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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阁没说话,默默往他怀里缩了缩。 谢谌吹了一声口哨,旁边的骏马嘶鸣一声, 朝远处奔去了。 见林书阁眼中带着疑惑,谢谌笑道:“它自己会回去。”说着将林书阁扶上另一匹马,自己也翻身上马。 “我们回家。”谢谌拉动缰绳, 骏马飞驰而过,速度极快地出了平乡,二人一马趁着月色, 风驰电掣般回到了县衙。 天已经黑透,县衙门口的守卫打着盹,林书阁本想叫醒他,不想谢谌将马牵到马厩之后,拉着他要翻墙。 林书阁宁死不从,若是让人看到了,他的脸往哪里放。 “哥哥别怕,我抱你过去。”谢谌跃跃欲试,朝他伸出了手。 “我走正门,哪有不走正门偏要翻墙的道理。”林书阁作势要去叫门口的差役。 “哥哥,都这么晚了,一会要将县衙所有人吵醒了。”谢谌叫住他,一把将他拉进怀里,纵身一跃,便跳了进去。 “谁?什么人?”差役抽出手中的刀大喝一声。 林书阁被吓了一大跳,屏住呼吸不敢再动,见谢谌要说什么,连忙捂住他的嘴,用眼神提醒他别说话。 墙外的差役嘟囔道:“奇怪了,明明听到有声音的,难道听错了?”说完又回到门口值守去了。 林书阁这才长舒一口气,手心传来一阵湿意,他连忙放开了谢谌,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内宅走去。 “哥哥等等我。”谢谌在身后大声喊道,林书阁简直怕了他了,退回去警告了他几句,怕他又搞事情,直接拉着一起走。 谢谌黏黏糊糊的贴着他走,一双手还不老实地乱动,林书阁停下看着他,谢谌眼神肆意而又露骨,他撇了撇嘴,“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谢谌又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哥哥,罚我点别的吧。” 林书阁抬眸,月色溶溶间谢谌眉目低垂,一瞬不瞬地看他,他微微踮起脚,双手搂住了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谢谌猛地将他扛起来,林书阁腹部顶在他肩膀上有些难受,“卫……谢谌,你先放开。” 谢谌将他扔到床上,沉声道:“哥哥叫我什么?” 林书阁被他丢到床上,顿时有些气,哪有这样摔人的,幸好被子厚实垫了一下,“你管我叫什么。” 谢谌轻声哄道:“哥哥再叫一声。”他这几年隐姓埋名,真正的名字被掩盖在过往中,前几日被林书阁连名带姓地叫过,但当时林书阁怒气冲冲,他急着要解释,完全没有这会的氛围。 谢谌自觉忽略刚刚林书阁的小脾气,带着点矜持和局促,“哥哥再叫一声,好不好。” “不好。”林书阁态度坚决。 谢谌眼睛深邃,定定地看着他,“好久没听到有人唤我谢谌了,哥哥你说,若是我有什么不测,除了你,是不是没人知道我是谢谌?” “怎么会,等谢家平复,你收服羌人的功绩会和谢谌这个名字一起青史留名。”林书阁双手捧着他的脸。 “况且阮大人,谢二娘还有我都知道你是谢谌,是谢家玉郎。” 听到这个名号,谢谌有些赧然,“当时燕都的人乱叫的,哥哥莫要听这些。” “我可听闻你当时出行,无数燕都少女为了一睹你的风采,将整个街道围得水泄不通,”林书阁一副调戏良家子的纨绔样,轻轻抬起谢谌的下巴,“嗯,这副皮相倒真能掷果盈车。” 谢谌顺着他的力道倒进他怀里,“这又是什么故事?” “是说有位美男子出去打猎,许多娘子听说过他的俊美,带着篮子在路边等候,一见果真俊美非凡,不由自主地将篮子里的果子投向他的车里,果子竟然将车都填满了。” “那果子不会砸到他吗?”谢谌听完倒是问了这个问题。 林书阁哈哈一笑,他以前看这个典故的时候也想过这个问题,老实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以你现在的风姿,若是出现在燕都街头,说不定也会满载果子而归,仲宣,如此一来,你天天出去一趟,我日日都有新的果子吃了。” 谢谌无奈地看着他,“哥哥就不怕我被人抢了去。” “抢你去有什么好处,吃得又多还惯会吃醋闹脾气,谁家娘子忍得了你,不过要是光看脸,说不定会有娘子愿意将就一下。”林书阁端详着他的脸,一脸沉思的样子。 “那哥哥愿意忍我吗?”谢谌皱眉道。 “这还由得了我吗?”林书阁低头看着已经伸进他腰间的手,他腰上十分敏感,谢谌一动他便觉得有些痒,只能往床内退了退。 谢谌跟着他上了床,“哥哥,我还是有好处的,比如会让你……”他在林书阁耳边说着,声音低沉而又诱惑,“很舒服。” 林书阁顶着通红的脸,骂他不知羞,却被谢谌几句话堵得又羞又气,简直没法跟他说话。 谢谌又是扮可怜又是装乖,将美男计使得炉火纯青,林书阁只能就范。 月上中天,床帐内传来几声低沉的男音,谢谌一步步诱哄他叫着好听的,陷入情热的林书阁只能在他耳边又是“哥哥”,又是“谢郎”地唤着。 谢谌听完眸色愈深,动作越发凶狠,直至天亮,帐内才没了动静。 清晨空气十分清新,谢谌披着外袍在屋檐下喂小黑,凶猛的鸟儿此时十分乖觉,用嘴叼起一块肉快速吃掉,又看向谢谌。 谢谌将一盘肉放下让它自己吃,旁边笼子里的鸽子惊恐地咕咕叫着,谢谌上前给它加了清水和谷粒,脚下还有一只小白在他腿间蹭来蹭去。 他脸上有些倦意,将一众祖宗伺候好之后才进屋。门咯吱一声,林书阁从梦中惊醒,看了一眼,只见谢谌中衣衣襟半开,露出里面健壮的身躯,腹肌若隐若现,林书阁昨晚亲手摸过,自然知道是什么感觉。男色当前,他此刻却没什么兴趣,又翻身继续睡。 “哥哥,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再睡?”谢谌钻进被子,摸着手下滑腻的触感,又起了心思,“哥哥理我一理。” 林书阁直接将脑袋埋进被子里,明显是拒绝回答的样子。 谢谌只好一边帮他揉着腰,一边说道:“刚刚小黑差点和小白打起来。” 林书阁唰一下坐了起来,滑落的被子下是不着寸缕的身体,上面青青紫紫好不凄惨。 他披上中衣,便感觉到腰间一阵酸痛,某个不可说的部位更是难受,凉凉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又道:“小白没事吧?” “没事,小黑和它玩呢。”谢谌帮他揉完腰,枕在他膝上。 “还有那只鸽子,小黑每次回来,它都吓得要死,长此以往,不得吓出病来,这可真是凄惨。”林书阁意有所指。 “那我让小黑乖一些,不过哥哥也要让鸽子练练胆量,毕竟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总得适应。”谢谌转身抱着他的腰道。 林书阁见说不成,只能道:“你以后能不能悠着点,好歹让我能睡个觉,我这副身板可经不住你几次折腾,总得让我修养修养。” “我教哥哥练武如何?可以强身健体。”谢谌好笑地听着他的抱怨,随口提议道。 林书阁气哼哼,“不练,我每日事情够多了,哪来的功夫练武,不练不练。”他说完将谢谌推了下去,自己抱着被子闭上了眼睛。 谢谌被推开也不气恼,从身后抱着他,“那哥哥好好休息,我陪哥哥再睡一会儿,反正今日休沐。” 林书阁转身狐疑地看着他,仿佛重新认识他一般,“你会这么好心?那你保证不会动手动脚,让我好好睡。” 谢谌那点隐秘的心思被戳穿,依旧厚脸皮道:“哥哥你要知道,我在你这,可没什么定力可言。” 林书阁被他的厚颜无耻惊到,张嘴想骂他又见他一脸无辜,气不打一处来,起身修理了他一顿,然后又躺下重新入睡。 谢谌被打依旧笑得甜蜜,双手将林书阁搂进怀里,这是一个带着十足占有欲的动作,林书阁昨夜几乎没怎么睡,闻着熟悉的气息,又往他怀里蹭了过来,“仲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谢谌半晌没说话,和他贴得更近了些才道:“大父突然被急召入宫,但是一直未归家也没传出消息,接着谢家便被围了,阿母趁乱将我送了出来,有人带我出来去找外父,可外父一家已经得到谢家谋反被诛灭的消息,决定置身事外。这种关头,我本也不怪他们,但是我亲耳听到舅舅背着外父说若是阿母要将我送来,便要抓我去邀功,以免卫家受到牵连。” 谢谌还记得自己和护卫躲在外面听着舅舅说母亲极爱护自己,必然不舍得让最小的儿子丧命,定会将自己送到卫家,届时只要将自己擒住交给丁家,便能免了不少祸端。 他当时仿佛晴天霹雳,全身如烈日间被泼了一身凉水,往日舅舅和外父对自己的疼爱历历在目,不想到了危难之际,会这样对待自己。 谢谌低垂着眸子,眼里一抹伤心闪过,林书阁半撑着身体,抬头摸了摸他的眉眼,谢谌转眸看着他轻笑一声,“不过阿母早有预料,便让护卫带我去找了阮大人。”
第148章 林书阁心想:患难见真情, 谁能想到从前的亲人会成为刺向你的利刃尖刀。 谢谌又道:“阮大人假借急事出城才护送我出城,他与当时护卫燕都的中尉交情不错,且家中那段时间应该是有所察觉, 阿母也早就为我安排好了路线,所以我才从燕都逃了出来。刚逃出燕都之际, 我便听说丁家传了先帝旨意, 谢家意图谋反, 家主在宫中伏诛,谢家其余人拒不受捕, 已全数诛杀。” 他语气沉重,眼中是浓郁的悲痛和恨意,“我回头望去,谢家的方向已经升起来浓浓的黑烟, 阿父阿母, 阿兄阿嫂,所有人都……我连为他们收尸都做不到。”谢谌一拳狠狠砸了下来。 “仲宣,”林书阁握着他的手, “逝者已矣,我们也终归会回去的。” 谢谌很喜欢他说我们,因为这代表着这条路再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踽踽独行,有一个人会陪着他, 和他一起面对。 谢谌缓了缓心神,“那名护卫十分机敏,带着我一路往西逃, 陇西郡从前是大父经营之地,大父的旧部也多在那边,我便想去那里。可谁知大父出事, 部下忠心的大多被处置,留下来的也都被排挤在外,至于其他人我不敢再赌。” “直到有一次,因家中惊变我本也没带什么银钱,护卫带的银钱一路而来早已花光,我只能和他去街上做苦力,不想当地官员路过,见我眼熟,问我是不是姓谢,我自然矢口否认,用假话搪塞了过去。见有人起了怀疑,我和护卫便立即出了城,只能前往西北,却阴差阳错被羌人所掳。”谢谌似是陷入回忆中,说完良久都不出声了。 那名官吏应该是认出了谢谌,但却并没有捅出来,谢谌这才能安然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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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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