,牛羊成群,军队又都是些乌合之众。 就起了收复的心思。 这两天朝堂为着这事儿都吵翻了天。 当然,这些都跟徐鹿鸣没什么关系,他一个皇城史还没有资格进到金銮殿去上朝,且他也不想去上朝。 每天六点准时开朝,官员们三四点就要起来准备,期间还不能喝水吃饭。在大殿出恭是一件极为不雅的事儿。 到了八点下朝也不能回家去歇息,而是回衙门处理公务,一直到下午三点才能歇息。 有那会钻营的,下午三点后,还要去别家串门子,走亲戚,这样一通忙活下来,每天睡觉的时间都不够,还当不到徐鹿鸣在城门口值夜班的日子呢。 徐鹿鸣只想升官,不想吃上朝的苦。 可通过这件事儿,他混沌的脑子骤然清醒过来。既然坐以待毙理不出头绪,何不如主动出击? 陛下主动出击一次,就把西南军的血性给杀了出来,卖官卖官,说白了,就是得有人去买官嘛。 与其去查朝中哪些人是靠银钱买的官儿,改的阙薄,还不如他们主动找个人,放出风去想买官,看看那些人能不能接触上来。 只要把这人插了进去,等人混进那能买官的院子,他们寻着踪迹不就能把这些人给一网打尽了嘛! 徐鹿鸣越想脑子越活跃,连禁军们发现了他的身影,纷纷跟他行礼,他都没有看见。 其中一个禁军发现了徐鹿鸣的不对劲,等他走远后,小声与旁边的禁军说:“誒,你们听说了吗,这个新皇城史可能挣钱了,对手下也大方,你们说,我们这个月的俸钱,这位新皇城史能不能给我们涨一点。” 城门口的城门费也不是收来肥皇城史的腰包的,而是要给禁军发俸禄的。 从前的皇城史要贪,还要给大皇子筹措军费,每月发到禁军手中的俸禄少得可怜,时常还要国库补贴。 虽说看守宫门的禁军时常能从进宫的官员手中拿到点打赏银子,但俸禄这个东西,谁会嫌少呢。 另外一个禁军摇头道:“谁知道呢,有些官儿在没当上大官前,对手底下的人可好了,一旦当上大官儿,说变脸就变脸,这个新皇城史只要不跟原来的皇城史那样克扣我们俸禄,我们就该烧高香了。” “说得也是,财帛动人心,皇城史每天入账的城门费不计其数,这么大笔钱,就没有人不心动的,这个皇城史的秉性如何,且还有得看呢。” 这些话徐鹿鸣走远了并没有听到,出了宫墙旁的公房,他又遇到个难题。 这个探子找谁去做好呢? 随便找个人肯定不行。 人家能把这事儿实行得这么周密,肯定会把买官之人的底细打听得一清二楚,随便找的人底细禁不起探查。 原本姜苏木就不错,有他和姜辛夷在背后,想必卖官的人很想把他们也拉下马,可坏就坏在徐鹿鸣给他许官了。 现在上哪儿去寻一个身份背景都禁得起查,还不缺钱,能拿出银钱买官的人? “你娘也真是的,给你娶这样一个媳妇也就罢了,竟然还限你一个月内,在京里找份正当活计当差,我们这样的,哪个衙门肯要?” “我媳妇怎么了?我就喜欢她那种嫁过人的!你们不许在外头胡乱编排!”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徐鹿鸣寻着声音望过去,见吕宗昊在一个酒馆,正对着一群狐朋狗友们神情激动地嚷着。 可他那群狐朋狗友压根就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你要喜欢嫁过人的,你纳她为妾就是,何必娶她为正妻,现在京里不少人都笑话你呢。” “笑话就笑话呗,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吕宗昊满不在乎,他要是娶个名门望女,人家发现他不能生,到时候两家结为仇敌,那才叫满京城丢人。 他的狐朋狗友们手一摊:“那你现在怎么办?上哪儿去找活儿去。” 吕宗昊不说话了。 那日,他被吕夫人教训了一通,吕夫人回来也愿意给他去谢家下聘,但条件就是以后他得收心,不许在京里闲混了,管他去衙门里做书吏也好,还是去守大门也好,总之就得找份安生的活计干着。 文书之类的活儿,凭吕宗昊的钱财与他爹的官儿,如何寻不到。 可吕宗昊也要脸,他要真从这般底层的活儿干起,他在京里还有什么脸面? 正想着,徐鹿鸣从街对面走了过来,透过酒馆的窗户,朝里头笑着道了声:“要帮忙吗?” 这会儿刚申时,酒馆外头的阳光正浓烈着,他这一脑袋一探进来,半个身子都沐浴在阳光中。 看上去带了丝神性的光辉。 吕宗昊一瞧见徐鹿鸣,就跟那溺水之人瞧见浮木似的,激动得一把抓住他的手:“要!” 徐鹿鸣现在是皇城史了,不说与他个指挥使那样的大官,与他个指挥,长随、察子之类的官儿,让他能够回去跟他娘交差就很不错了。 徐鹿鸣进了酒馆,吕宗昊的狐朋狗友们全往边上挤,把最大的位置留给他。 他们虽是京城里的纨绔,但他们这些纨绔也知晓,哪些人是得罪得起的,哪些人是得罪不起的。 别看皇城史官儿不大,可他手上有实权,能调动皇城司的七千亲兵,还能指挥禁军,把他惹了,他们回家准没好果子吃。 何况,徐鹿鸣在皇城司当副指挥使的时候,就把他们捉起来打过一回了。 他们的爹娘包括吕宗昊的爹娘,连个屁都没放,还去给他赔礼道歉来着。 现在他官儿更大了,更得罪不起。 徐鹿鸣向来不摆官架子,今天有事找吕宗昊,脸上扬起和蔼可亲的笑容,对着吕宗昊的朋友也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态度:“大家都不要拘谨,我就是来讨杯酒喝的,都放松一点。” 众人都是被徐鹿鸣先前打过一回的人,压根就不信他会如此好心,他态度越好,越是叫这些纨绔子弟害怕。 有个家里官儿不是很大,纯粹就是吕宗昊他们的狗腿子,实在受不了要跟徐鹿鸣坐一桌的压迫,干脆直接下了桌子:“我……我想起我家里还有事,吕兄,今日就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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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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