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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那人启唇开口—— “可是又受伤了?” 燕齐只觉脑海中有些东西开始松动,即将破土而出。
第39章 带着祁疏进来的小太监看着他突然朝着燕公子说起话来,脸上迷茫了一瞬,连忙小声说道:“祁大夫,是皇上需要您看一下。” 祁疏看着燕齐的眼底有些怔愣,继而朝他笑了笑,解释道:“是我看错了,一个晃神竟把这位公子看成了多日不见的故人了,还望公子见谅。” 燕齐看着他说着见谅,然而面上却丝毫不见半分歉意的脸,嘴角忍不住抽动了,充分怀疑他刚刚那句话就是故意的。 但他为什么会跟自己说那句熟稔的话呢? 难道他和原身之前真的认识? 燕齐目光放在这个白衣大夫身上,心中暗忖着,也不知这个可能是熟人的大夫是敌是友。 而在一旁看诊的人在看了看栾浮秋颈处就,忽然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的笑,像是知道了些什么似的。 燕齐对他带着些亲昵的模样觉得有些不自在,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移开了目光。 祁疏见此眼睛里的笑意更浓了些,他收回目光看向一旁一脸担忧注视着栾浮秋的林祥,开口时已经敛了笑意,声音温润却带着些清冷的疏离,“皇上并无大碍,想必是因为这几日心神过于疲乏,所以才导致的晕厥,眼下睡过去倒是对身体有益无害。” “但我适才发现皇上体内气血两虚,火盛伤阴,恐是食用过多的寒食散所致,此物虽有药效但重在适量,此后若是不断了吃此药的话,对皇上来说只会是有害无益。” 燕齐立时想到了栾浮秋那会儿不正常的样子,心里猛然一个咯噔。 这是要完的节奏啊。 要不疯要不死,栾浮秋还能安稳地活到给他解蛊的时候吗? 祁疏说完便拿起药箱,转身准备朝外走跟燕齐擦身而过时,抬眸看了他一眼。 燕齐目光看着他的背影,犹豫几瞬后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在走到门口时,暗一却突然现身将他拦了下来。 燕齐看着他挡在自己身前的手,眉头皱了皱,“我又不跑,只是去问你们皇上的病情而已,你连这个也要拦吗?” 暗一闻言面上有些迟疑,燕齐趁他怔愣这功夫身子一闪就出了门,快步朝着祁疏走去。 祁疏走到后面故意放慢了脚步,明显就是在等着身后的人。 门口的暗一见他们两人没再继续向外走,反而是在门前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也就止住了上前的脚。 “你认识我。”燕齐看着祁疏的眼睛语气确定的说道。 祁疏眉头微挑,面上是不变的淡笑,问他道:“你不认识我?” 燕齐再次皱了皱眉,觉得这人有点儿贱兮兮的。 “怎么现在魂回来了,却是不如之前可爱了呢。”祁疏打量着他,面露挑剔的摇了摇头。 燕齐听着他亲昵的话,和话里的内容,眉头越发蹙紧了些,“你到底是谁?” “真不记得了呀?”祁疏叹了一口气,“枉我费了这么功夫,去了这么多地方才找到你,你可倒好,竟连我是谁都给忘了。” “所以,你到底是谁?”燕齐能被他说话给急死。 “自然是兄长,难不成以我这年纪我还能当你爹吗。” “兄长?”燕齐不信的问道:“那你怎么是大夫,不是刺客?” 祁疏闻言面上的笑淡了几分,沉默了一瞬才道:“这其中之事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你若是想知道我之后可以告诉你。” 燕齐回头看了眼一直盯着这边的暗一,点了点头也没再问,忽然放低了声音问他道:“你知道子母蛊吗?” “问这个做什么?”祁疏话落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你中蛊了?” 说着他带着几分急切的伸出手来捉住燕齐的手腕就给他把脉,随即他的面色严肃了起来。 “你是如何被下的蛊?至今有多久了?发作时可有什么症状?平常可有什么反应?”祁疏一连串的问道,面上没了笑,反而是带了几分担忧和急切。 燕齐本来是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这人还真的知道子母蛊,也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他身子侧了侧,借着角度彻底用自己背影挡住暗一的目光,这才一一答了起来。 然后他就看着这人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不知不觉地心也跟着紧了起来。 暗一看着他们两人说了好一阵子,估摸了会儿时间抬步就要走近看看情况,没走几步就见着燕公子转过身来,祁大夫也转身走了,便没再继续上前。 直到看到燕公子重新进了殿中,他才隐身退了下去。 燕齐一脸恍惚的跟祁疏道了别,然后一脸恍惚的进了殿,最后一脸恍惚的坐到了床边看向了栾浮秋。 脑海中祁疏风说的解蛊之法在不停环绕—— “此蛊唯有一解,即在中蛊者心口处割一小口,中蛊者将体内母蛊引至此处从中取出,后以母蛊在外为引,方能将另一人体内的子蛊引出。” 这解蛊之法不仅有可能会让身中母蛊者在取出母蛊后有性命之忧,而且前提还得是其自己愿意,否则很难将蛊虫顺利的引到心口伤处。 总的来说,解蛊对于栾浮秋来说不仅没半点儿好处,反而要受伤痛苦楚,甚至还有很大可能会丢了性命。 若说是之前燕齐还抱着点儿能解蛊的希望,现在他觉得栾浮秋能给自己解蛊才是奇了怪了。 不过还好祁疏有法子压制这蛊虫,虽说三年时间不算很长,但相对于即刻毙命来说也不算短了。 床上的人就在这时突然动了动,继而那眼皮下的眼珠不住滚动,显然是要醒了。 燕齐想到他可能又要跟自己吵,心中就有些烦躁。 若不是祁疏说他炼制压制蛊虫的药尚且需要一些时间,自己那会儿就直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希望祁疏能在明年顺利将药炼制出来吧,这样也就不用怕栾浮秋一怒之下驱动母蛊,让他葬身虫腹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安抚住栾浮秋才是。 燕齐极速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无声深呼吸了几口。 忍,忍,忍。 不就是不跟除栾浮秋之外的人接触吗,反正祁疏也说了最长不过是一年而已,顺利些说不定半年后他就能离开了,这都不算什么。 对,都不算什么。 燕齐自我催眠着在面上露出个笑来,随即又恨恨地想着,一定要栾浮秋吃吃苦头才能行。 最好能让他对自己的情更深些,然后在他情最浓时给他重重一击,让他尝尝肝肠寸断的滋味才好。 栾浮秋睫毛颤动着睁开眼睛,眼底尚且带着几许茫然,待看到床前一脸关心的燕齐时,面上更是多了些怔愣。 梦中愤怒转身离开的人,在现实中却是关怀的守在他身边,一直被遏抑住的委屈突然就像找到了缺口般,上涨着倾泻而出。 被骗了多次的人趋利避害的本能越发强盛,他下意识的隐藏住自己内心的脆弱之处,唯恐给了对方伤害自己的机会。 然而在看到燕齐的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化为了泡影,以压倒性的形势败在了情感之下。 燕齐看着栾浮秋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也有一瞬间的呆愣,继而倾下身摸了摸他的头,轻柔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头上传来的动作带着熟悉的温柔,多日未曾感受到的亲昵让栾浮秋鼻子愈发酸涩,他轻轻翻过身搂住了燕齐的腰身,将脸埋在了对方的怀里。 心口处持续了多日未曾有半分缓解的闷痛,忽然就在这个怀抱里减弱了些。 燕齐低头看了怀里的人一眼,缓缓伸出手揽住了他,随即胸口处就传来一阵湿润的热意,浸透了层层衣物,传到了肌肤上。 栾浮秋竟然哭了。 他这还是第一次在动情之外的境况下掉眼泪呢,真是难得。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燕齐都想仰天长笑了。 这谁能想到啊! 不久前还歇斯底里满腔怒火暴戾加身的人,竟然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几个动作就哭了! 虽然解不了蛊了,但当初要栾浮秋哭着向自己求饶的目标眼下可是实现了一大半了啊。 真可谓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小人得志的燕齐这会儿心情是真情实意的好了,看着怀里的人暂时也觉得顺眼了起来。 他顺了顺栾浮秋铺了一背的墨发,而后指尖轻缠着发丝给他拍了拍背,低头轻吻了下他的发顶。 半晌后,栾浮秋的的情绪才平静下来。 看着紧紧依偎在自己怀里但却没有开口意思的人,最终还是燕齐先出声说道:“我们能不再吵架了吗?” 他实在疲惫了,疲惫至极。 栾浮秋身子僵硬了一瞬,搂住他腰身的手力道加重了些,却并没有开口。 见他没半分退让的意思,已经看开了的燕齐主动妥协道:“我答应你就是了,以后不会再去见他们,只陪在你身边。” 说着他身子退了退,看向怀里的人,指尖在他泛红的眼尾上碰了碰,“只是你也不要把我关在这里行吗?那样我想为你准备一些小惊喜都准备不了了。而且,你日复一日的见着一成不变的我,我怕你总有一天会厌倦的。”
第40章 “不会的。”栾浮秋立时否认道,嗓音里尚且带着些哑意。 “可是我都会厌倦我自己的,说不好我还会变的整天怨气森森,鬼见了都愁。”燕齐说着低头一下一下的轻啄着他的唇,“不要关我了吧。” 栾浮秋的后脑勺被他的手牢固的给按着,躲不了也没想躲,只是由他给吻着,但是在这个关他的问题上却是始终没有松口。 燕齐不再止于浅啄轻蹭,而是含住他的唇瓣掠取着他的呼吸吻了起来,吻一会儿便再重复一句刚刚的话。 栾浮秋被吻得呼吸渐乱,被撩拨之下也开始生出情欲,他唇瓣张合着轻探出舌尖开始回吻拥着自己的人。 带着一丝迫切和渴念的吻几乎是刚品尝到对方的温热,就被一只手攫住下巴给止住了。 “你说不会再关着我,我就让你亲。”燕齐低头注视着他道。 栾浮秋身子一僵,跟他对视了许久,才皱着眉开口说道:“你若是再见了他们的话……” “我若是要见他们,一定提前跟你说,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见他们的。”燕齐立即接话道。 栾浮秋的眉头并未松开,显然还有些犹豫。 燕齐把手放开,低头继续吻他,“如果我再犯一次,你立马就把我关起来行不行?” 栾浮秋被吻的意乱情迷,两人之间多日的疏离也让他心里下意识的有些不想燕齐再生气,这几日过得太过煎熬,让他实在心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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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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