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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烬跟白争争回林猫部落的那一次后,烬都以为他哥不在了。 转念一想,兽人还在,确实已经很好了。 白争争只是累了,担惊受怕太久,一下子没了心气儿。 他听着海浪的声音,想象着或许就在某个地方等着他们的族人,心里渐渐好上了几分。 烬吻了下亚兽人的额角,“不担心,银矿那边的事快好了,之后我陪你去找。” 白争争:“好。” 烬担心他绷得太紧,把自己弄生病了,陪着他在海边说了许久的话。 却不想当天晚上,亚兽人睡在怀里全身滚烫。 烬连忙将祭司找来。 人鱼没没有惊动其他林猫兽人,又是烧热水,又是熬草药。 好在烬发现得及时,祭司听他将亚兽人带去海边闲聊,差点就骂他一顿。 房间里,亚兽人面色红得不正常。 烬抱他起来,将草药水喂进去。 祭司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兽人。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白争争。 此前他一直在南边,人鱼两边时常起争斗,他要救兽人。 也是这两天才回来,正好遇上这事儿。 祭司叫命,能力凌驾于所有部落的祭司之上。加上多年在外,帮着打仗的人鱼处理伤口,白争争这点问题在他这里能治疗。 祭司也是白发。 虽是中年,但眉目舒朗,依旧是个美大叔。 而美大叔瞧着自家王抱着怀里的小亚兽人又哄又拍的模样,心道占卜果然没错,是个小他许多外族。 “人家那么远过来,也不把他看好。” 烬道:“他在找族人。” 命:“林猫?” “嗯。” 命笑道:“人鱼一族是捅了林猫的窝了,菱那小子的伴侣也是林猫兽人。” 烬放下药碗,看亚兽人抓着自己头发的手,轻轻捏了两下。 “也是林猫?” “嗯。”命道,“也对,你当时不在,不知道那小子从海上捡回来的。” 烬忽然有个猜测。 “长什么样?” 命道:“这我没看见过,我一直在外面,只听人鱼们闲聊时听到过。菱那小子护得紧,别的人鱼看一眼都不行。” 烬还想叫菱来问问,但怀中的亚兽人鼻子皱了皱,忽然见吃进去的药给吐了出来。 命赶紧道:“用温水给他擦擦身体,我重新去煮。”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烬心神被白争争牵着,哪里又顾得上其他。 * 第二天,幼崽们没看见白争争来吃饭。 起初他们以为兽人又出去了,可清他们都在。过会儿看菱端着药去争争屋里,才知道他生病了。 白争争不知道自己折腾了一晚,听到动静时,睁开眼,骨头缝里都泛着酸。 脑袋边蹲着幼崽,见他醒了,小手摸着他的脸,臊眉耷眼道:“争争,你难不难受?” 白争争:“还好。” 一出声,嗓子破碎,吓得幼崽连忙将他嘴巴捂住。 “你别说话。” 清见状,忙将这些小崽子给抱下床。让白争争好好喘口气儿。 菱将药汤放在一旁,道:“王刚刚才出去,马上过来。” 白争争:“我又没什么事,让他忙自己的。” 菱扫过这一圈快哭了的幼崽,没挑明昨晚的情况。 祭司让王灌了两次药,两次都吐了。最后王眼睛都红了,好在第三次喂的时候没吐。 * 议事厅。 秋说有事要讲,烬便让菱看顾着白争争,才过来这边。 到了地方,却见秋旁边立着两个林猫兽人。 一大一小,小的瘦弱,紧紧撑着年长些的亚兽人。 烬见大的两腿打颤,已经站不稳了。先让人鱼送去治疗。 等他俩走后,烬才问:“这林猫是争争找的族人?” “不是。”秋道,“他们只是被别的部落转卖过来,云猫族长买下来的。但是王,我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 “说。” “他的雄兽人,云猫部落的族长正在往外头头转卖粮食,且已经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 云猫是负责帮人鱼种粮,他们自己的口粮都不多不少,怎么有多余的转送出去。 烬:“那个小林猫是之前在城门口撞了争争那个?” 秋点头。 烬道:“找人鱼盯着那家,这两个兽人是你直接将他们接过来的?” 秋摇头:“不是,我本来看林猫在找族人,想着帮他们一把就偶尔去那边看看,结果正好撞上那小兽人带着亚兽人爬洞出来,往外跑呢。” “这不是被我给遇上了,他们又怕回去,我就带来了。那云猫族长做的事,没准儿他们也知道。” 烬:“别打草惊蛇。” 秋:“没蛇。” 烬扫他一眼,“是叫你别惹了云猫族长注意,叫他警惕起来。” 秋被烬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得委屈。 “我知道了。” 烬担心自家伴侣,丢开手下,又回去看人去了。 菱送完药,在门口遇到进来的烬。 却见烬瞧着他,似乎有事想问。 又看门里白争争望来,烬只错身而过,没有开口。 菱觉得奇怪。 王有什么事在林猫面前说不得? 烬回来,直接掠过幼崽,坐在白争争身侧。 亚兽人歪身一靠,道:“你昨晚把我带去海边吹生病了。” “嗯。”烬捏住他手,端着药送到白争争唇边。 白争争皱了皱鼻子,憋着一口气,一骨碌地喝完。 幼崽也跟着皱起包子脸。 肉问:“争争好喝吗?” 白争争:“还剩点儿,你要尝尝吗?” 清看这幼崽真想尝,敲了一下他脑袋,“苦的。” 白争争笑出声。 肩膀薄薄一片,微微抖动。 烬将他往身前揽了揽,只觉得亚兽人笑容没了活力,蔫蔫儿的。 幼崽担心白争争,在这边陪了他一天。 清几次想将他们带走,好好休息,白争争却不让。 幼崽在热热闹闹的,他不会乱想。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白争争累了,幼崽也陪够了,清赶紧带着一大串幼崽走了。 白争争在床上睡了一天,穿了鞋,自个儿晃晃悠悠出去走走。 不知不觉离开城堡,又见外面高台上立着个兽人。 还是菱。 白争争奇怪他总站在这里,还没开口问,菱就走了下来。 “你不去屋里待着,王看不到人要着急。” 白争争道:“我跟他说过了。” 过来王国这么久,两个亚兽人好像从来没有好好说过话。白争争只知道菱是王国的大管家,跟秋偶尔斗嘴,有个在外没回来的伴侣。 其他一概不知。 菱独来独往习惯,遇到伴侣之前不乐意说自己的事儿,现在盯着白争争,却看他又几分熟悉的脸,不知不觉主动开了口。 “你跟我的伴侣很像。” 白争争:“哪里像?” 菱靠着高台,没答。 他望着天上零散的星星,有些怅惘道:“他都走了好久了,要是不回来怎么办?” 白争争:“你们人鱼一族不是认定一个伴侣就是一生,他怎么会不回来。” 菱:“他在银矿上。” 白争争眼皮一跳。 “你们这不好吧。” 菱被他瞪圆的眼睛逗笑,笑得身子轻颤,银发在月光下如缎。 “他是我的伴侣,自然是我们王国的兽人。你想到哪儿去了。” 白争争:“那不是怕你俩中间隔着什么家国情仇。” 自家王的心腹,还是不要跟敌人的兽人来往的好。 菱笑过,神情落寞下来。 “我还挺羡慕你的,想见王了,那么远都能自己找来。” 白争争一噎,顿时想到了他一手主导,早已经深入人心的谣言。 想解释,又没那脸皮。 也没说过几句话,白争争就看门口高大的兽人抓着兽皮出来。 菱撑起身道:“看看,离不得你。” 他说着,便往自己的住处走了。 他想,自己其实也离不得伴侣。 人鱼一族,应该大部分都这样。 白争争立在原地,等烬走上来,抓着他的手看着菱的背影道:“你把菱的伴侣派到敌方去了?” 外面风大,烬用兽皮将白争争裹住,又将他一头黑发弄出来。 “不是我。” “那是谁?” “那兽人自己要求的。” 白争争仔细想想,手撑着烬的双臂道:“莫不是那个兽人是寻常兽人,菱是大管家,他觉得配不上,所以要建功立业……” 烬看他越说越离谱。 任由他说完各种猜想,搂着他往回走。 “兽人没那么复杂,看对眼了就行。” “那他为什么要离开自己的伴侣去那么远,还那么危险的地方?设身处地的想,难道不应该远离危险,让伴侣不担心吗?” 烬眸光微闪。 是,为什么呢? 烬隐隐觉得,争争没找到的兽人,或许就在那边。 …… 第二天早上,白争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只是没找到族人,精神还差些。 烬直接叫菱去议事厅,等兽人关了门就问:“你那小伴侣叫什么名字?” 菱诧异道:“春。王怎么打听他?” 烬隐隐皱起眉。 他记得争争的哥哥不叫这个。 “他脖子上是不是有一道疤?” “你怎么知……”菱顿时反应过来,“我家小伴侣不会是林猫要找的……” 说着,菱瞳孔一缩。 “对,他也是林猫。” 烬看了眼门口,已然确定。 他道:“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菱当即道:“当时您不在,我们分队去寻找。我往南,秋往北,我是在海上捡到的他。” 当时,被海水泡得发皱的兽人紧紧抱着一块木板。 菱随手将他捞起来,只看一眼,就决定将兽人带回来。 兽人求生欲强,当时祭司还在前线,菱只能做简单的处理。 但兽人硬是靠着求生欲,自己醒来。 菱看上了人家,但雄兽人看着年纪不大,可冷漠了。 他死缠烂打,开始话都不说一句(喉咙没好,说不了)。 后头好不容易霸王硬上弓,成了伴侣。本以为就该和和美美在一起,可当祭司回来商量银矿的事时,伴侣听到了,极力要去。 本来族中想派一个卧底进去,人鱼族又不方便。 菱看他坚持,祭司都被他说得动摇了,菱气得还跟他吵了一架。 后来,他还是去了。 菱吸了吸鼻子,想到这事儿就气闷。 快半年不见了,伴侣不在,他担惊受怕,难受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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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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