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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见山茶盖拂过茶沫,看了两眼放下,显然看不上这里的茶。 “那我就直说了,我作为小暮的爷爷,认为你们再纠缠下去不合适。” 司逐行没那么讲究,喝了一口面前的茶,凉凉道,“我认为很合适。” 纪见山深深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里闪着精光。 “小暮二十岁进观益,在那一待七年,直至现在,观益有些股东服他也超过他的堂哥纪舟,他很聪明,需要更大的平台去实现人生价值。” 司逐行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好像纪舟也说过同样的话。 “那是他的选择,他愿意待在哪里就待在哪里。”司逐行一副滚刀肉。 纪见山从身后的司机那里拿过一个文件。 “如果你们一定要在一起,我也不做这个恶人。” 司逐行看了眼文件,“映入眼帘的是十几张女性的简历,学历身高颜值都是拔尖,最后还有一张股份转让合同。” 司逐行认真看了眼股份,气笑了。 “纪先生,我念你是暮哥的长辈,有些话本来不想说,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纪见山像是没看见司逐行的无语,“只要小暮结婚并且有一个孩子,我愿意给他公司8%的股份。” “不可能。” “如果你不想他结婚也行,只要他有一个孩子,这份合同依旧有效。” 司逐行冷笑一声,“纪先生,你既瞧不上暮哥也瞧不上我,但你别忘了,像你说的,暮哥是自愿离开观益,他不想走,纪舟坐不坐得稳现在的位置还是个问题。在纪家,他是自愿放弃不是失去,既然你想挽留他给你们纪家卖命,就不要说得像天大的施舍。我们家也有公司,我不想继承不代表我没有股权,暮哥喜欢,我可以把我手上的股份给他,我手中的股份不比这份合同的占比少。再有一点,我的男朋友,我更喜欢他陪在我身边,你可以再去说服他,但你说服不了我。” “说直白点,这份合同,我直接瞧不上。” 纪见山多年身居高位,习惯了被人顺从敬仰,生活中基本没人敢忤逆他的想法,就算意见相左,彼此言语间都会留一些体面,第一次遇见司逐行这样看似礼貌实则赤裸裸的轻视,“你,你·····” 话没说完,纪见山咳嗽连连。 至于那些女性,司逐行本来还想劝纪见山积点德,看着他不停咳嗽没再说。 纪见山怎么也没想到司逐行这么油盐不进。 纪舟从曾叔那听说纪见山要去找司逐行后,连忙放下公司的事情赶过来。 看着纪见山咳得脸红的模样,纪舟知道晚了。 司逐行直接坦荡,脑子和嘴巴都像开过光,他不愿意,谁也别想从他身上讨到好。 纪舟不敢惹这个祖宗。 纪舟连忙帮纪见山顺气,趁着间隙给他递过刚刚拂了几下瞧不上眼的茶,纪见山咳得厉害,只好顺势喝两口润喉。 待纪见山呼吸平稳,纪舟连忙哄着人回去。 “爷爷,我来和他说。” 然后示意司机将人带走。 等四周又恢复安静,纪舟苦笑一声,“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跟你没关系。”司逐行将桌面的材料理了递给纪舟。 纪舟看了之后皱眉,觉得这事真不怪司逐行生气。 “你放心,小暮不会同意,你也不用为难。” “不为难,我说你们家的钱也没到富可敌国,用得着这么争来争去?” 纪舟已经从服务员里接过新的杯子。 “不瞒你,我最近都在后悔回国。”纪舟半开玩笑,具体几分真假只有自己知晓。 俩人不算熟,除了纪暮也没有共同话题,喝了两口茶各自分开。 纪暮傍晚回来,司逐行在飞机落地之前已经等在机场附近。 纪暮今早离开,行程本来安排到明天早上,但想到上辈子司家父子出事的时间越来越近,心里开始不安,和合作方谈过之后,直接压缩了行程。 纪暮站在熙攘人群中,司逐行站在人群之外挥手扬笑。 回到家中,司逐行重重摔在沙发上,纪暮放好东西坐过去,笑问,“怎么了?” 司逐行觉得纪暮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出生在纪家。 动一下身子将头枕在纪暮腿上,简单说了上午见纪见山的事情。 “他还想你结婚生子,他做梦。” 纪暮听闻表情淡了些,抬手将司逐行额前的头发往后捋,露出饱满的额头,“抱歉,原本来不想让纪家的人和事打扰到你,没想到最后还是躲不过。” 司逐行摆手,“我没事,只是想到你在那样的环境下生活了十多年,替你觉得不值。” 纪暮沉默片刻,说道,“爷爷以前不像现在,这几年老了,有些安排我们也逐渐看不懂,有没有让你为难。” 司逐行挑眉,“没有,反倒是你爷爷离开前已经气得不想和我说话。” 纪暮听了不厚道低笑出声,“那就好。” 司逐行突然起身,将纪暮拉下躺在自己腿上,学着纪暮的动作给他按太阳穴。 纪暮平生第一次躺在一个人的腿上,觉得有种奇异的安心,还有一点舒服,心道难怪这人喜欢将脑袋搁他腿上。 唯一一点不好,硌得慌。 正想着,司逐行在他脑袋下放了个靠枕。 然后,睡着了。 再醒来,天边晚霞尽数散去,无边暗夜爬满夜空,司逐行靠在沙发上,他仍枕在司逐行腿上。 纪暮起身后,司逐行腿上一轻,也跟着醒。 俩人在黑暗中笑出声。 上辈子司定渊父子死于一场商业酒会的爆炸中。 那场酒会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司家是主要的酒品供应商。 酒会前十五分钟,有人打报告说这次送来的酒有问题,司家三父子刚好在宴会,彼时司逐行去了洗手间,司瑛和司定渊先行前往查看,几人刚进去,存酒的酒窖突然着火爆炸,司瑛司定渊和几个工作人员当场身亡。 司逐行晚去几分钟,成为了那场爆炸最直接的见证人。 司逐行从没和纪暮提过这段往事,当时酒会有政府参与,事发后直接移交检察院,很多细节没公开,最后只定了意外身亡,只有司逐行不肯放弃。 纪暮查到最后,知道司家安排运酒和现场布置都有司骛参与,今年司骛一直躺在医院,那片场地纪暮也早已暗中买下,但上辈子的经历太惨烈,纪暮并不敢赌。 纪暮在黑暗中轻轻揉着司逐行被枕麻的腿,试探性问道: “逐行,叔叔和大哥过几天是不是要参加一场酒会?” “本来是有的,但后面因为场地问题取消了。” “后面还会办吗?”场地问题纪暮最清楚,那片场地他提前租了,以致后来相关人员来询问时,纪暮直接以档期排满为由拒绝。 “这个不清楚,妈妈说大嫂这几天又开始孕吐,就算再举办大哥也不一定抽得开身,我爸现在已经将公司交给大哥,也不会再管。” “举办一场商业酒会并不轻松,中途人员混杂,有许多注意事项,我们家对这一类一直很慎重。”华酌不是没有竞争对手,真要举办,比起酒的品质本身,人为的陷害才是防不胜防。 “暮哥怎么会问这件事?” 黑暗藏住纪暮担忧的眼神,“没什么,半路听说。” 司逐行没有多想。 时间一天天过去,上辈子司家父子出事的这天果然风平浪静,纪暮不由得放下心。 纪暮这边刚松一口气,纪幸哭着打电话过来。 “三哥,你快回来,你救救大哥,爷爷要打大哥。” “小幸别急,先说什么原因?”纪暮尽量安抚人。 “大哥喜欢洲哥,爷爷发现后很生气说要动家法,我拦不住。” 纪暮眉心一跳,纪舟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纪洵不在吗?先让他去拦着,我一会就到。” “二哥拦了,也被打了,现在被二叔和康鸣哥关在隔壁。” “好,我马上到。”纪暮说完挂断电话,今天本来他开车,他刚开快一点,呼吸紧促,心间不由慌乱,只好停在路边,对着身侧的人说道。 “逐行,麻烦你开一下车,还有,很抱歉,纪家你可能也要去一趟。” 纪幸的声音不小,司逐行已经猜得七七八八,立马下车换位置。 司逐行有参赛经验,开车又稳又快,俩人很快赶到门口。 纪暮在门口看到云洲,他被拦在门外不让进。 纪暮是纪家人,家里的保镖和佣人不敢拦他,司逐行让云洲上车后直接开车进去。 三人赶到时纪舟脸色苍白,白色衬衣被鞭子抽出几道深深的伤痕。 云洲立马过去将人拥住。 纪暮又再一次从云洲眼里看见与上辈子如出一辙的恨意滔天的眼神。 纪见山前几天刚被司逐行气得说不出话,现在再看见怒从心中起。 “这里不欢迎外人,来人,将这两个外姓的带下去。” 纪见山指的是司逐行和云洲。 纪暮率先拦在司逐行身前,嗓音带着厉色,“住手,我看谁敢动他。” 说完看向纪见山,“爷爷,舟哥从小身体不好,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你们一个二个是要气死我?”纪见山吼完不停咳嗽。 二伯纪荃见状赶紧上前扶着纪见山。 云洲想带纪舟离开,被方康鸣伸手拦住。 “让开。”纪暮和云洲一起说道。 方康鸣第一次看见纪暮狠厉的眼神,下意识松手,反应过来后又拦住,梗着脖子说道,“爷爷说了走才能走。” 话刚说完,方康鸣被司逐行一脚踹开,司逐行踹完后对着纪见山威胁道,“再不放人我报警了?” 纪见山听闻咳得更加厉害,讲不出完整的话只是摆了摆手。 纪暮想起纪洵还被关着,一同放出来送往医院。
第71章 睡不着就别睡了 医生检查后, 纪舟的伤比较严重,需要住院一周。 纪洵的鞭数不多,但冲上去的时候是纪见山下手最重的时候, 每一鞭都挺严重,也需要住院两天。 纪舟从小经历过被拐和长达几年的病痛折磨,比一般人更能忍痛, 见到云洲一个大男人在旁边抹泪,疼得冒冷汗还能轻笑安慰几句。 纪洵从小娇生惯养, 少爷脾气,脆皮身子,医生碰一下号一声,抹眼泪的云洲都被他的叫声打断。 没多久, 纪舟的父母赶来医院。 纪舟的母亲刘云筝是一个要强的女人,也是一个慈母,看见纪舟的伤后,伸出的手在空中颤抖,想碰不敢碰,眼里直冒眼泪。 “妈, 别担心, 不疼的。”纪舟强忍着疼痛安慰道,纪鸿见状拉过椅子, 让妻子坐在椅子上。 “老婆,先坐下来,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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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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