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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紧盯人鱼两双长腿,虽然有点肌肉萎缩,但也耐不住又长又直。 看着骨头应该对准了的。 烬在白争争的搀扶下走了两步,上次那般的宛如踩着尖刀似的疼痛没有了,腿中只有若有似无的酸软感。 “疼不疼?”白争争问。 “不疼。”烬道。 洞中就这么大,也就能走几步。 康复需要循序渐进,白争争只看着他走了个来回,就叫他坐着了。 幼崽们围过来,蹲坐在人鱼腿前。 绒球胆子大,爪子撑在人鱼腿上,还往下压了压。 “不疼?” 烬看着腿上沾的爪印形状的灰尘,摇头。 “好了!”幼崽欢呼,偷偷看烬一眼,又蹦跳着偷着乐。 正高兴着,外面一阵扇风的动静。 像有巨大的鸟类翅膀拍打振出的声音。 白争争一惊。 几个年长兽人赶紧取了武器,走至门口。 开门出去时,风先一步放箭,惊飞了藏在洞口外树上的巨大黑鸟。 那黑鸟全身黑羽,落在树上宛如个带着斗篷的巨人,飞起来时翅膀展开有三四米。利爪、尖喙、锐眼,是食肉性鸟类。 几个兽人立马刹住,飞快冲着黑鸟射击。 但它速度很快,第一支箭头偏了,后头几箭射去居然都没跟上它的速度。 不到片刻,它就变成个黑点,消失在空中。 “那是什么鸟?”风抬手挡在额前,眯眼使劲儿看着,“这么肥,肯定好吃。” “没见过。”白争争望湛蓝的天空,被风吹得一抖。 看来是真的快到春日了,连鸟都回来了。 “回去吧。” “这黑鸟看着很凶,以后见到了离远点儿。” 进了山洞,烬就立在门口。 白争争忙给他搀住,往里边走边道:“你出来干什么?” “出来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只大黑鸟。” 烬见白争争态度随意,便没仔细想。转头进了洞,又被按着坐床上休息了。 * 春回大地,气温陡然上升。 关闭了五个月的洞门大开,带着清新泥土与青草味道气息飘进山洞。 白争争在清理洞口的雪。 幼崽蹲在洞口,仰头东张西望,看个飞鸟经过都激动得嗷嗷叫。 关了这么久,再关下去真的要傻了。 啪嗒—— 芽一愣,爪垫摸了摸眉心,湿漉漉的。 “谁泼水了!”他气愤道。 雁蹲在洞口最后一堆木柴上,看了眼芽的眉心,忽然仰头。 只间洞口边缘,一圈笔直而下的冰凌排列着。上面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她推了推芽的后背,示意他抬头。 芽眼睛一亮,立刻爪子勾出,抱着石壁往上爬。其他幼崽有样学样,纷纷往上。 白争争一下没听到幼崽的动静,回头一看,吓得他心脏突突! “你们干什么呢!” 只见十几个毛绒绒勾着石壁往上,爬得最快的芽都到洞顶了,那小爪子都已经快要勾住冰凌了。 白争争甩了铲子就往洞边跑。 洞里的烬闻言出来,就见石壁上的幼崽争先恐后往下跳。甚至看都不看一眼自己爬了多高。 烬一手勾一个,拎着幼崽后颈,递给白争争。 白争争一把捞过来,按在膝盖上就拍。 “谁带的头?” 芽捂住屁股嗷嗷叫。 “不是我!我没有叫他们!” “争争,错了,错了!”其他幼崽叫。 烬眼里笑意微闪,捡起地上的铲子往洞顶扫过。那冰凌就落下来砸得稀烂。 白争争指着那散落一地的碎冰教导幼崽:“那东西那么尖锐,万一掉下来一个砸到脑袋,那是要破个坑的。” 幼崽哭唧唧,抱住白争争扬起还要打的手。 “错了,错了,不玩儿了。” 一旁没有参与的雁叹息。 真蠢。 不像她。 她走到烬身边,爪垫踩在他脚上,仰头道:“烬,给我一个。” 烬低头看了她一眼,随手掰了个小的放在地面。 雁尾巴高高翘起,道了一声“谢”,然后欢欣地玩儿她的冰凌去了。 看得被正被白争争收拾的幼崽羡慕坏了。 幼崽闹了这么一通,白争争立即把余下的冰凌给敲了。 洞口清理出来,雪水化开后地面就是破土而出的新鲜嫩草。 幼崽们得了允许,踏出洞口,撒欢儿乱跑。 “就在洞口附近,别跑远了!”白争争叮嘱。 “知道了争争!” 一群幼崽结伴而出,遇到个小树苗都得爬上去跳一跳。 白争争一边招呼幼崽,一边清理山洞,忙得不可开交。 烬只腰间围了一块兽皮,不怕冷似的,跟上幼崽的队伍。 白争争见状,心里安定了些。 开春之后,雪化得极快。 这不才出太阳两日,洞口都已经被雪水浸湿。连铺在最底下的干柴都潮了。 过了一个冬季,他们存储的柴火就剩下面前这点儿。要是湿了,只能吃冷的去。 清则跟年收拾洞里。 关了几个月的山洞难免有味道,用干草清扫出来,满满一大团的猫毛。 更莫说那边边角角的骨头,食物碎屑,乱七八糟的皮毛边角料,木屑,干草碎,不知什么时候跑进来的昆虫的尸体…… “争争,洞里这些灰怎么办?”年问。 一个冬季,他们可积累了不少的草木灰。 白争争忙道:“挖出来,找个地方放着。这东西有用。” “好。”年用藤筐转移洞中的草木灰,动作再轻,也难免到处飞。 白争争清理干净外面,赶紧进去,让清帮忙将他们盖着的兽皮拿出来,挂在架子上好好拍一拍。 等洞里收拾完了,再重新放回去。 忽的,山中响起一阵凌乱的鸡鸣。 白争争扫了眼洞口,发现那群小崽子早不见了影子。 “幼崽呢!” 清跟年追出来瞧,吓得赶紧往山里跑。 他们寻着声音找去。 结果就将烬站在一旁,跟放羊倌似的,看着那些个小崽子在林子里追着一只咕咕鸡跑。 白争争一过来,烬回神看他。 白争争喘着气,没好气道:“不是说了在洞口玩儿。” 烬:“他们找到那咕咕鸡,追着追着就过来了。” 白争争目光重新落到幼崽身上。 一个个毛毛上沾了枯枝干草不说,四个爪子满是泥浆。看得白争争眼皮直跳。 就放出来这么一会儿,脏成这个样。 这幼崽不能要了。 “咯咯咯!!!”伴随着一阵凄厉的鸡鸣,芽咬住了咕咕鸡脖子。其他幼崽一拥而上,一个个压住了那已经被他们追得精疲力尽的咕咕鸡。 白争争再次感叹:“不能要了。” “嗯?”烬看那咕咕鸡虽然瘦,但也有一点肉。 白争争面无表情:“幼崽不能要了。” 烬轻笑一声,肩侧的长发随着风轻轻晃了晃。 白争争看向他,气鼓鼓的。 也是相处久了,又陪着烬康复,两人快速熟悉了起来。 或许有了个朋友,白争争偶尔能露出几分原来的脾性来。 同样,他也摸清了的烬的脾气。看着凶,但很有包容性。对幼崽更是纵容。 “笑什么笑!”白争争怒道。 亚兽人的头发长了,已经到了锁骨。黑发被他用草绳随意绑了几下,兴许是着急跑来,散了不少在脸侧。 烬:“没笑。” 烬见他头发上挂着草,欲抬手给他摘下。 哪曾想白争争先一步伸手过来,捏住他的脸。 烬疑惑看着他。 白争争手一烫,嗖的一下收回来。“不许捏我的脸!” 烬:“没有。” 白争争:“那你刚刚……” 烬笑出声来,随手摘下白争争头上的草叶递给他。 “这个。” 白争争顿时呛咳了两声,立马别过头。 误会了!
第21章 烬扔了草叶,瞧着白争争红得滴血的侧脸,没再说起刚刚那一茬。 他转而道:“幼崽的事也不能怪我,我只帮你看着他们不受伤。玩闹是天性,而且他们不是在玩儿。” “对,我们不是玩儿!”雁艰难地从幼崽肚皮下挤出脑袋,眼睛都变形了,“我们是在捕猎!” 白争争瞪了她一眼。 随后气势汹汹走到幼崽身边。 雁见势不对,撒丫子飞快撤退。 白争争一手将她捞住,笑道:“跑什么,我还会吃了你们?” 他将幼崽轻轻拨开,拎住最下面的咕咕鸡翅膀。 “好了,松开吧。” 芽吃了一嘴的毛,赶紧爬起来呸呸两声。 白争争:“回去,瞧瞧你们脏的。” 幼崽你看我,我看你,趁着白争争不注意抬起泥泞的爪子就往最近的幼崽身上擦。 走了几步,看后头烬还慢悠悠,白争争停下来道:“腿酸不酸?” 烬:“还好。” 白争争看着他的脸,哈哈笑出声来。 他记得自己没怎么用力,烬脸上怎么多了两处鲜艳的红印。 烬却挑眉,示意他看脚边的幼崽。 顿时,白争争脸上的笑容就转移到了烬的脸上。 “小兔崽子!还嫌不够脏!”声音惊飞了林子里的鸟。 这怎么擦得干净,刚开春又不能直接给他们洗澡,顶着这一身脏乱毛毛自个儿睡地上去! 白争争气咻咻地拎着咕咕鸡走了。 幼崽们争先恐后追上去。 “争争,错了!” “错了错了!” “真的错了。” 烬忍俊不禁。 他落在队伍后头,走路稍缓。但因腿长,也与幼崽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清跟年听到声音从山另一边绕过来,看着跟在白争争身后的幼崽,数了数,一个不少,这才松了口气。 又看泥坑里滚过似的一群小家伙,毛里不是石子儿就是草,心又一提。 “这是摔哪儿……” 白争争道:“没事,抓咕咕鸡滚的。” 清这心里一起一伏,看幼崽规矩坐在白争争腿边,毛毛打湿了,显得那巴巴望过来的眼睛又大又圆。 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真是……这要怎么弄。” 白争争无奈:“兽皮擦擦吧。” 这天气总不能扔水里涮一涮。 外面还是冷的,幼崽领回来后,白争争将咕咕鸡交给年去处理,然后跟清、州两个抓着幼崽擦泥。 那陶锅上,热水滚烫。 州将水给舀出来,兑在烂陶锅的冷水里。摸着差不多了,对白争争点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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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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