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永元帝不在与他兜圈子,示意阮青昀即刻动手,双方士卒立即交战了起来,兵戈攘攘,鲜血冲刷着宫道。 阮青昀手下郎卫皆是精锐,加上人数又多,不一会儿,叛军便显现出颓势。 “阿父,他们人太多了。”丁文博将左右的士卒砍死后道。 丁岩何苍老的脸上尽是狠厉,突然朝着永元帝的方向勾起一个寒意森森的笑。 “陛下,不好了。”有士卒匆忙来报道。 “何事如此惊慌?”阮青昀问道。 “陛下,宫城内突然出现几股叛军,已经冲破了蕲年宫朝这边而来。” “卫尉府要叛变不成?”阮青昀气道。 他刚从丁家手上接过卫尉府,现在看来,卫尉府这些人阳奉阴违,只认丁家人。 刚说完,林书阁就看到黑压压的士卒朝这边涌了过来,看这人数,只多不少,只凭郎卫肯定不能与之抗衡。 丁岩何哈哈大笑一声,“都随我冲,抓住陛下身边奸臣林书阁、阮青昀者,封万户侯,赏金万两。” 听到封赏,士卒士气大振,直接朝这边冲杀而来。 “快,快,先护着陛下回云福宫。”阮青昀大喊道。 云福宫内叛军刚刚已经被清了个干净,有宫室作为遮挡,说不定还能再拖一拖,没想到丁岩何竟然留有后手。 永元帝一双黑眸中尽是不甘与愤恨,只能跟着护卫的士卒和中官又往云福宫退去。 云福宫内人心惶惶,殿内横七竖八躺着许多尸体,众人听着喊杀的声音坐立难安,有人被吓得瘫软在地,哭诉着脸喊天喊地。 “紧闭宫门,不要让人进来。”中官尖细的声音硬生生让殿内气氛更加焦灼。 林书阁扶着永元帝进来时所有人都一愣,夏翊上前道:“大人,外面如何了?你们怎么回来了。” “宫城内又出现两股叛军,人数不少,郎卫撑不住,我们只能先退回来了。”林书阁道。 这话一说完,殿内尽是痛苦的哀嚎,但也有人大声道:“哭什么哭,丁家意图谋害陛下,我等身为臣子,就算今日血溅当场,也不能让逆贼得逞。” “说的是。”有人也喊道。 永元帝欣慰道:“诸位有此心,朕心甚慰。” 殿外喊杀声越来越近,林书阁心中一凛,阿萱一直没有消息,可千万别出事。 正想着,殿门突然被撞开,丁岩何的声音传了过来,“陛下,诸位大人,你们家中女眷本官可是替诸位好生照料了。” 遭了,林书阁猛然睁大眼睛,就看到丁岩何压着一众女眷进来,林书阁看到了人群中的林萱,连忙压住心中的慌乱。 “郎君。”“阿父。” 几声凄厉的喊叫,殿内几名男子形容狼狈,即刻道:“丁大司马,有什么冲着我们来,何必为难这些弱质女流,放了她们。” 阮夫人眸中含泪,与永元帝遥遥相望,丁文吟抱着小皇子在旁边大声道:“阿父,小皇子已经在咱们手上,这贱人和陛……李璟,阿父随意处置。” 丁文博拿刀抵着林萱的脖颈,“林淮亭,你妹妹在我手上,速速束手就擒,不然……我这刀可要在她身上划几下了。” “大兄,别管我。”林萱眼神坚毅,没往林书阁这边看一眼。 她本来要劫持皇后与林书阁会合的,不料路上碰到了突然杀上来的叛军,被叛军打乱了计划,不止丁文吟被救走,就连自己也被擒,成为威胁兄长的手段。 林书阁往前走了几步,夏翊连忙拦着他,“大人,你要做什么?” 林书阁张了张嘴,无声喊了一句“阿萱,”然后道:“丁大人,你想做什么我全部答应,但切记不可伤了我妹妹。” “林淮亭,你可是要屈服于叛党?”有大臣怒道。 林书阁置若罔闻,丁文博大笑道:“林淮亭,没想到你还有今日,行啊,你先刺自己一刀,以消我心头之恨如何?” “大兄,不要,别管我。”林萱喊道。 林书阁将绑在小臂上的小弩亮出,“这有何难,”说着便要往自己身上刺。 “大兄。”林萱叫声凄惨,却见箭矢带着寒光朝这边而来,电光石火间她看到林书阁的眼神,直接拼尽全力踩了丁文博一脚,然后趁着丁文博惨痛大叫之际往一边躲去。 箭矢从二人身边擦过,掉落在地,士卒见林萱挣脱了丁文博的桎梏,欲上前拿住她,不想林萱反手将捡起地上的箭矢,一把横在了丁文吟脖子边上。 “殿下,多谢你又帮我一次。”林萱笑道。丁文吟气得咬牙,一边被林萱带着往后退一边大叫道:“阿父救我。” 又是几声箭矢擦破空气的声音,士卒连忙拿刀挡住飞来的箭,林萱趁机大步往后退,胳膊突然被人拉住,她回头一看,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大兄。” 林书阁让夏翊等人看着丁文吟,对林萱道:“阿萱做得真棒,有没有受伤?” 林萱摇摇头,“阮夫人她……” 丁岩何看这眼前的一幕,大怒道:“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也不客气了,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士卒一拥而上,林书阁喊道:“大司马,皇后在我们手上。” 丁言何远远看了一眼丁文吟,儿子他都能舍,女儿又算得了什么,一挥手道:“给我杀。” 箭矢、利刃相撞,金碧辉煌的云福宫顿时成了地狱一般,血腥味像是催命符一般,成为悬在每个人心头的利刃。 有人欲逃,被士卒一刀砍死,有人想趁乱去救妻女,却被流失击中,登时毙了命。 林书阁将脸上的血迹抹去,看着殿内的惨状,看来只能拼命了。 丁岩何一刀砍死拼死反抗的一名官员,将尸体踹到一边,拎着长刀向林书阁这边走来。 “林淮亭,”他说着便挥刀劈来。 这时候,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大司马,不好了,宫城被破了,一支军队破城而入,他们还有火药,为首的好像是……是谢谌。” 谢谌?丁岩何大声反驳道:“谢谌?怎么可能?”
第211章 林清远只觉得喉咙一股血腥气, 今晚是除夕夜,原本热闹的街道已经归于沉寂,街道上静得出奇, 远处马蹄声响了起来,他只能摸黑躲进巷道里, 待人走后再继续赶路。 他几乎是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往武库赶去, 必须得再快点了, 大兄说亥时一过如果没看到烟花,就说明宫中有变。 到现在都迟迟不见烟花, 看来丁家已经等不住了,大兄和阿萱还在宫内,若丁家动手,二人肯定有危险。 他换了口气, 继续往武库奔去。 这时, 有人突然喊了一声,“林小郎君。” 林清远咯噔一下,心脏猛烈跳动, 长时间剧烈运动使得他这会腿都有些软。 “是我。”来人轻声道。 街边灯笼的光明明暗暗,林清远这才看清是贺青燃,“林大人让我在这等你的,相里已经过去了, 我们得尽快。” “大兄安排你来帮我的?”林清远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低声问道。 贺青燃点头,转眼间, 二人来到了武库。 武库戒备森严,夜间巡逻的士卒来回警戒着,二人咽了咽口水。 士卒听到动静后, 大喊道:“何人敢擅闯武库?” 林清远从怀中摸出一个牌子,拿起来道:“宫中有变,奉陛下诏令,调取库中火药平叛。” 士卒一见令牌,纷纷下跪,恭敬道:“敢问可是林大夫府上小公子?小公子这边请,武库火药兹事体大,还需张令丞亲自确认过才能调取。” “张令丞来了。”有人喊道。 林清远回头一看,正是相里谷与张令丞,后面还跟着一脸焦急的老张。 “我就说林小郎君有陛下的令牌,你偏要与我犟,快点,快点,耽误了大事可怎么是好。”老张焦急地走来走去。 看来宫变之事还未传出宫城,可城内突然戒严,张令丞又见这些人来取火药,说是要平叛,在心中嘀咕估计要出事了。 “都跟我进去吧。”张令丞道。 老张一马当先,率领身后的士卒一溜烟进去搬火药和火枪去了。 林清远跟着进了武库,小声问老张道:“二郎可是已经进了宫城?宫中情况如何?” 老张也悄声回道:“大人已经带兵与卫尉府手下士卒交手了,可惜咱们手上火药不多,唉,在燕都就是麻烦,若是在西北,林大人还会让咱们手上没有火药?” “宫墙内喊杀声不断,丁家已经动手,陛下那边也有郎卫,肯定能撑到大人过去,林大人和林娘子定会无事的。”老张见林清远大冬天却满头满脸都是汗水,这会还有些惶恐不定,又安慰道。 林清远也道:“我也信他们定会平安。”大兄和阿萱那么聪明,肯定没事的。 “快点搬,我让人运出去。”老张安慰完林清远,又向相里谷道:“威力最大那一批呢?” 相里谷嘴角一抽,指了个方向,张令丞看着这些人土匪一般,看样子要搬个干净,顿时看得心抽抽。 “应当够了吧?你们这是要炸皇城啊?” 老张咧嘴一笑,这可不就是要去炸皇城,“张令丞,你心疼什么,有相里在,还愁火药不够用吗?” 林清远也帮着往外运送火药,眼见火药已经成批搬运出来,老张朝众人一拱手就要走。 这时,林清远腰间的令牌突然“啪”一声掉到了地上,张令丞离得近,小心将令牌捡起来,“林小郎君,这可要小心……等等,你这令牌可是阮大人给的?不行不行,武库署非同不比其他官邸,需得陛下亲下的诏令才能……” “哎呀你就别啰嗦了,阮大人可是陛下心腹,他的意思就是陛下的意思,宫城内情况紧急,耽误不了片刻,”老张几笔将自己的名字登记在册,“看看,我都签上我的大名了,难不成我想脑袋搬家?” “不行,不行。”张令丞摇头道。 相里谷和老张面面相觑,他们等得,宫里可等不得。 突然,“砰”的一声,老张嘴巴张得老大,目瞪口呆地看着张令丞昏倒在地,后面拿着瓷瓶的林清远大声道:“还不赶紧走。” “哦,好,走走走。”老张立马火急火燎地让士卒带着火药策马而去。 风声呼呼作响,将老张混沌的脑子吹得清醒了一些,这林小郎君可真是,好样的啊,不愧是林大人的弟弟。 黑夜浓黑如墨,谢谌枪尖一挑,斩杀了面前的士卒,他冷声道:“我等奉陛下之命,进宫诛平叛乱,尔等还不退下。” 守宫城的将领是丁党,借着火光一看竟然是谢谌,顿时吓得直冒冷汗,“这……你是人是鬼?” 何歆道:“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赶快打开城门,不然等我们进城,你们这些叛党可没好果子吃。”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01 首页 上一页 18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