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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我的法术不过皮毛,到了幽冥怕不是要被撕碎。”楚蘅收起手札看着晏空青,一脸郁闷。 晏空青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祭出一柄长剑,悬在楚蘅下巴盈余之处。 剑光凛冽,楚蘅眼睛一晃,两指捏住剑身,“不打,你刚恢复。” “教你。”晏空青笑着,但说起话来很是认真,“刀你不会使,剑也许可以。” “谁说我不会使刀。”楚蘅弱弱地反驳了一句,感觉自己在晏空青面前无所遁形。明明什么都没问,但楚蘅总感觉他什么都知道。 【晏空青不会给我下蛊了吧】 【肯定是,我演技明明很好。】 “我只是觉得,你上回与断恶共鸣便头晕眼花,想必不太适应。这剑无须施法就能拿起,很适合你。”晏空青听完楚蘅心里的话,好心帮楚蘅圆了回去。 楚蘅哦了一声,拿他没办法,“好吧。” 晏空青轻笑一声,拿起碟中的一块莲花糕,递到楚蘅嘴边,“张嘴。” 楚蘅下意识按照晏空青所说张开了嘴巴,咬了一口,才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从那日说得半开不开时起,晏空青像是变了个人,说话做事都让楚蘅有些招架不住。 示好吗?楚蘅不敢笃定,但晏空青确确实实不再是从前那个不苟言笑的晏空青了。 晏空青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楚蘅头皮一麻,想接过点心,“我有手。” 晏空青没让他得逞,不容他反抗,“吃完。” 楚蘅只好顺着他来,毕竟自己理亏,主动撩拨,但做.完就把晏空青晾在一边将近二十日,换成谁遇到此等渣男都要有些脾气。 他想着那条阴差阳错,随着他进入忘川的红绳。红绳又刚好将晏空青和他缠在了一起,好像也是这种情形。 忘川底,晏空青仿佛自带结界,表情其差无比,说楚蘅轻浮。 而现今,晏空青手拿点心,表情和缓,让楚蘅吃完点心。 只这一想,楚蘅心里就要发堵,怨这怨那。 怨红绳好坏不分,导致他想纯粹又纯粹不了,想追根溯源却发现早已纠缠不清。又怨忘川之水和那阴险小人,导致晏空青记忆全无,连带着对楚蘅有种信任依赖之情。再怨长老,好赖不分,对楚蘅的婚事过于干涉,以至于楚蘅不能再任意而为,得过且过,他必须要想出一个答案,给晏空青,也给自己。 “要是你……”楚蘅刚开了口就立刻闭上,将未说出口的那些字句咽下。 晏空青擦了擦楚蘅的嘴角,很是顺手,说起话来也是温柔无比,“我什么?” 【要是你恢复记忆,会说我轻浮,还是会继续对我这么好?】 楚蘅摇摇头,“算了,我试试剑。” 楚蘅将那柄剑拿起,他抚摸着剑身上的花纹和认不出的铭文,想着忘川底分身万剑的景象,还是多嘴问了一句,“你有记起什么吗?” “重要吗?”晏空青不明白记忆对于楚蘅来说意味着什么,关于楚蘅没问出口的那个问题,他也能给出答案,不过他并没说出口。 楚蘅点头。 “想起一点,零零散散。”晏空青脑海里的片段不成系列,这一处那一处,其中夹杂着梵天上神的影子,他也没能理出头绪。 楚蘅听见这话,心里一沉,抿着嘴等着后话。 不过,晏空青慢慢挑眉,靠近楚蘅,“好像又有些印象,神界西侧,殿顶之上,遇见过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魔族人,胆大妄为,不知神魔界限为何物。” “……”旧事重提,楚蘅略微有些印象,但总归不是什么好印象,他眨着眼睛,轻声回应,“这样啊,还有呢?” 晏空青问: “楚蘅,我很无趣吗?” 【作者有话说】 感觉晏空青是那种表面正经,其实有点腹黑的人呢。
第25章 世事如闻浮生寄梦 晏空青的表情无比认真,好像这个真的是什么很重要的问题似的。 楚蘅忍不住笑了,“你觉得呢?” 晏空青迟了会儿才给出回答,语气并不笃定,“也许。” 换做以前,楚蘅定会直截了当地说“晏空青当真是无趣至极”,但楚蘅只是将晏空青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后,点了点头,“也许吧。”然后他便将那柄剑扛在肩膀上往练武场走去。 晏空青做任何事情都是一丝不苟的。楚蘅看着眼前的人得出这个结论。 一手持剑,一手负背。晏空青先舞了一遍剑法,起势时颇为干脆,行至中段又略显柔美,刚柔并济,而后收势地干脆利落。 落地的那一瞬间,剑面将头顶高悬的太阳映射,照在发顶,和银白色的外袍相合,显得晏空青也像玉做的似的,超凡脱俗。 楚蘅心下感叹。 “到你了。”晏空青将剑放在楚蘅手上,看着楚蘅。即使是一套剑法下来,都看不出丝毫体力不支的迹象。 而楚蘅恒有自知之明,接过剑时不免心下忐忑。 从小到大,楚蘅都被称作天才,各个方面都是如此。武打戏时,武术指导老师只演示一两遍,楚蘅就能将看过的动作复刻下来。 但楚蘅这会莫名有些紧张。他吐了口气,仔细回想着刚才晏空青的动作。 楚蘅将剑高举和右肩高度齐平,虎口合于剑柄位置,劈剑放平,手腕回环,剑身向下转过一大圈,最终剑尖直指晏空青。楚蘅歪嘴一笑,挑衅似的眉毛上扬,“看好了。” 先是后退半步,随后楚蘅屈膝弯臂向前刺去,又在堪堪碰及晏空青时调转方向,一收一放。虽说是按照晏空青所授而来,楚蘅的剑式中却有些独特的意味。一拨一挑,更为灵巧,舞到急处,又似长蛇出洞,一剑快似一剑,确实天赋了得。 “怎么说?”楚蘅挽了个剑花,收束全篇,朝晏空青走去。一剑拨云瞻日,也将先前的不安打了个烟消云散。 晏空青轻言浅笑,对于楚蘅的实力又有了高一阶的认识,“流畅有余,但剑气尚有欠缺。” 言毕,晏空青倾身凑近,自顾自握住剑柄,自然也将其上楚蘅的手握在手心,另一只手搭在楚蘅腰侧。 熟悉的气息将楚蘅包裹在内,他后背一僵,有些错愕,“你做什么?”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楚蘅听得往外挪了半步,又在半刻后被晏空青拎了回去。 “细节之处,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不可不谨慎。”晏空青解释着,温热的气息吐露在楚蘅耳边。等看见想要的反应后,晏空青又随口一问,“你想到哪里去了?” 楚蘅闭口不答。 索性晏空青真的只是在好好教学,这种贴身教学的方式极大程度方便纠正错误的姿势和手法。半个时辰后,楚蘅已经将剑法融会贯通,不用灵力,也能有不凡的威力。 “此剑可有名?”楚蘅气息稍有不稳,鬓角沁出点点汗珠,他向晏空青投去一个探究的眼神。 “破空。”晏空青示意楚蘅看着剑柄下方处的剑身。 除却先前所见的花纹,那就只剩下那一串文字,样式新奇,不是普通的神魔族文字,因此楚蘅刚看时还并不知道这便是剑名。 楚蘅的手指在浮出的雕字上来回抚摸,“好名字,不是神魔文字?” “嗯,是上古文字。你的藏书里有,恰巧看过。”晏空青说着,表情里意味不明,“你应该知道。” 楚蘅哦了一声,藏书太多,他毫不知情也是理所应当,很容易就揭过了话头,“还有什么吗?要教的?” 晏空青无奈一笑,双指并拢,将灵力聚于指尖,瞬间那柄剑便一分为二。 “还有一招,” 话音未落,晏空青就止住了声音。 楚蘅抬眼看去,只见得晏空青脸色很不对劲,唇色发白。 楚蘅扶住晏空青的手臂,以为他是旧病未愈,便伸手探了探他的额温,并无变化,不由问道:“怎么了?” 晏空青摇了摇头,下一秒,一直忍耐着没有喷出的血液自嘴角缓缓流下,滴答滴答落下地上。 楚蘅瞪着眼睛看着晏空青,几乎失声。 原本光滑无痕的眉间,一朵重瓣莲花若隐若现,纹路逐渐加深,和话本中所述别无二致 。 勉强撑到回了寝殿,晏空青在床边运气,原以为只和从前上千次灵力紊乱那般,但却毫无效果。一味地压制,后果便是全权反噬。 楚蘅按住他的手,艰难地说,“你怎么会有这个莲花纹?” 晏空青原先并不知其意,而后在镜中看清了后,也是惊诧,“我不知。” “你别用灵力,等着我。” 楚蘅丢下这句话便跑了出去。 秘境内,楚蘅在手札中翻找,找到魔君所记录的那有关梵天的一页。 那一页寥寥数语,魔君为人轻率,写的字很端正,就是有些不太正经,“重瓣莲花纹样,应当是蛊,中蛊之人经脉紊乱,稍有不慎,性命垂危,梵天危矣,可惜。” 下一页便只有两个字——罢了。 再后面便到了幽冥之地寻找魔莲,上面并未提及拿到魔莲如何治愈,但看着字里行间,应当是有所好转。 “莲花精如何,脾气如此之大。身娇体弱,不能走路不知道还回那个神族做什么。罢了,又不是不能背……” 之后几页残缺,自楚蘅收到手札时便是如此,他简直不知道这是在求他还是在坑害他。 楚蘅暂时还未找到详细地解蛊之法,但晏空青应当是性命无忧,只是恐怕一时半会无法使用灵力,与普通人无异。但楚蘅坐在地上,依旧没有放下心来。 他翻到手札最后一页,咬破手指,混着灵力,点在上面。魔君所留之字慢慢显现,这是楚蘅第二次读它。 这些字迹就明显没那么端正,抖动的线条,毫无风骨可言。 予楚蘅: 既然你已拜读完本座大作,看到此处又发现其中奥妙,那说明我们缘分匪浅。 此书内句句属实,记录我与梵天之事,步步有依。只后来诸事不利,小人当道,引得神魔大战。梵天一意孤行,瞒我于先,自曝于战场于后,其情景未能亲见,遗憾自生。 而神族其中种种,颇有蹊跷,梵天体内之蛊,来源不明。若你有意,还望将其披露于众,神族与魔族并无二致,而甚至更为恶劣,但其目的往往不止于此。 若能手刃仇敌自是痛快,但梵天于异世飘零,我心牵挂,遂救你一命,多有得罪。 虽说字迹奔放,但其内言辞恳切,字字真挚。楚蘅再看一遍,也还是深受触动。 “我天……” 身后忽有声响,楚蘅一顿,缓缓转过头。 晏空青就站在楚蘅身后,柴应元跟着站在晏空青身旁,眼里满是惊诧。 “所以,那臭小子真的去找梵天了?时空之门他真的开了?”柴应元指着最后一页上面的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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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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