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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阿勒真是忠诚勇敢,我听王子说是你替他引开追兵的。” 林书阁昨晚看到阿勒的惨状,着实心惊,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没心没肺,单纯爱玩的公子哥竟然在生死存亡之际能爆发出这样的潜能。 “他其实是想慢慢折磨我的,想让我在惊惧中死去,所以我才能撑那么久。”阿勒低头说道。 “慢慢折磨你?何人如此心狠手辣?”林书阁带着惊讶问道。 阿勒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从头到尾没说过话,我只能确定他是西夜人。” “西夜人?” “对,他身上有一块玉石,是我西夜国特产,当时情况危急,但我保证我没看错。” “那幕后之人呢?你可有头绪?”林书阁问道。 阿勒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但还是摇了摇头。 看他这个样子,林书阁也不好多问,只喂他喝完了剩下的药。 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塔兰一进门看到阿勒醒了,还没说话眼泪就下来了。 “阿勒,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塔兰扑倒床边,看着他满身狼狈,声泪俱下。 “王子平安无事就好,我这不没事吗?多亏了林县丞我才能捡了一条命回来。” “好了,感谢的话也不必说了,殿下,我们先出去吧,让阿勒好好休息。”林书阁劝道。 塔兰看着阿勒满上带着疲惫,擦了擦眼泪,点点头,跟着林书阁出去了。 “等等,林县丞,我恍惚间听到你说要等我好了请我吃烤肉的。”阿勒在身后喊道。 林书阁满头黑线,这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 不过他这样,倒也说明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行,你好了就带你好殿下一起去,我们先打猎,再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那可说定了啊,不许反悔。” “不反悔。” “噗嗤。”塔兰却被逗笑了。 林书阁看了一眼阿勒,明白他其实是怕塔兰担心才这样说的。 他嘱咐阿勒好好休息,便带着塔兰出来。 “殿下,是何人要加害于你,你心中可有答案?” 塔兰看着故国的方向,沉默良久。 “看来,殿下心中已经有答案了。”林书阁说道。 塔兰轻抚着脸上被蹭到的伤口,眼神中带着一丝悲凉,“是我兄长,大王子阿伏那。” 大王子?林书阁想起周度曾经说过西夜王宠爱小王子,不喜大王子之事,便明白无外乎王室争权夺利。 看到林书阁的眼神,塔兰道:“你想得没错,我和兄长并非一母同胞,我母亲出身西夜大族,被我父王立为王后。兄长的母亲……” 涉及到王室辛秘,塔兰犹豫了良久,才道:“她母亲也是大家出身,可是她却……与人私通。” 私通? “我父王念她大父有功于社稷,没有赐死她,只幽禁宫中,连累兄长也不被父王待见。可能是长期幽禁的原因,她精神一直不太好,兄长小时候一直跟着她长大,她有时候疯起来会拿兄长出气,等父王发现的时候……” “可能是从小跟着母亲,兄长被接出来之后性情残暴弑杀,无缘无故便会虐待宫人,父王便更不喜他了,直到有一次……” 他眼中带着挣扎,似乎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 “殿下。”林书阁担忧地喊了一声。 “我没事,他因嫉恨我,趁我不备,将我推进湖里,我拼命呼喊,才被路过的侍卫所救,父王那次罚他罚得特别狠,从那以后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狠厉,对我也十分照顾有礼,没想到一切都是他的伪装。” 昨晚给他通信的侍卫,应该早就被他收买了。若是昨晚他死在大燕,不止会少一个争夺王位之人,而且还可以嫁祸给大燕,破坏两国交好。 而能如此了解他,知道他与父王感情深厚,一听他病重定然会慌了神,让他们有可乘之机的人除了兄长没有其他人了。 “棠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林县丞,中原也会有兄弟相残之事吗?”塔兰声音中带着悲怆,转身问道。 “兄弟相残,父子相争,权利面前向来如此,殿下不必太过忧虑。” 塔兰眨了眨眼睛,“我已经修书父王,向他说明情况,林县丞放心吧,这件事会有个交代的。” 林书阁点点头,目送他离去。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真想要小王子的命,出了西夜国哪里都可以刺杀,若担心有左都尉带兵守卫,可以故技重施让侍卫越塔兰出来。 在大燕动手只能是想嫁祸于人,难道想挑起大燕与西夜的战事。 不对,西夜只是小国,就算兵力合起来都不够大燕打的,难道另有图谋? 看来还是得从西夜国入手。 林书阁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准备去县衙眯一会再上值,发生了这样的事,县衙估计一团糟。 年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都不好办啊。 除了那名侍卫被左都尉抓到了之外,使团被刺之后一连几日无事发生。 只是连夜审问,却没得到什么有用信息,那名侍卫因从前受过大王子母家的恩惠,所以被大王子收买了,他得到的任务便是将塔兰引到目的地,其余的一概不知。 林书阁这几日一直为此事奔波,忙得焦头烂额。 “大人,魏公子到了,县令大人让您过去一趟。”有差役来报。 魏焕?肯定是为了塔兰被刺一事。 “知道了,我随你一同去。” 二人来到县衙,魏焕已经到了许久,抬头看到林书阁,嘴角带着笑意,“许久不见,林县丞风采依旧啊。” “见过公子,公子来甘州是为了西夜国小王子被刺一事?” 魏焕收起调笑的态度,“是,郡守府得到消息后阿父便派我过来查看,事关两国邦交,不得不慎重。” 林书阁缓缓道:“此事可能涉及都西夜国王室内斗。” “什么?” 此话一出,李县令首先坐不住了。 “这么大的事为何现在才说。”李县令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大人,只是猜测,我不敢外传。”林书阁将那日塔兰所说的隐去了宫廷辛秘说了一遍。 “你是说大王子杀小王子是真,背后可能另有所图?”李县令手指轻轻扣着桌子,慢慢说道。 “你们说对了。”魏焕站起来走到林书阁面前,“赵都尉传来消息,前段时间匈奴突然大举侵扰边境,幸亏有卫隧长骁勇善战,带兵一次次击退了匈奴的进攻。” “你说仲宣,匈奴大举入侵,仲宣他有没有事?”林书阁心中一紧,急切道。 “卫隧长是你何人?”怎么如此关心。 “仲宣遭难为我所救,我当他弟弟一般,舍弟年幼,还请公子告知。” 魏焕观他神情,眼中满是担忧,嗤笑一声,“你们还真是兄弟情深,放心,卫隧长一箭射瞎匈奴千长的眼睛,已经被那群兵油子奉为神明了。” 林书阁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仲宣无事便好。 “好了,言归正传,据卫隧长俘虏的匈奴百长所言,有西夜人曾出入他们谷蠡王的帐下,他走后不久,匈奴便发兵了,谁知遇到了卫隧长这个硬茬,不止没讨到好,还被打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魏焕拍了一下桌子,高兴道。 边关守将,人人恨匈奴入骨,匈奴人在边关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听到谢谌此次功劳,无人不拍手称快。 “看来西夜人与匈奴勾结为真,不管是不是大王子,都可以向西夜王问责。” 不知道塔兰有没有收到西夜王的回信,此事还得看西夜王的态度。 突然,差役急匆匆来报:“林县丞,小王子有请,说是有紧急之事要见您。” 三人对视一眼,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若林书阁猜得没错的话,看来应该是有回信了。
第40章 林书阁来到驿站, 塔兰正拿着一封信怔怔望着远处,见到他后说道:“林县丞,我父王来信了, 那日侍卫说他病重果然是假,父王他已经证实, 确实是兄长要置我于死地。” 他展开信件, 信纸洁白, 正是甘州纸。 他又道:“不止如此,兄长他……他还有勾结匈奴的嫌疑, 想联合匈奴兵变登上王位,对外宣称父王已死,如若我死在大燕境内,他便有理由联合匈奴出兵大燕。” 林书阁听了这话, 顿时感到不寒而栗。 不止如此, 结合魏焕带来的消息,匈奴是想从甘州和终古隧两面袭击大燕,西夜国大王子的目标应该是甘州, 而匈奴则派兵侵扰大燕边境。 另外,西夜虽说是小国,但国中富贵,与西夜联合, 军备资金便可源源不断地供应匈奴。 塔兰斟酌了一下语气,“林县丞,我父王已经下令捉拿我兄长, 一切罪责都交由大燕处置,还请大燕看着我父王一片赤忱,亡羊补牢, 为时不晚的份上……” “殿下,此事我做不了主,你须得和郡守府和大燕正使说明,由他们禀告给我朝皇帝陛下,才能再做打算。” 塔兰脸色发白,西夜一介小国,怎么敢跟大燕硬碰硬,此行本来就是为了交好而来,结果出了这样的事,还是联合大燕的心腹大患图谋不轨,燕朝皇帝听了肯定震怒。 林书阁看他满脸惊恐不定,安慰道:“殿下,事发突然,贵国已经及时处理了大王子,没有酿成祸端,你不必担心,郡守公子就在甘州,一切事宜得你和魏公子亲自面谈。” “好,多谢林县丞。” 林书阁看着他神情恍惚,在差役的陪同下去了县衙,心中不忍。 塔兰单纯善良,一夜之间遭受如此打击,必然难以承受,只是大王子若无意外必死无疑,塔兰便是继位的不二之选。 一国之君要承担的责任可比当一个快乐的小王子沉重得多,希望他经历此事有所长进。 不过若是塔兰继位,按照他的性格肯定会长期与大燕交好,这对大燕也不算坏事。 林书阁看了一眼街道,有百姓和商贩讨价还价,和他刚来时相比,街道上繁华了不少,希望战事永远不会牵连到大燕百姓。 …… 使团被刺一案已了,林书阁又投入到忙碌的春耕上,等春分时节,李县令需要带着县衙官僚举行祭祀,祭拜社神,祈求神灵保佑收成。 各工坊工人估计大多得回家耕种,毕竟在古代粮食才是存活的根本。 或许可以考虑招收一批流民,不然工坊人手不够。 这日,林书阁正在审批报上来的公文,周度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淮亭兄,正使马上就到,县令大人让我等即刻去城门迎接。” 林书阁一惊,怎么来得如此之快。 “快走。” 二人立马往城门赶去,边走边整理仪表,这次负责迎接西夜国的正使曾驻守边境,驻地便在定远郡,击败各西域小国,战功赫赫,卸任后被封为靖远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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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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