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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眠云立刻缩回手，低声喃喃道:“装什么老气横秋……你明明比我小四个月。” “我比你小四个月又怎样？”沈聿明显是听到他的抱怨声，“我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那是因为我懒，不想动。”雁眠云毫不犹豫回怼道。 “那——我吃过的盐，比你睡过的觉还多。”沈聿不甘心道。 雁眠云的笑容有些尴尬，他小心翼翼地说:“……因为我吃甜，不吃咸。” “嘶，雁眠云，你今天是不是非要跟我杠？”沈聿气得直跳脚。 “明明是你先开始的。”他立刻回应道。 眼看两人即将吵起来，侍应生缓缓走来放下托盘里的两杯饮料，他们逐渐激动的声音也随之消弭。 “这是本餐厅的特调酒水，二位请慢用。”侍应生优雅解释道。 等雁眠云目送侍应生离开后，他缓缓捂住嘴，“呀，原来这两杯是酒……把名字取这么高级，我还以为是饮料呢。” 沈聿无奈叹息几下，“算了，你喝我不喝，否则待会我们只能推着车回去，我可不想再吃罚单。” 雁眠云默默点头，然后拿起其中一杯浅抿几口，味道还算不错，有淡淡的荔枝味。 “你别喝多了，听到没？”沈聿提醒道。 “我知道。”雁眠云嘴上这么说，但他抿酒的动作压根没有停，因为这杯特调绝对是他喝过最好喝的东西，不过比可乐差几分。 没过多久，杯子里的酒就被他喝的一干二净，酒劲也渐渐上头，让他找不着东南西北，意识混沌不堪。 雁眠云红着脸伏在餐桌边，抬头凝望坐在对面的人，他竟然觉得对方的脸有些陌生，他在脑海中挣扎几下，然后才慢慢启唇发问:“……你是谁？”
第30章 “我们的家。”…… 沈聿的眼底逐渐浮现出笑意, 他缓缓俯身勾起雁眠云的指尖，轻言细语地说:“我是你的男朋友。” “男朋友？”雁眠云下意识重复道，他不经思考就回握住沈聿的手, 然后晃晃悠悠地小声说:“……我想回家，我们回去好不好？” 沈聿当即用另一只手掩住放肆的笑容, 他的身体止不住抖动，眼泪差点渗出来，“这么笨, 看来是真喝醉了。” “好，你男朋友现在就带你回家。” 等沈聿把雁眠云抱回车里后，他才坐上主驾驶驱车离去。 夜间车水马龙, 他们穿梭于灯红酒绿的繁华街道，车窗外光影起伏，照在沈聿的身上, 他时不时关注雁眠云的情况, 生怕对方会因为醉酒而做出危险的事。 但雁眠云睡觉向来老实, 不吵也不闹, 他偏着头随着车身晃动, 渐渐的, 他的脑袋滑过靠背直接砸在车窗边, 疼的他瞬间捂住头痛哭出声。 沈聿担心地腾出手捏住雁眠云的臂膀, “磕到哪了？转过来我看。” 雁眠云应声扭过头，把发红的额角展示给对方看，沈聿像哄小孩似的轻抚他的额间，又出言安慰道:“马上就到家了，到时候我再帮你擦药，好不好？” “嗯……”雁眠云低声啜泣, 他的这副模样让沈聿怜惜得紧，于是对方继续说:“乖啊，别哭，否则明天眼睛会肿的。” 没过多久，沈聿便把车停在雁眠云家的别墅前，但无论他怎么劝说，怎么拉扯，雁眠云始终不肯下车。 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雁眠云恐怕直接吐他车里。等他处理好时，他返回车前蹲下身，对躺在车里的人低声下气道:“祖宗，不是你说要回家吗？” “你现在已经到家了，该下车了。” “我不。”雁眠云几乎是立刻拒绝。 沈聿胡乱抹过额前的碎发，旋即调整耐心询问道:“那你现在想去哪？我带你去。” “回家。”雁眠云重复道。 沈聿瞬间收敛起表情，“你认真的？” 就在沈聿作势把他强行抱进别墅时，雁眠云忽然补充道:“回我们的家。” 这句话刚出口，让沈聿的动作僵硬在半空，他的眼底闪过几分落寞，他出神许久后方自嘲道:“我们哪有什么家。” “你该回自己的家。”他说完便把雁眠云打横抱起，转身往别墅走去。 沈聿顺着记忆走进雁眠云的房间，他把人轻轻放在软床上，藏在胸口的银链竟不慎滑出，垂在雁眠云绯红的脸颊上。 “凉……”雁眠云想翻身躲开，却不料手指无意识勾住沈聿脖颈前垂落的银链，险些把人活活勒死。 “咳咳——”沈聿猛地扯住银链挣脱开，他的脸已经憋红，“你究竟哪来的牛劲。” 他捂住发疼的脖颈，给雁眠云擦拭脸和手，然后又不停歇地去厨房给人熬醒酒汤，但因为他不太熟悉雁眠云家的情况，再加之下人早已回屋休息，他不得不独自摸索。 当沈聿把醒酒汤喂给雁眠云喝完后，他又不放心地替熟睡的雁眠云掖好被角。 可沈聿刚想抽回手，就被对方本能地拽住手腕往回带。 “怎么了？”他见雁眠云已经睁开眼看过来，则继续问:“现在好点没？” “……你为什么要走？”雁眠云的意识仍旧有些不清醒。 沈聿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不走留你家过夜？” 话音未落，蓄满在雁眠云眼眶的泪水瞬间滚出来，让沈聿的良心反复被针扎。 “你别哭呀，我不走。”沈聿迅速坐在床边，用纸为对方擦干眼泪，他缓缓盯着对方说:“以后你要是再敢碰酒，我就把你扔大街上睡觉去。” “嗯。”雁眠云的语气特别委屈，好像沈聿真的在欺负他。 “娇气。”沈聿别开挡住雁眠云眼睛的黑发，又继续说:“你现在赶紧闭上眼睛，我守着你睡觉。” 一时之间，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什么，他竟然在空气中嗅到一丝牛奶的气味，他皱眉四处寻找味道的源头，他差点以为是自己刚刚在厨房时把放在旁边的牛奶打翻了。 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牛奶味来自于雁眠云。 他尽力憋住气，不让对方影响自己，然后才出声呼唤道:“雁眠云，你先等等。” 沈聿轻拍雁眠云的脸颊，把目光放在对方的后脖颈处，“上一次是谁给你做的标记？多久做的？” 雁眠云缓缓摇头，“……不记得。” 沈聿轻叹口气，把躺在床上的人扶坐起来，他按住对方的后脖颈，犹豫之际，却听见雁眠云喃喃道:“我难受，不舒服。” “我知道你难受，先别乱动。” 他施力搂住雁眠云，旋即露出虎牙，刺破对方后脖颈处的肌肤。 当信息素渗进去时，雁眠云紊乱的呼吸稍有平复，他闭眼抽回身，将对方身上的血珠悉数舔净。 但雁眠云的抽泣依旧没有停止。 沈聿轻叹口气，望着泪眼婆娑的人，“什么事哭的这么伤心？” 雁眠云垂首趴在他的肩上，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你为什么不来救我……我很痛……” “你在说什么？”沈聿不禁拧眉。 等他转眼望向雁眠云时，对方已然陷入浅睡，其浓密的睫毛垂于眼眸，半干涸的泪痕仍旧残留在眼尾，对方这幅我见犹怜的模样，缓缓勾起沈聿心底的莫名愧疚，“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衣料摩擦床单的声音似有似无，沈聿轻手轻脚地扶着雁眠云躺在床上，他俯身替对方盖被子时，其身上传来的信息素愈发浓烈让他有些□□焚烧，理智几乎全无。 “啪——”他毫不犹豫抬手扇自己一巴掌，强迫意识清醒起来，他现在绝对不能被雁眠云的信息素干扰。 他快速用被子裹紧雁眠云后，便加快脚步离开这个地方，尽管他的脸颊还有些发烫，但深夜吹拂的凉风让他冷静不少。 可身体的异样已经让他无法忽视，因为他已经被雁眠云的信息素影响到提前发情。 沈聿强撑着不适的身体，硬生生把车开回家，然后他直奔三楼房间，锁紧房门后，便迅速从抽屉里捏出几根抑制剂，全部注入体内。 突如其来的发情让他没有任何准备，所以他只能煎熬着度过剩下几天。 但在此期间，沈聿经历过反复的昏迷与清醒，唯有某个毫无预兆的夜晚做的梦，让他甘于堕落。 那是沈聿和雁眠云在一起后共度的首个夏季，迄今为止，他依旧记得曾经的骄阳刺眼，燥热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他同雁眠云言定要于高考后要考上同一所大学，然后单独出去住，因为他当初靠RRMC夺冠挣过不少钱，所以他后来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买过一套房。 但沈聿年少时心性烈，不知天地为何物，他甚至还跟雁眠云扬言说:“我已经安置好我们的家了，从此以后你就有了避风港。” 现在想来，他以前说过的话都是不能当真的。他和雁眠云没有想象中的未来，就连那间闲置许久的新房，也随时间变迁，早已成为落灰的旧室。 其实沈聿和雁眠云分手，算不上是对方狠心抛弃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正有问题的人应该是他沈聿。 在临近高考的时候，雁眠云靠优异的理科成绩获得保送名额，但其前提是需要去往国外进修几个月。 但这本该是两人共同庆祝的事。 沈聿却将其错手搞砸。 暖黄灯光下的餐厅内，沈聿握着雁眠云递来的推荐信，脸上的喜悦难以抑制，“可以啊，你到时候在那边等我，我高考结束就飞过来陪你。” 坐在对面的雁眠云拉过他的手，认真地说:“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况且我几个月后就会回来，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安心备考。” “你不用担心我的事。”沈聿摇摇头，“我会和家里说清楚，因为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沈聿。”雁眠云的眼底闪过几分疲惫，“如果我们之间的感情必须要靠时时刻刻的相处才能维持，那么我们就没必要开始这段感情。” “人不单是靠愛才能活下去，倘若真的只有愛，未免也太可悲。” 沈聿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雁眠云，你什么意思？” “我在想我们最近是不是有些忘乎所以，谈恋爱的确占据我太多的时间和精力……”雁眠云说完这句话时，盯着他看了许久。 沈聿强行扯出笑容，他不甘心地问:“所以你认为我是你的累赘吗？”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这个意思。”雁眠云立刻否定，“我只是在想……不如从现在起，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各自调整好心态，等你想明白的时候，我们再见面。” “好。”沈聿没有犹豫，“既然是他提出的，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后面他也不知道自己和雁眠云谈过什么，但这之中最为刻骨铭心的是，他目送对方离去，自己却独坐热闹的餐厅里，心底的阴霾持续很久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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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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