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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蛇浅灰色的鳞甲被吻鳞边渗出的果汁,一点点被染成了紫红色。 岁月静好…… “轰隆!” 四条蛇齐刷刷地从地面上弹了起来,他们看向了巨木大面积倒塌的下游。 “发生了什么?” 回忆起上次树木大面积倒塌时的场景,被记忆中焚天的烈焰,吓得瞬间缩进伴侣怀里的镜流,发出了惊恐的询问声。 同样一头雾水的飔风蹭了蹭自己心爱的小蛇,拥有极强生存能力的他压根不在意树木因何而倒,比起看不见的未来,这条蛇更在意自己怀里的伴侣。 沉默片刻后,这条蛇只用了一句话就安抚住了瑟瑟发抖的镜流,他说:“镜流,我在呢。” 雨林的动物们,自然不会知道这恍若天灾般的动静到底为何而生,而唯一知道真相的人类已经当着会议室所有人的面,把桌子拍得“砰砰”作响了。 “旅游项目?!姓赵的,深山老林你办什么旅游项目?你到底是把人命当玩笑,还是把生态保护当戏言!” 往日涵养极高的柳妆,今日把包袱抛得一干二净,对着面带笑意的赵景与他身旁得意洋洋的王金明怒目而视。 “哎呀,柳老师,这生意都是可以谈的嘛,您消消气,消消气。” “生意?”柳妆怒极反笑,“我告诉你,姓赵的,我不同意!我们研究院所有人也不会同意!你要推平雨林,就先从我身上推过去!” 说完,她摔门而去。 “研究院的老师,这性子就是爆,哎,什么事是钱解决不了的呢?就她一个人能干得了什么事?” 赵景摆着头,无奈笑笑,王金明也跟着笑。 “是啊,她能做得了什么呢?咱这儿,可是个大项目。”
第74章 雨林危机 2 蝉鸣叫得人心烦, 被阳光晒得满脸通红的柳妆,颓然地坐在滚烫的石阶上,紧握着手机, 失落地看着一个又一个短暂的通话记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她的手机开始震动, 绿信里铺天盖地的红点向她拥来。 王律:“柳姐, 不是我不帮, 只是人家手续合法合规……” “虽然我们也晓得他这是动了手脚, 但这不是没证据……” 娇娇:“妆儿, 我怕帮你问过了, 这事是姓赵的联合省会那个姓钱的搞的, 那人家里有关系,这事你还是别掺和了……” “好不容易要评院士了, 别为这事把自己搭进去……” 杨湖(动保):“柳老师, 我跟清湖保护区商量好了,实在不行咱把那些能转移的动植物转移了, 能救一点是一点,作孽真是作孽……” 院长陈:“小柳啊, 知道你难受, 我这心里也不好受,但不能为了瓦砾伤了玉不是?” “回来吧,别在那儿了, 今年所里打算推你,爬行类这块以后还得指着你,你现在就是那个玉,不值得……” “听话啊, 别为这些身外事操心了,赶紧回来!” …… 柳妆重重摁熄了屏幕,她抿着唇,仰着头,强忍着泪,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 烈烈骄阳之下,是比极地的雪还要冰冷绝望的内心,她现在还能怎么办呢? 而这时,更雪上加霜的消息来了。 在铃声响了四遍之后,连自己都不再抱希望的柳妆接通了电话。 “妆妆,林河村出事了,你是不是还在那里做研究?你人还好吗?” 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对面的好友话似连珠,打得柳妆完全反应不过来。 “什么事?”按了按太阳穴,柳妆询问道。 “你还没看今天颤乐那个直播吗?村民和施工方打起来了,你快回研究院吧,那里不能待了!” 突如其来的又一噩耗震得柳妆失去了反应,烈日灼心,超过四十度的气温烧得她眼前发黑。 一阵耳鸣后,连气都喘不上来的柳妆手一颤,陪伴了她四年的手机撞到了石阶锋利的拐角处,摔了个粉身碎骨。 “我知道了。”发昏的她嗫喏着唇,下意识地回应着好友,但下一秒,突然回过神的她“噔噔噔”地冲下台阶,狼狈的拾起手机碎片,往停车场冲去。 “到底出了什么事!” * “到底是什么事?!” 老支书重重地杵了两次拐杖,颤抖着手指指着陈旧病床上,头脸挂彩的孙斌破口大骂。 “你是干部!你怎么能带头打人?你知道现在他们的人怎么说我们的吗?说我们活该穷!说我们仗势欺人!说我们就是穷山恶水里的刁民!” 孙斌垂着头,藏在被子下的手紧紧攥着皱巴巴的床单,一言不发。 一旁正被胡医生包扎的钱老四看不下去了,他“腾——”地站起来,胡医生“哼”了一声,钱四诺诺地又缩回了椅子上,边龇牙咧嘴地让胡医生下手轻点,边为孙斌辩解道。 “老支书,这不能怪孙干事!他们那边先挑衅,还打人,老王的头都被开瓢了!嘶,胡医生,轻点!” 忙得头发都要站起来的胡医生瞪了他一眼,但手下的动作还是轻巧了些。 老支书吹胡子瞪眼,“那也不能打他们啊,小孙!” 孙斌抬起了头,赤红的眼睛让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他抹着眼泪,满肚子的委屈与愤怒都化为了一句苍白无力的辩解:“林老,我真的没打。” 在卫生所等着处理伤口的村民见此情状,七嘴八舌地道。 “是啊,老支书,孙干事没打人,他看人受伤了,赶紧去拉架,人都没碰到,就被那群人摁在地上打。” “我作证!小孙连碰都没碰他们,那群人就躺地上了。” “我们大家都能作证,他们就是碰瓷!” …… “这群**养的东西!就是来报复咱!那林子是我们祖祖辈辈守护的地方,他们真要动,我,我跟他们拼了!” 钱四又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握着拳头,红着眼,大步流星地往外面冲,而气血上头的村民也叫嚣着要给那群人点颜色看看。 群雄激愤之下,场面混乱无比,好在老支书还算个清醒人,骂的骂,劝的劝,好不容易把人劝住了。 但村民们依旧愤懑无比。 “老支书,以前我们穷,没念过书,不懂林子好,但是自从柳老师她们来了以后,教大家采药、采菌子、捡毛做手工,拿去山外卖,十里八乡现在谁不羡慕我们村?” “这是要断我们活路啊,什么旅游项目?前天晚上我看见大货车拉了五车铁笼子,就摆他们工地上,什么项目要那么多笼子?鬼晓得这群人要做什么?” “是啊,还有上次那两条蛇,我最怕这玩意儿,想想要是林子没了,它们没了家,不得直接跟我们住一起?!何况林子里面不只有蛇呢!” …… 千言万语汇集到一起,成了一句“老支书,你得想想办法啊!” 老支书摸了摸胸袋,感受着虎皮的温度,皱巴巴的嘴角一垂,苦笑一声。 “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老人伛偻的身躯让村民们停下了议论,他们这时才发现这位为村子遮风挡雨一辈子的老支书,是真的老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 但现在不是沉浸在情绪中的时候了,一个打开短视频,希望缓解下现场沉重氛围的村民突然惊叫道。 “不好了,那群人把我们跟他们打架的视频发网上了!” * “谢老师,舆论压不下去了,怎么办?” 聚精会神地盯着试管里金黄色蛇毒的男人,头也不回地对着焦急的助手道。 “那就再加一把火,把热度炒上去,再把真相准备好,有人想拿人家栖息地做他捞钱的后花园?我先让他尝尝舆论反噬的下场。” 蛇毒滴进了量杯中的试剂中,刺耳的反应声中,把试管放回架子上的男人摘下了护目镜,示意站在一边的学生接手。 “云省那位柳老师联系上了吗?” 助手摇了摇头,“但拍摄纪录片的团队已经找好了,最快后天就到,卫记也同意去调查云伟和极钱两家公司了,还有……”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 “那这两天先收拾东西,等纪录片那边准备好,我们就出发,你把柳老师电话给我,我再试试看。” “国内唯一的热带雨林,可不能就这么被糟蹋了……”喃喃说着这样的话,男人脱下了研究员的制服。 那一闪而过的银色铭牌赫然标着两行字——“华科院京省动物研究所一级教授”“谢道资”。 这个哪怕是在世界蛇类研究专家中,也存有一席之地的年轻教授,在听动物保护协会的好友说了云省近来发生的荒唐事后,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舆论也不能逼停项目,那就要对簿公堂了。 虽然都说项目一旦开启除非特殊原因便无法停止,但要是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是某种交易的成果呢? 抱着手斜倚在墙边的谢道资嗤笑了一声。 半个小时后,在云省动物研究院院长的牵线搭桥之下,他终于联系上了屡屡碰壁,正一筹莫展的柳妆。 “柳教授,你好,我是谢道资,我们长话短说,”清朗沉稳的男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说你们需要帮忙,介意后天我们碰个面,商量下合作吗?” 捏着新换的手机,在外奔波了一天,妆容都模糊的柳妆,忍不住哽咽地回应道:“有您的加入,真的太好了,谢谢您,谢谢……” * “这群人的准备把我们一网打尽!不仅砍树,还抓动物!我们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在镜流斩钉截铁的声音中,身边三条蛇非常给面子地点起了头。 尤其是领地已经被毁了一干二净的笛悦,他的头已经快点成拨浪鼓了。 人类的机械造物所带来的破坏力,是自然努力一万年都达不到的程度。 短短三天,云河下游的树几乎已经被砍去了五分之一,如果不在因为天险的存在与村民的阻拦,他们造成的危害,还要更过分些。 而如今,失去大量树木的下游,在天空之下就像突然凹陷了一个口子那样,就连奔腾的云河也无法将炎热尽数纳入怀中。 高温之下,无数失去了避身之所的动物们疯狂逃窜,只是这一举动,却正中偷猎者团队的下怀。 对于他们而言,精疲力尽的动物总要比精力充沛的动物更要好抓些。 承载着动物们的血与泪,一个又一个蒙着黑布的笼子被抬上货箱,码放整齐。 看着雨林来来往往的人类,回忆起之前濒死经历的镜流,下意识缠紧了身边的飔风,而嗅探到满是血的铁锈味的飔风,同样缠紧了自己的伴侣。 从没见过这场面的观云吓得躲进了灌木中,又在笛悦的怒视中不情不愿地爬出来。 “镜流,你打算做什么呢?”为了掩盖自己的尴尬,没话找话的观云看向了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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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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