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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野生的眼镜王蛇来说,苍白的甜言蜜语只存片刻,他们更愿意相信伴侣为他们愿意做的一切,不管是保护,还是捕猎…… 但这漫长的沉默显然令镜流误会了,他鼓起的勇气全部散入了空气中,坚固的心理防线也轰然倒塌,像为自己找补似的,镜流打了个哈哈:“没事,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我,我” 镜流控制不住泪水的奔涌,他垂下了头,悄悄用尾尖拭去眼泪,强颜欢笑的他故作俏皮地对着面前的蛇说“我在跟你开玩笑呢,飔风,有没有被我吓到!但是这条蛇是我为你,为你,” 飔风静静地看着镜流,在那锐利的目光下,镜流无力地张了张嘴,再说不出任何粉饰太平的话,他的泪大滴大滴侵入了泥土中,带着几分呜咽,颠三倒四地对飔风袒露着自己的心声。 “我就是喜欢你,飔风,呜,”镜流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没有蛇能拒绝一条一直保护他、教导他的蛇!我,我,唔!” 镜流瞪大了眼,静止不动的飔风忽然缠上了他的身体,他们头与头相对,镜流甚至能感受到被飔风探出的信子接触面鳞时的爱抚。 被心上蛇表白的飔风再也按捺不住心间喷涌的爱意,他顺从本心,用吻部从头到尾,丈量着镜流的躯体。 比起以往的玩闹似的宠溺,他已经相对面前的蛇开始一场成年蛇才能进行的荒唐之夜。 但镜流还小,他只是温柔地摩挲着镜流的鳞甲,安抚着这条激动的小蛇。 “我爱你,镜流。” 镜流呼吸一滞,他惊异的目光映入了飔风的眼底,这条蛇轻轻笑了笑。 “当那天,你义无反顾向被树木压住的我本来时,我就将星星埋进了心底,现在,我终于有拥他入怀的权力了。” 一黑一灰,一大一小的两条蛇纠缠在一起,对彼此的爱意让他们的亲密逐渐升温,极为平常的鳞甲摩挲之举,也被暧昧的纠缠取代。 但镜流还小,可惜镜流还小…… 情绪激荡的飔风克制地拉开了与小蛇的距离,他一直都是冷静在雨林的代言蛇,即便尾间的鳞片开合了无数次,但只要春天还没到了,他绝对不会碰小蛇半条尾巴。 晕乎乎的镜流被飔风缠起来,载着他回到了竹台上,“镜流,我心爱的小蛇……”飔风亲昵地唤了镜流一声又一声。 在镜流一次又一次的回应中,他溺在了爱河里,整个雨林没有蛇比他更幸福了!这条即将登上王位的无冕之王是如此的确信。 兴奋的飔风带着镜流穿过堵在榕洞口的小树枝桠,把小蛇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绒羽与兽皮搭建的温暖小窝里,将尾巴与镜流的尾尖交叠在一起。 看着这个镜流为他们打造的温馨巢穴,飔风环住了镜流,把自己挤进了那个窄小的羽绒小窝,蹭了蹭镜流的面鳞。 “这就是我们以后的家,没有东西能破坏它!” 学着镜流曾经说过的话,飔风如此承诺道。
第36章 表白第二天 天幕边, 日光被厚重的云层蒙蔽,只余暗色的乌云在雨林上空称王称霸,随着如珠似落下的雨露, 隐约的白光刺穿了茂密的林叶,推着因风拂过而簌簌作响的树枝,挤进了镜流与飔风的新家中, 微微照亮了昏暗的巢穴。 整洁中透着一丝凌乱的羽绒小窝中, 在飔风怀里睡得四仰八叉的镜流甩了甩尾巴, 将尾尖搭在头顶, 整条蛇目光空洞地往飔风腹鳞处钻, 他还醉在梦境里, 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一会儿蹙紧面鳞,一会儿又开心地将蛇信探出, 看起来梦中的剧情应该很是惊心动魄。 只是微弱的光晃了晃镜流那无法合上的圆瞳, 光线刺激着昏睡的小蛇,不由分说就要唤醒他, 于是睡得有些不安生的小蛇发出了抱怨的呓语。 “不要,光, 讨厌……”含含糊糊说出这样的话, 旋即,趋暗逼光的镜流不断向身边的飔风靠近,整条蛇几近埋进了那宽大的腹鳞下。 “嘶——“”刚醒不久的飔风被镜流拱来拱去的动作闹得不太安生, 他环了环身体,靠着肌肉运动将尾尖扔到了窝沿,看着在即使在睡梦中也丝毫不减可爱的漂亮小蛇,那双墨色的圆瞳中满是宠溺。 “好, 不要光。”他无声地回应着镜流的话,即便小蛇现在压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这样极有默契的交流仍旧让飔风心花怒放——他们会是最心意相通的爱侣。 让神思弛游在对未来的幻想中,在一次又一次血液迸发的跳动间,飔风的心脏里斥满了迷蛇的爱与渴慕。 他忍不住蹭了蹭熟睡的小蛇,比起未交付真心时那称得上鲁莽的动作,如今的他对镜流的爱抚轻柔到了。 光滑厚重的鳞片如微风般吹拂过镜流绚丽的鳞甲,睡梦中的小蛇不禁昂起头,彻底贴在了身前这条蛇的鳞片上。 感受着腹部由于镜流的紧贴而升高的温度,飔风轻轻弯起了唇角——这是小蛇开心时的标志动作,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一条蛇要这样做,但对镜流的一切都极其喜爱的他,也习惯了在内心极度愉悦时,做出这样的表情。 “嘶嘶”了两声,努力克制着自心中喷涌而出的笑意,飔风将头靠在尾边抵在窝檐,庞大的体型带来的阴影完美地让镜流藏身其中,彻底挡住了那本就不算强烈的日光。 再感受不到晨光的照射,镜流蹙紧的面鳞瞬间舒展,他的尾巴左右摆动着,彻底放下了防备,再次陷入沉睡。 在镜流平稳的呼吸声中,原本打算现在就出去捕猎,等小蛇醒来就将今天的饭喂到他嘴边的飔风,打消了外出的念头。 在现在的他眼里,没有什么是比守着心爱的小蛇更重要的事情了,除非真的有东西觉得自己活过了,找死到想要来挑战正处于护蛇期的眼镜王蛇…… 飔风的眼中凝起了风暴,那它会跟那天骚扰小蛇的那条蛇一样,连尸体都不会留下。他吐出了信子,漫不经心地想起了那条手下败将的下场。 更何况,将头缓缓垂下,亲昵地用信子蹭了蹭镜流的头顶,如果当着镜流的面捕猎,在小蛇面前展示自己的强大,这是生物本能所告诉他追求爱侣的办法。 他越是强大,就越容易博取伴侣的爱重,毕竟自然界里没有什么血腥残忍,克制的杀戮也并非疯狂的代表,这条极度渴望得到镜流赞赏目光的蛇,无师自通长满了心眼。 蛇头轻轻倚在了镜流颈部的鳞甲间,撤销了今日的捕食计划,飔风圈着自己的珍宝静静休憩着。 今天的两条蛇都没什么要事,在昨日才确定关系的他们享受着这在雨林中算得上平静的甜蜜时光。 巢穴外,风雨声不绝…… * “飔风!” 腹鳞朝天,整条蛇身上能使劲儿的部位都被那根讨蛇厌的黑色尾巴压制住,镜流发出了惊呼。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飔风吸猫一样爱抚地蹭着自己的鳞甲,蠕动着尾巴想要翻过身,但被今日跟小蛇交流不足的飔风拒绝了。 “昨天跟我表白的是你,镜流,”这条威猛的眼镜王蛇停止了动作,将头凑到镜流面前,眼巴巴地看着心爱的小蛇。 “你今天一整天都在睡觉,我叫了你很多次,但是你可能太累了,我怎么也叫不醒你,我很想跟你说说话,一条蛇醒着真的很孤独……” 选择性忘记了是自己不愿意叫醒镜流的飔风,无师自通学会了推卸责任,毕竟他真的试图唤醒小蛇,不过那是用那轻柔到令蛇都感受不到动作罢了,理不直气也壮的飔风燃起的气势,让脑袋发懵的小蛇下意识开始回忆沉睡时的记忆。 但不想让他拆穿自己那苍白谎言的飔风,采取了物理干扰,这条已经今非昔比的眼镜王蛇学到了人类身上的恶习,他试图转移小蛇注意力。 “镜流,我真的好想你,对我来说,你没有给我回复的每一秒钟,都让我置身火场一般炼狱,比之死亡还要令我难熬”话音才落,这条蛇又将头贴上了镜流的面鳞。 真是见了鬼了……想不通为什么告白后,稳重的飔风就像换了一条蛇一般,满嘴甜言蜜语,他甚至还在撒娇!想起芷河边初遇时的镜流发出了感慨——当初的自己怎么可能想到要吞掉自己的蛇,居然有朝一日会变成自己的男朋友! 镜流吐出了信子,真的什么都回想不起来的镜流只能咽下了满腹的疑惑,憨傻的他全然忽视了飔风话语里欠缺的逻辑,眼神摇摆着看看飔风又目光放空,这明显走神的姿态,引起了正在博取伴侣关注的飔风的不满。 “怎么醒了也不理我?刚确定关系,就对我厌烦了吗,我的小蛇?”沉稳的飔风发出了不沉稳的抱怨,他将的长尾滑过了镜流的吻部边缘,提醒面前的小蛇注意自己的情绪。 被施以漠视男朋友的指控,但确实是在走神的镜流难以言喻地吞下了反驳的话语,毕竟飔风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委屈,很少看见飔风这一面的他选择了安抚。 哪怕两条蛇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亲密的理由而已,但正如愿意陪着镜流胡闹的飔风一样,小蛇也希望让自己的男友开心,于是,他摆出了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将身体的重量全然交付给柔软的小窝,注视着不断贴近自己的飔风。 “是,是我的错。”不管怎么说,认错的态度要好,镜流极力用腹鳞扣紧了飔风贴近的鳞甲,两条蛇的姿态几乎要融为一体,但他们什么都没做。 保持着这个亲密的姿势,镜流克制着想要吞吐蛇信的冲动,压低了声音,以一种撒娇般的语气对面前的蛇道:“我,我昨天跟那条蛇厮打了很久,嗯,飔风!”说话间,他的气息不断喷吐在飔风的面鳞附近,这让飔风情不自禁地缠紧了他。 突然,镜流浑身一僵,被飔风的摩挲戳到痒痒肉的他,扭动着长尾,颤着的声音继续说道“而且,” 回想起昨日告白时的场景,羞涩的小蛇挣扎着身体,努力别过头,避开了那双扰乱军心的墨瞳“而且,昨天,我,我,”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的镜流放弃了挣扎,“我就是太累了,抱歉,飔风,让你等了我一天……”随意落下一句这样的话,便自暴自弃地让飔风像滚轮一样在自己贴来蹭去。 等到自己身边的飔风终于心满意足,直立起身体往左边一歪,餍足地趴在了窝边,被蹂躏了许久的可怜小蛇才收获了喘息的空间,终于可以从云朵一样柔软的小窝里,爬到了一旁用干草作为垫材的巢穴角落,试图用远离蛇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抗议。 但心里眼里都酿着满怀爱意的星星的飔风,根本不愿意离自己心爱的小蛇太远,他恨不得让镜流长在自己身上,于是那黝黑的长尾一摆,滑到了镜流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心爱的伴侣。 丢又不能丢,甩又甩不开,彻底摆烂的镜流放弃了抵抗,他抬眸瞥了飔风一眼,旋即扭过身体将头搭在了圆润的石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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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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