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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齐闻言背上起了一层凉意,嘴上却说道:“说这些不好的干什么,我们可是要白头到老的。” 怕对方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主动说道:“哪儿疼?我给你揉揉。” 说着就伸出手来帮他按揉起了僵硬的身子,无处不带着体贴。 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腹部,随即那处传来热意,在他温柔的动作下,栾浮秋竟感觉疼痛似乎真的缓解了一般。 是啊,他们是要白头偕老的。 栾浮秋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期盼他们的以后,又像是说服现在的自己。 这一切的选择,都是对的,也只能是对的。 盎然的暖春短暂的来了一遭,便悄然离去,将这方天地交给了燥热的炎夏。 而燕齐也终于等到了祁疏那边药炼制好的消息。 虽然燕齐行踪被极大程度的限制了,但由于祁疏现在是栾浮秋的御用太医,这不是一般的方便了燕齐。 甚至连他跑路时准备给栾浮秋下的药都有了资源。 五月末,西燕与北越十年之期已到,燕国质子离开北越回往燕国。 燕国质子的人马已经远离北越走了大半的路程的时候,燕齐也在望月阁备好了给栾浮秋的“惊喜“。 这几个月来,栾浮秋再未服用过寒食散,且自那段时间燕齐日夜陪着他一起戒断,两人之间越发“如胶似漆”起来,在宫人看来,两人说是浓情蜜意也不为过。 在黄昏来临之前,燕齐拉着栾浮秋朝着望月阁走去。 “听林祥说,祁疏今日来,是你去见他的?” 燕齐面上毫无异色,“他说是来给你诊平安脉的,但你不是当时跟朝臣议事吗,我想着你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结束,就先让他回去了。” “你们两个关系倒是挺好,难得你这么为他着想。”栾浮秋的语气里醋味儿很大。 燕齐朝他笑了笑,“我正好想让他帮我个小忙,就跟他一起回去了趟,至于帮的什么忙,待会儿就告诉你。” 栾浮秋本来想问的话,被他自己给说出来了,也没再多说,只是看着他轻哼了声。 自除夕之后,两人再次来了望月阁。 这次推开门,屋内一片红,红色的喜烛,红色的围帐,红色的锦被,和满室红色的绸缎。 满目都是喜庆的红色,栾浮秋推门的手倏然顿住了,他的心中猜想到了什么,心跳陡然加速,猛的转头看向燕齐,眼眸深处隐隐跃动着一抹喜色。 燕齐朝他露出了一抹笑,看着他的眼睛里也盛满了笑意。 栾浮秋心跳的更快了些,唇舌也不由得干渴了些,望着眼前人的目光也更炽热了几分。 临窗洒满了花瓣的桌上摆好了饭菜,桌上的。合卺杯醒目至极。 恰是黄昏,窗外是被晚霞晕染的大片橙黄,铺就在天边绚烂如画。 暖色倾洒在桌上,落入栾浮秋眼里,这一幕不知不觉的由浅变深镌刻在了记忆深处。 燕齐看着他愣神又情不自禁露出喜意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感叹他的奇怪。 在感情上对情爱贪得无厌,恨不得让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好似想获得自己所有的爱,无论是亲情还是友情都该为爱情让步,索求的爱几乎没有极限。 然而在这种小事上,却又是异常的容易满足。 本来燕齐是准备弄个求婚仪式的,但他现在除了从栾浮秋那儿捞来的金子,别的一无所有,做戒指又太过于麻烦,他转而又想到这是古代,要是不用戒指估计也没人知道少了这个关键东西。 还有这类似喜房的布置,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装饰了,毕竟这里又没有气球,氛围灯更是没有,索性就用了大面积的红色。 反正他明天也要走了,答应跟他白头偕老的话也不做数了,能给他的只有一个洞房了。 虽然这洞房有些粗糙,但有总比没有强。 更重要的是今晚必须做足了准备,明天他才能顺利的逃出宫去,并离开京城,离开北燕。 “你……是准备好了吗?”栾浮秋亮着一双眼睛看向燕齐。 燕齐笑着嗯了声,然后把酒倒上。 开头就顺利的不可思议,甚至不用他先开口,面前的人自己就能直奔主题。 “今夜月色应不错,应该……正是良宵美景尽欢时啊。”他带笑的看向身侧的人,把倒好的合卺酒递过去。 栾浮秋伸手接过来,目光如同被吸在了他身上一般,久久不能移开。 燕齐侧过身子,学着电视剧里的模样将胳膊与他的胳膊交叉而过,然后一饮而尽。 栾浮秋看着两人之间连着合卺杯的红线,睫羽颤了颤,随后也将酒饮了下去。 燕齐看着他把酒喝下去后,心顿时安稳的放到了肚子里,然后接过卺放到了桌上,按着他坐下吃晚膳。 “有没有觉得我这个位置选的特别好?这望月阁正好可以看黄昏美景。”燕齐问他道。 栾浮秋看了窗外一眼,很快又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对面的他,“你若是喜欢,我们可以日日都来。” “好啊,想必在这儿观雨应该也不错。”燕齐说着吃了一口菜,看着对面的人不动筷子,他催促道:“快尝尝,这些菜可都是我做的。”
第42章 听了他这话,本不欲多食的栾浮秋瞬间对这些菜起了兴趣,举箸尝了起来。 暮色渐浓时,落日尚有余晖,剔透半白的月牙已经挂上了天空,临窗的桌上红烛也燃了起来。 栾浮秋看着落在桌上摇晃着的微弱光影,心也渐渐不受控的又乱了起来。 见他放下了筷子,燕齐问道:“吃完了?” 栾浮秋点了点头,“有些饱了。” “你近些日子好像吃的都不是很多。”燕齐看了眼他才少了一半儿的碗,皱了皱眉。 “天气热了,没太有食欲。”栾浮秋说道。 燕齐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他碗里,“再吃几口吧,这个是我费了心思做的。而且你前几个月掉的肉到现在可是都还没长回来,我都能摸到你身上的骨头了。” 栾浮秋听了这话动作一顿,“……不好看了吗?” “那还是好看的,就是我都不敢对你用多大的力了。”燕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勾着带起了笑,“若是到了关键时候,我把你给压伤了可就不好了。” 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栾浮秋只觉有一把火从心里燃烧到全身,凤眸里也被蔓延上了灼人的热意。 燕齐抬手挡住了他看自己的眼,“停,再吃一些,无论做什么都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啊,尤其是今晚要干的可是一个废体力的活儿。” 栾浮秋这次倒是听话,低下头吃起了他夹过来的菜。 燕齐见此又给他夹了一些,最后见他实在是吃不下了,这才作罢。 夕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夜空中几颗星子隐隐闪烁,唯有一轮残月在恒久的散着光辉。 阁顶黑色的琉璃瓦之上,两人悠然地坐着,身侧一旁各有一壶已然喝了大半的酒。 月色温柔,连晚风都是温柔的,不知是谁先倾斜了身子,阁顶上的两个人影依偎着渐渐拥在了一起,虫鸣声阵阵起伏却终不如心跳声来的让人心乱。 宫人都被遣散了下去,连一直守在附近的暗卫都按着君命退了下去,唯恐听到什么不能听的,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燕齐托着栾浮秋的后颈把他放倒了下去,指尖上移张开手掌在他的脑后垫着,细密的吻从那双红润的唇瓣缓缓向下。 衣衫渐褪,露出了比月光还要莹白的肌肤,随着轻吟细喘红痕朵朵在其上绽开,那双微张的唇瓣没过多久又被吻给封住,只余失焦带泪的凤眸无神的睁着。 燕齐看着还未进入正题就已经意乱情迷了的人,不由得笑了声,抬眸看着栾浮秋的脸俯下身子在他露出春光的腹部轻吻了下。 当即惹的脸上已经布了云霞的人眸子陡然睁大,身子微挺,刚刚被亲吻了的地方再次主动凑到了燕齐已经离开了的唇上,同时躺在琉璃瓦上的人喉中溢出一声低叹,无意识的喊出了他的名字,“燕齐……” “唤我做什么,是不是喜欢的紧?”燕齐扶起他的上半身,搂着人向自己的怀里贴着,覆在他背上的手移动着托起了他的腿。 带着薄茧的指尖激得怀中的人如过电一般的颤抖着,燕齐身上也渐渐热了起来。 两人从阁顶到了阁中,栾浮秋的双腿从燕齐腰侧到了肩上,脚尖指尖连带着无力的后颈如同被浪冲荡一般颤动着,连带着意识也被冲散殆尽。 屋内的声息直到了后半夜,方才弱了下来渐渐休止。 外面天依旧是黑的,燕齐已经换好了早就备在这儿的衣服,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睡着的人后,点上从祁疏那儿拿来的香后,抬步推开门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门又被推开,燕齐拿着几枝带着露水的花进来了,四处看了看后,还是把花放到了床边。 鲜艳欲滴的蔷薇虽然好看,但相较于一侧面露春色的栾浮秋还是少了几分颜色。 他倾下身低头最后吻了一次床上人的唇,轻声说了句,“再见,辛奴。” 屋子里的房门再次被推开关上,一直到了天亮,到了太阳高挂,炽烈的阳光从窗外洒到桌上,也没再有人推门回来。 日暮再次降临,夕阳如火一般将天际翻滚的云染成了一片夺目的金红,云层如同燃烧一般绵延着,景象壮烈,气势磅礴。 栾浮秋浑身有如被碾过一般的酸软,他睁开眼后下意识皱了皱眉,然而在想起昨晚上发生过什么后,眉头顷刻间又舒展了开来,眼中唇角都晕开了些许笑意。 眼角余光却发现一旁的床上空了,燕齐不见身影。 他坐起了身,然后就看到了床头的花,伸手将花拿过来,动作间才发现身上丝毫不见黏腻感,原来在他睡着的时候燕齐已经帮他清洗过了。 发现燕齐不在时的那抹不愉顷刻间消散,被丝丝甜意替代。 或许,自己真的不该把他抓的那么紧,应该是可以尝试着给他些自由的。 但是等了一会儿还没等到人回来后,栾浮秋就开始烦闷起来,召了暗卫进来。 但几个暗卫却无一知道燕齐的行踪,甚至都没看见过他,又唤了宫人过来,依旧是同样的回复。 竟无一人看见过燕齐。 栾浮秋眼中的笑意不知何时已完全褪了下去,覆上了一层寒冰般,浸着冷寒。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面色变得紧绷起来,捏着花枝的手下意识用力,指尖攥紧的泛白,细长的枝干倏然折断,在这安静的屋中突兀的发出一声轻闷的声响。 “找。”栾浮秋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一个字,之后究竟是打开了什么机关般,骤然引发了他心中的火气,“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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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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