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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捂住狂跳的胸膛，接过对方的纸掩住泪水，他停顿片刻方开口说:“舟懿，我现在就要回学校。” “你这么早回去做什么？你的课不是在下午吗？”舟懿不明所以道。 “我得回去找我朋友。”雁眠云的语气极其笃定。 两人从准备出发到学校仅用时一个小时，每当雁眠云越靠近学校门口，他的心就愈发不安宁。 直到他快步跑过五号楼，偶然经过走廊时，有两位路过学生的交谈内容被他悉数听进耳，“他的信息素都成那个样子了，看来是真的不干净。” 另一个人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平时看他挺纯的，没想到私底下玩得这么开。” 一时之间，雁眠云竟鬼使神差地伸手拦住两人，他当即出声问:“你们在说谁？” 两个人明显是被他吓到，其中一个穿灰色短袖的男人支支吾吾道:“还……还能是谁……当然是施青那个勾引人的——” 雁眠云毫不犹豫加紧手上的力道，迫使对方说不出话。同时舟懿猛地朝对方脸上扇一巴掌，其沉声威胁道:“你以后要是敢像现在一样乱说话，我就把你的嘴撕烂。” “他人现在在哪？”雁眠云立刻追问。 被吓到无法出声的男人憋红脸，然后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休息室……被何铭他们几个带过去的。” 话音未落，两人默契地抬脚往休息室奔去，雁眠云怕自己跑慢一步，施青面临的处境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雁眠云在心底反复默念施青的名字，他担心昨晚的梦境会变成现实。 等雁眠云二人抵达休息室门前时，舟懿下意识捂住鼻子往后退，对方皱眉说:“里面的alpha信息素太浓，Omega的气息已经完全被他们掩盖……我不能进去。” 他想也不想就把手机解锁递给舟懿，“你打电话给叫孔甯和顾言深的人，你要跟他们说明情况，让他们赶紧过来。” 他交代完事情后，便推开门往里面走。 这间休息室内灯光昏暗，雁眠云望见不远处有个人影在晃动，可他还没有完全靠近对方，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瞬间逸散开。 眼见失去理智的人挥起的拳头马上就要砸到他的身上，他本能地呼唤道:“小青青。” 这句话一出，对方沾血的拳头便瞬间停在离他脸很近的位置。 雁眠云瞥眼看向侧边的灯光开关，他小心翼翼地缩手摁下按钮，休息室被照亮的时候，他的瞳孔骤缩，恐惧夹杂着无力感向他侵袭而来。 施青身后躺着几个晕厥的男alpha，他们几乎都受到重伤，甚至有一两个衣衫不整，裤子半褪，他们似乎是实施侵害未遂。 “小青青……” 他盯着眼前这个浑身沾血的人，对方的衣服破破烂烂，头发亦凌乱不堪，其猩红的眼底尽是阴鸷，再也没有以往的温柔。 对方眼中缓缓渗出泪水，但冷漠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我可以抱抱你吗？”雁眠云扬起笑容，朝施青摊开手，试探着向对方靠近。 施青立刻后退几步，“……我很脏。” 雁眠云听到这句话时，他簇拥施青的动作远比眼泪来得快，“对不起，我该陪在你身边的，如果有我在，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对不起……” 他又哽咽道:“……你疼不疼啊？” 施青不紧不慢地回抱住他，“眠云，我不疼，别担心……我希望你不要成为我……并非是Omega不好，而是我们本就不该变成供人取乐的Omega。” 雁眠云感受到怀里的人愈发沉重，大概是晕迷过去了，他稳稳地将对方抱起来。 他们刚走出休息室，就遇见姗姗来迟的顾言深，“眠眠，你先带他去医院，这里我来处理。” “好……”雁眠云颤抖着声音回应道，他不敢低头看施青，因为他怕自己看见对方的模样会哭的更凶。 天光渐暗，宁静的医院长廊中，雁眠云的身上满是干涸的鲜血，他缄默着坐在病房外，提前让舟懿在病房内照顾施青，因为他现在想冷静一下。 雁眠云用两只手抓住头发，施青刚刚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在脑子里拼命回忆以往的梦境，似乎现实里发生的事，都在梦境中有迹可循。 但这一切又是为什么？这些未曾经历过的记忆真的属于他吗？他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吗？ 想到这里，雁眠云好像快要精神分裂。 就在他越陷越深时，孔甯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雁眠云，施青在哪？”
第36章 青与甯。 雁眠云红着眼为对方指路, “……他在里面，目前还没醒。” 孔甯当即推开雁眠云对面的病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孔甯正为施青擦手的画面。 他往前走几步, 站在舟懿身侧，然后压低声音说:“这里交给我。” 舟懿点点头, 把帕子放到孔甯的手中后，就转身关门而去。 现在屋内仅剩孔甯和迟迟不肯醒来的施青，他握紧湿润的帕子, 悉心为床上的人擦拭手腕及脖颈，就像是对待瓷娃娃般，唯恐让对方感到不适。 中途雁眠云试图说服孔甯轮流照顾施青, 但他毫不犹豫拒绝，并出言让对方放心，万事皆有他。 于是他就独自守着施青, 一直到深夜。 即使孔甯非常疲惫, 他却依然不敢合眼, 因为他怕自己的懈怠, 让不知何时会苏醒的施青感到困扰与不便。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施青发白的手, 凝望着蜷缩成一团的人, 他抬手替对方舒展紧皱的眉宇, 又耐心地为对方掖被子。 正当他要抽回手时, 施青的睫毛颤抖几下，随即缓缓睁开眼，恰好撞上孔甯心疼的目光，“你终于醒了。” “你怎么在这……”施青的嗓音干涩。 孔甯故作轻松道:“你受伤，我当然是来照顾你的。” “我——不需要。” 施青想翻身背对着孔甯，奈何躯体的疼痛让他动弹不得。 孔甯见状, 他快速站起来帮扶对方翻身，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但他连质问对方的勇气都没有，“为什么？就因为你拒绝过我的告白吗？还是说我的存在膈应到你了？” 施青的脸色略显苍白，“……都不是。” “我之前分明跟你说过，是我的问题，跟你没关系。” “但我也说过我不在乎这些啊。”孔甯几乎是立刻回应。 “我在乎，行吗？孔甯，我这种人，不值得你这么做。”施青的声音很轻，可他的每句话都被孔甯一一听入耳中。 “你比任何人还要值得我这么做。”孔甯的语气坚定，他担忧地凝望对方，“施青……你不该用那些人犯下的错来惩罚自己。” 孔甯看见施青身体的身体有些发抖，积压在心底的石头让他越来越喘不过气，他很想为眼前人做些什么，但他没有可以抱住对方的身份和资格。 “我去外面坐会，你想哭就哭，我听不见。”他最后回望对方一眼，便作势离去。 就在他即将踏出病房时，安静的空气中缓缓传来施青的声音，“……别走，我不想一个人呆在漆黑的屋子里……我害怕。” 等孔甯转头看向施青时，对方不知何时已经坐起来，他忙不迭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人，“你突然坐起来，伤口会裂开的。” “孔甯。”施青忽然叫住他。 “你刚刚说，让我不要用别人的错惩罚自己，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无法忽视别人的言语。”施青的声音很小，小到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孔甯低头看着身前人，他回握住对方的手，还来不及开口就被施青突然打断，“那今天的事……你会觉得是我在勾引他们吗？” 孔甯无言摇头，只听施青继续冷声说:“我就是故意的，他们糟蹋过那么多无辜的Omega，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对不起。”施青温热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小心翼翼地低头攥住孔甯的衣角，“但我很脏，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那些人曾经碰过的地方，我用水洗不掉……” “不是你的错。”孔甯轻轻抱住对方，正因为他的无能为力，才导致他在这里度过的每分每秒，都是种无形的凌迟。 “今天他们把我拖到休息室……我无法承受alpha的气息……浑身发软。”施青哽咽到:“可直到他们想要侵/犯我的时候……我就犯恶心……我讨厌做这种事情。” “当初我从实验基地获救后，我学习过格斗，为的就是不让这类事情再发生……但是我想错了，Omega无论怎么自保，却始终抵不过alpha释放的信息素。” “那你……究竟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孔甯低声询问道。 施青这回不再遮掩什么，“因为眠云，这是我欠他的，一辈子都还不清，如果不是他，我活不到今天。” “但你有问过他吗？”孔甯把脑袋埋进对方的颈窝里，他瓮声继续说:“他需要你这么做么？他真正想要的帮助又是什么？” “施青，你心甘情愿地陪在他身边，难道不是在自我感动吗？或许你们该谈谈，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说清楚。” “我不可以说。”施青忽然松开他往后退，“在幕后真凶被绳之以法前，我不能把事实告诉眠云，否则他会很痛苦，他就这么忘掉也好……这也是我向他们保证过的。” “他们是谁？”孔甯的声音逐渐消弭，万物归附于宁静。 施青摇摇头，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头顶的挂钟不停转动，时间“滴答”流逝，被暖黄色台灯照耀的昏暗病房内，施青黯淡的眸光中，倒映着孔甯的身影。 他小心翼翼地抬其伤痕累累的手触碰对方的眼尾，望着其眼中病弱的自己。 仿佛时间被定格，此刻即永恒。 破晓时分，日光早已覆盖整座城市，川流不息的车辆，以及行色匆匆的人赋予城市鲜活的生机。 雁眠云特地早起跑来医院看望施青，但当他推开门的瞬间，不由得怔愣在原地。 施青侧躺着睡在病床上，蜷成一小团，他被孔甯从身后抱住，差点被对方的身躯遮挡住，两个人就这么睡在同一张床，贴的极近，似乎没有任何不习惯。 雁眠云轻手轻脚地床边靠，他猛地揪住孔甯的耳根，眼见突然惊醒的人快要叫出声，他毫不犹豫用手捂住对方的嘴。 旋即他低声提醒道:“你赶紧给我下来，待会护士来查房，如果她看见你们两个这样躺，肯定会说你们的，还有——哪有监护会爬病人的床？” 孔甯立刻点头，表情格外无辜，见对方这幅模样，雁眠云才缓缓抽回手。 可孔甯刚用慢动作下床，睡眠尚浅的施青便慢慢转醒，对方下意识喊道:“孔甯，你要去哪？别走。” 雁眠云狠狠瞥过身侧的人，他仿佛是在用眼神质问对方:你到底对我可爱的小青青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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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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