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逐行听了笑出声,纪暮将他拉近,他索性也放任自己紧贴着对方,“早知道暮哥对男朋友包容程度这么强,我都后悔以前没早点遇见你。” 司逐行笑声不小,一阵阵的胸腔起伏清晰落在纪暮身上。 “净说些胡话。”纪暮这话说得宠溺,轻拍打司逐行的肩膀,像哄小孩。 今早本想叫司逐行起床看日出,但又觉得来日方长,自己本来一动不动,后来被司逐行的呼吸声带起了困意,平生第一次感受回笼觉。 上辈子初遇时司逐行突逢家庭变故,没有任何准备和经验被迫接手华酌,身侧皆是环饲之人,身上压力不言而喻。后来自己身陷囹圄,狼狈姿态被司逐行看尽,那样的开头,总是遗憾。 纪暮轻轻在司逐行耳朵上落下一个吻,轻叹出声,“现在很好。” 话说得没头没尾,声音又轻,要不是俩人离得近,司逐行都听不见。 等洗漱好,纪暮看见纪舟和云洲都给他发了消息。纪舟昨晚发的消息,问要不要喝一杯。云洲今早发的,问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纪暮问司逐行的意见,司逐行不认识云洲,对纪舟的印象说不上好,但也不算差,点头答应。 等两人走到店里,纪舟和云洲已落座。 昨天纪暮突然离开后,云洲对司逐行的好奇达到了极点,看见人走来,仔细打量了一通。 司逐行还是那张精致又锐利的脸,仿佛开到极致的凤凰花,一眼便招人得很。他今天心情好,眉眼含着笑,身上那股锐利便不会显得那么难以亲近。 身侧的纪暮内敛温和,明湛如玉,俩人立在一起,像不远处的山风和冬樱,本是一动一静,放在一起却极为相衬。 纪暮与云洲相识早,看一眼就知道他的好奇,温声笑道:“他是我的爱人······” 云洲诧异,没想到纪暮会以这样的开头方式介绍司逐行。 他认识的纪暮,将含蓄刻进了骨子里,极少表达喜好和情绪,有时候温和笑着,你也无法摸透他开心或不开心,现在他看着司逐行,眼里含着清晰的柔情,介绍方式甚至比普通人还直接,惊得他没听清后面的话。 司逐行也很意外纪暮的介绍,但更多的是开心,主动向云洲伸出手。 纪舟看了眼自己堂弟,再看看司逐行,不说话。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警告的对象是比自己小五岁的堂弟的男朋友,他属实招架不住司逐行。 见云洲还在怔愣,冷咳一声。 云洲立马反应过来,正准备伸出手,纪暮已经拉开椅子,将司逐行伸出的手压回去,再将人带在椅子上。 “不用这么客气,云洲小时候就认识了,高中还是同窗,算熟人。” 云洲:······ 神特么不客气,昨天旁敲侧击,只说了“他很好”三个字便绝口不提,哪个熟人会这么介绍自己对象。 云洲暗暗收回正准备伸出的手,同时庆幸自己没那么快伸手。 纪舟这次倒是好好看了眼自己这个弟弟,以前他护司逐行也护得紧,却从未像今天这样表现出隐隐的占有欲。 云洲健谈,有他在,清雅的餐厅吃出了路边摊的热闹。 司逐行比其他俩人晚认识纪暮,云洲专门挑了纪暮往事展开,司逐行听得认真。 这顿饭大家吃得还算开心。 期间司逐行拉起衣袖,古朴典雅的黑褐色手镯出现在白皙手腕间。云洲眼尖,怎么看都觉得与司逐行气质格格不入,好奇道:“司先生带的是佛珠?信佛?” 纪暮给司逐行夹菜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温和笑意。 “我不信佛,暮哥出差时在寺庙给我带的,我很喜欢,就一直戴着。”四逐行说完看向纪暮,看见纪暮眼底的笑后自己也抑制不住跟着笑出声。 纪舟听闻言看了眼,随即怔愣一瞬,笑问:“确实漂亮,小暮在哪个寺庙求的?” 纪暮不动声色,给司逐行盛了一碗冬日鲜汤,放稳后看向纪舟,声音依旧温沉如水,“舟哥喜欢的话,有机会我送你一份,逐行手上这串偶然寻得,可能找不到相同的。” 纪舟听着纪暮这话微微挑眉,暗想自然寻不到,不仅寻不到,很多人排了长队挤破头也买不到。 “有名字吗?” “护持。”纪暮知道纪舟已经猜到,原也没什么好遮掩,实话实说。 纪舟点头:“护持,没记错的话,在佛教文化里意为平安顺遂,无病无灾,确实不错。” 司逐行喝着汤,眼睛却落在两个人身上,他不傻,纪舟和亲哥都夸的东西,他已经猜到价格不菲。 平安顺遂,司逐行想起司定渊也曾这么形容这个手镯。很多人送礼都习惯往喜好或者祝福身上靠,当时司逐行被亲哥抓包出柜,只想安抚好人没有多想。 此刻,一个普通的早晨,从慢条斯理的纪舟口中再次提起,司逐行看着自己手腕,内心炸开了花。 他突然想将手镯珍藏,暗暗将衣袖往下拉了几分。 纪暮察觉后,拦住他的动作,将手袖叠至他平日喜欢的高度,温声叮嘱,“没事,好好吃饭。” 对面俩个没眼看,像重新认识了纪暮。 吃完饭,纪舟突然对着司逐行说道:“司先生,不介意的话,我和小暮说几句话。” 司逐行眼睛往纪暮瞥了一眼,他觉得纪舟在报复他。纪暮是个活人,当着他的面,即便俩人是情侣,司逐行也不可能替纪暮做决定。 上次在医院见纪舟时,纪暮已经离开纪家,听医生说纪暮的病由长期高压工作以致身心超负荷。 那段时间纪暮为了公司的注册没少奔波,但俩人同吃同住,司逐行自认没让纪暮加班到不管不顾的地步。 联想起初见纪暮时的狼狈,司逐行立时将责任怪在纪家将纪家视为虎狼之地,这样自然没什么道理,甚至有些迁怒,偏巧纪舟又借着探病的由头试探纪暮,想让纪暮回纪家,司逐行安静听着实则心里直直冒火。 “这个你得自己问他。”司逐行声音没什么情绪。 纪舟听了眼里闪过一丝暗笑,其实也不全然是为了小小的报仇,更多的是防止司逐行一会又直白粗暴戳他的心。 纪暮不太清楚纪舟的想法,转身和司逐行说道:“待在这别走远。” 纪暮对于昨天司逐行跳水救人的事仍心有余悸。 纪暮和纪舟也没走多远,一抬眼就能看见另外两个人,纪舟受不住俩人黏糊糊的样子,率先开口,“昨天不是去见小洲了,怎么不来找我,真打算一直不回纪家?” “哪里的话,我在纪家多年,舟哥有什么可以直说,我能做到的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纪暮刚重生那段时间确实存了强烈的想离开纪家的念头,他也没有丝毫犹豫付诸行动,但一想到程淼和素未蒙面的弟弟都能找上门,更不要说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纪家人,哪能轻易说断就断,只是心间存了分寸,不至于会令他为难。 纪舟听了却不再提纪家,反而将话题一转,“确定是他了?” 纪舟刚刚就是故意的,他一看司逐行的说词就知道看着温和,实则喜欢将心事藏在心底的纪暮没说什么实话。 他不理解纪暮的小心翼翼。 纪暮微微颔首,隔了两秒开口解释:“我的东西也是他的,没什么值不值,舟哥不用担心他不知道我的付出,他什么都知道,我的付出甚至不及他对我的一半。哪怕护持真的是我从寺庙随手求取,逐行也会是一样的态度。我希望我对他的所有好不会给他带去一丝压力。” 外人看纪舟和纪暮气质相差不大,但像云洲这种从小一起长到大的人却知道,纪舟的温和带着算计,纪暮的温和带着漠然。 “为什么是他?”这是纪舟最不理解的。 在他的了解里,俩人此前只有短暂交集,纪暮更不是一个会轻易动心的人,所以这么多年,即便纪暮有朋友,都是普通的朋友。 纪暮没想过这个问题,很多次午夜梦回,想得更多的反而是为什么司逐行每次都要拉扯着他。 纪暮两天前得到了答案:司逐行喜欢他。虽然他并不知道司逐行喜欢自己的契机在哪里。 但当他不再抗拒,由着司逐行一步步靠近,由着自己试探,他就知道,他也喜欢。 纪暮两辈子的生活都太过循规蹈矩,多少古板无趣。临死前那一刻,他脑中没有出现影视剧里走马观花,璀璨如烟花的一生。 唯一有的,反而是司逐行。 他没有生的眷恋,只有五年的遗憾愧疚。 纪暮曾无数次后悔上辈子什么都依着司逐行。要是那天他不去医院,也许司逐行就不会出事。 可重生后,真的遇见司逐行,还是想什么都依着他。 纪暮曾迟迟不敢回应司逐行的告白,他犹豫,担心无法回以同等的爱。 对纪暮来说,朋友的界限进退有度,本是最适合俩人的距离。纪暮一生亲缘寡淡,他怕俩人再进一步,更怕哪天分崩离析,关于司逐行,他赌不起。 可是,逐渐的,他发现自己不对劲,他也会不满足于朋友的界限,他也会介意司逐行和别人过分亲密。 纪暮的喜欢太少,只能放在一个人身上,他承认,如果不是司逐行主动靠近,他们不会有后来的纠葛。 司逐行出现后,纪暮的身边才终于多了一个稳定的锚点。 人生第一次,感性战胜理性。 纪暮隔着漫天飞花,遥遥看了眼司逐行,眼底是压也压不住的笑意,最后索性笑出声。 “舟哥,逐行他很好,昨天云洲说我像藏宝贝一样藏着不给他介绍,我当时也以为这是一句玩笑话,但当我离开后,觉得他说得没错,逐行就是我想要珍藏一生的宝贝。” 纪舟觉得自己好像没听懂,他想要问原因,纪暮却递过来一个答案。“很好”和“宝贝”这两个词一出,原因似乎也不重要。 纪舟拍了拍纪暮的肩膀,“好,我知道了。” “逐行年轻但不失稳重,只是在我的事情上可能有些过于直白,若有冒犯,舟哥多担待。”纪暮不是第一天认识司逐行,上辈子的司逐行更为尖锐锋利,笑吟吟算计人心,冷眼嘲讽暗骂,很多人糊里糊涂敢怒不敢言。纪暮虽然一直被司逐行区别对待,但看纪舟的模样,已经猜到司逐行为了自己的事多少迁怒于他。 纪舟气笑,“别,担待不起,我躲着那个祖宗。” 纪暮了解纪舟,他还能开玩笑,说明心里也没什么疙瘩,转而问道:“舟哥想说什么?” 纪舟拧眉,有些话想说出口,但看着如今的纪暮,反而不愿提及,笑着交代,“下个月过年,记得回家,爷爷时常念叨,小幸也想你,还有阿洵,虽然以前总和你不对付,你搬走以后,你的房间他还护得挺认真,方康鸣几次动了心思都被他拦住。”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8 首页 上一页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