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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能留给知知的了,现在安静地死去,别给知知添麻烦,别影响知知紧张的高考,就是对知知最好的事情。 - “秦骨,我明天想请假,去看看奶奶。”叶不知在晚上做卷子的间隙,突然抬头跟秦骨道。 晚上跟奶奶通完电话后,叶不知在做作业的时候也心神不宁,想着奶奶的检查单越来越糟糕。 奶奶也不肯跟他打视频了,虽然在电话里声音愉快,但叶不知听出来了,奶奶声音还是难掩虚弱。 “行。”秦骨点点头。 过两天就是联考了,叶不知一向重视每一次考试,但他心里就是很不安,这种不安简直没有道理。 叶不知又开始做题,但眉头一直紧锁,脸上的焦灼状态显露无疑。 秦骨看一眼试题,难度一般,对现在的知知来讲也都是小儿科的事情。 上前抽走了知知手里的笔,秦骨拉起一脸疑惑知知,两人一起坐到床边。 已经洗漱过了,毛茸茸的睡衣蹭着很舒服。 “怎么了?”叶不知问,现在才十一点多,以往他做作业的时候,秦骨从来不会来打扰他。 “聊聊。”秦骨想到前两天在医院病房跟奶奶的对话,再一看状态不对的知知,轻声道。 叶不知横坐在秦骨腿上,放软了身体趴在秦骨的胸膛上。 秦骨的心跳声缓慢而有力,怀抱温暖,alpha的安抚信息素缓缓飘出,叶不知闻着想哭,可又觉得安心。 “聊什么啊?”叶不知问。 “聊聊生死。” 叶不知一下就憋不住哭腔,原来秦骨知道他在想什么,叶不知有些语无伦次,“我有点害怕,想到奶奶就总是走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这几天就是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往不好的方面去想。” 秦骨准备了一箩筐的话,但临出口,突然想起上辈子知知去世后,他自己做了些什么,所有理性的话一下全都变得无力。 知知走了,他一天也忍受不了就跟着一起走,因为知知对他实在太重要,简直就像他一半的命,一半的灵魂。 那奶奶从小养育知知长大,知知还是一个小萝卜头的时候,他还根本不认识知知,是这个老人护着知知,教给知知最开始为人处世的道理,是老人一路陪伴知知长大,把知知教成了如今这样坚强独立勤奋的模样。 “我会陪着你。”秦骨摸着知知的头发,只说了这一句话。 天还没亮的时候,他们就收拾东西出发去市中心了。 秦骨在疗养院旁边的酒店定了房间,先把东西放好了才去找奶奶。 轻轻推开房间,看见床上昏睡着瘦得不成样的奶奶,叶不知一下瘪着嘴,强忍着眼泪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了老人满是斑点痕迹的水肿的手。 明明上一周来看奶奶时,奶奶还不是这样的。 秦骨没进病房,坐在房间外的长凳上,因为知知难受而难受。 但没办法,这是知知必须经历的一个坎。 秦骨简直难以想象,上辈子知知孤立无援,又是学业又是打工四处筹钱,奶奶去世后还被迫因为严重的腺体病休学,那一段只有知知一个人扛的日子,知知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为什么后来,他问起知知的高中的事情,知知从来都不肯跟他多说一句。 为什么知知什么事情都要独当一面,独立得让他抓狂恼火。 秦骨好像现在才能感同身受一些。 最艰难的时候,最想得到庇护帮助的时候,知知都是靠自己,也只能靠自己,偏偏自己也没有足够的能力,靠不住自己,只能眼看着事情朝着愈发糟糕的那一面划过去。 很无力吧知知,秦骨心里梗得慌,不明白他上辈子到底在装些什么。 明明从高一军训就被知知吸引住了目光,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个omega,一直想跟他关系好一些,为什么上辈子就不能主动一些。 在高三下学期知道知知休学后,他也去问班主任,为什么得不到答案后就放弃了,就不能坚持一些,追问到底,即使只是在金钱上帮助知知一些也好。 但是他都没有做,上辈子的高中,同班两年半,他都一直装着稳着,错过了最能走进知知心里的机会。 也不怪知知上辈子被他闹得疲惫后,那么坚定地要跟他分手。 房间门打开,秦骨从回忆中抽出神,扭头看向知知。 知知轻手轻脚地走出来,蹲到他面前。 “我可能要请长假,你,” 秦骨知道知知想让他先回学校,别耽误了学习,于是先笑着接话,故意用轻松些的语调,“知知还不了解我,我是知知的小尾巴。” “谢谢你。”叶不知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他最近总是喜欢哭,也是忍不住,偶然情绪一下涌上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就开始蔓延,只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流下来。 秦骨伸手帮他抹掉了眼泪。 叶不知牵紧了秦骨的手,不可否认,他其实也不想秦骨走,他现在需要秦骨陪着他。 老人醒来后看见叶不知很是高兴,即使嘴上说着耽误了知知的学习,还要赶叶不知赶紧回去读书,但照顾的阿姨跟他们说,这是奶奶这几天最高兴的时候了。 秦骨早就做好了在这边常住的打算,带好了换洗衣服,也让陈晨帮忙,去找各科老师,要来了将近一周的作业量。 厚厚的一叠卷子,足足有将近五十张。 秦骨先挑选了一遍,精选出性价比高的三十张出来,给知知准备着。 叶不知整天都待在病房里,奶奶清醒的时候就陪奶奶说话,帮奶奶擦身体,偶尔天气好的时候,推着奶奶出去晒太阳。 奶奶昏睡过去的时候,叶不知就在房间的小桌子上做题目复盘,因为不在课堂上跟大家一起,心里的紧绷感更加强烈,也强打起来精神更加认真地做题。 不跟奶奶说话的时候,叶不知变得更加沉默。 秦骨也陪着不说话,在酒店把知知每天的衣服洗得干净,按时监督知知吃饭,喝水吃水果,尽力做好后勤工作。 知知变得更黏他,每天晚上从病房回到酒店,睡觉的时候,知知会窝在被子里,伸手把他抱得很紧。 他们都错过了这一次联考。 但这些都在叶不知的预计内,不能预计的,是奶奶的脾气。 叶不知来的第二天,奶奶就不太高兴了,一天内反复让知知回去读书。 尽管跟奶奶解释了,陪着奶奶比学习更加重要,但老人明显不同意,不高兴。 叶不知不敢不顺着,每次奶奶不高兴,他就从病房里出来。 到后面,老人真的生气了,也不知道哪里爆发出来的力气,把床头柜上装饰的花瓶都用手挥倒摔碎了。 “你再没有出息地赖在我这个老太婆这里,那你就不要认我这个奶奶了。”老人动了气,一张脸咳嗽得青青紫紫,照顾阿姨赶忙找了医生过来,一场急救过后,奶奶又昏睡了过去。 叶不知站在病房外,无措地绞紧自己的手指,听到奶奶暂时缓过来,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从那之后,叶不知再也不敢在老人清醒的时候进房间。 不过老人昏睡的时候明显一天天变多,叶不知还是整天都待在病房。 偶然一次,叶不知在病房里做题,抬头的时候,猛地发现床上的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无神的眼睛朝着他这个方向看着,叶不知一下心都提了起来,一动都不敢动。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奶奶叹息一声,叫了照顾阿姨的名字。 “秀琴,你出去,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奶奶声音已经完全变了,嘶哑得不像话。 叶不知没出声,站起身往外面走,缓慢地挪到门口了,奶奶又在身后道:“把门关好,别让其他人进来了。” 叶不知一下委屈很了,但还是听话照做,安慰自己,奶奶说的这个“其他人”,肯定不是在说他。 老人断气的那天半夜,突然瞪圆了眼睛,长大嘴,喉咙里艰难哼出的几个字,是在叫知知。 照顾阿姨通知秦骨他们急忙赶来,可赶到的时候,老人已然没了气息,没能见到叶不知最后一面。 知知攥着奶奶的手,哭得隐忍,眼泪一颗一颗地掉,抽泣的声音是一点一点大声起来的,因为知知想要强忍,抽气的声音特别明显。 秦骨一直在身后扶着知知的肩膀,照顾老人的这十几天,逐渐枯萎瘦下去的人,不止老人一个,知知也肉眼可见地憔悴,半夜睡着了也总是被梦噩住。 说实话,知知能理解老人别扭的苦心,但秦骨不能,他眼睁睁地看着老人每天折磨知知,耐心早就被磨灭完了。 老人一走,秦骨先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葬礼按照老人当地的习俗,办得热闹妥帖,除了老人在牢里的儿子,其他几个子女都是通知到了的,但有的没来,来的几个也当外人一样冷漠。 戴孝守灵的,只有叶不知和秦骨。 知知沉默得可怕,一句话都不说,却总是突然流泪。 每当这时候,秦骨就会靠近知知,给一个拥抱,alpha安抚信息素萦绕着知知。 因为没有完全标记,秦骨的信息素所有人都能闻到,但秦骨不在乎,他控制着信息素,安抚自己的omega,用强壮的身形,挡住所有人看向叶不知的玩味目光。 没想到,不要脸的亲戚能不要脸到秦骨也震惊的程度。 葬礼完了,叶不知的亲大伯,老人生病一眼也没来瞧过的亲儿子,突然跟叶不知提议,老人留下的小院也该分一分了。 这一块是老城区,老早就有传言有拆迁的可能,几个伯伯婶婶心思各异,不想在最关键的时刻让叶不知一个人占了好处。 叶不知一句话都没有说,从厨房里拿出来了一把过年剁肉的大砍刀,站在小院堂屋的大门口,扬起刀指着自己的亲大伯,依旧是一句话都没说。 一屋子的亲戚都变了脸色。 “叶不知,你真是跟你那个爹一样,长本事了,你真以为拿把刀我们就怕了,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子.....”大婶阴阳怪气地骂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陡然强烈起来的硝烟味信息素熏得脸色惨白。 高阶alpha信息素的攻击性不是说说而已的。 秦骨从身后揽住知知的肩膀,拿下了知知紧紧握在手心的,足足有几斤重的大砍刀,在手里掂量了几下,随即扔到了一旁的角落。 “几位,现在不走,咱们就一起去警察局坐坐,至于这个小院,你们想谈,那留个联系方式,当时候律师会上门,亲自来找你们谈。” 在场的几个alpha已经腿软了半跪在地上,就算是beta亲戚,也感受到了明显的不适。 “你敢用信息素威胁我们,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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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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