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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豆浆端进去,正好碰见另外一名女子出来,“阿真,快帮我搭把手,好重。” 二人合力将豆浆搬进了厨房,阿真面上还稍显稚嫩,笑道:“陈姐姐,这几日的豆浆卖得不错,文姐姐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陈遥笑道:“那正好,中午做点好吃的,最近大家都辛苦了。” 阿真年纪还小,有些贪嘴,高兴地拉着陈遥说个不停。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声音,二人面色有些发白,虽说已经从虎崖山逃了出来,但一些事总会造成心理阴影,比如外面传来声音,她们会下意识地紧张。 陈遥拍了拍阿真的手,“别怕,应该是阿文她们回来了。” 她抚了抚胸口,走出厨房站在院中道:“是谁?” 另外几名女子激动道:“是陈姐姐,陈姐姐,是我们啊。” 陈遥听出来几人的声音,急忙将门打开,“快进来,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几人朝后边看了一眼,陈遥这才看到了站在远处的林书阁和陆樾川,“大人,你们这是?” 又见他们站在远处,心中顿时明白是林书阁二人是怕自己男子,引起她们的不安,陈遥心中暗叹一声林书阁等人的细心,又道:“大人,你们快进来,没事的。” 林书阁看了陆樾川一眼,二人跟着进去了,当日林书阁见县中不少人种了黄豆,便想起了后世各种豆制品,其实豆腐这个时代已有,就是制作花样少些,不知道为何清泉县却未推及过来。 正好县衙的这群女子孤苦无依,无处可去,林书阁便教了她们做豆腐的法子,她们几人性格坚韧,用县衙给的钱合力租了间院子,每日摆摊卖豆腐豆浆,虽然辛苦,但总能养活自己。 进了门还未说话,便见文娘子和一名女子推着小车进来了,“大人,你们怎么来了,两位大人先坐,阿遥,快奉茶。” 林书阁上前帮她,文鸢急道:“怎么能让大人动手,我来,我来。” 林书阁笑了笑,和她一同将东西都卸下来,这才说明来意。 文鸢笑道:“我当是什么事,我们这些人全靠大人才能活下来,阿红她们本来以为回家能有个好章程,谁料还是走投无路,那便来吧,反正从前也是我们一起相依为命才苟且活着,现在有了一门手艺,每天还能挣钱,都不知多好。不过我可先说定了,因这间院子是我们几人合买的,阿红你们估计现在身上也没钱,你们便先干半个月的活充当食宿费,带半月后我们再算分红。” 阿红等人点点头道:“理当如此,文姐姐不说我们还要提呢,哪能白吃白住。” 林书阁却知道文鸢是想看看这几人能否受得了辛苦,况且她们从家中出来,尽管那些家人有和没有一样,但若是闹起事来总归不好解决,得先观察半月情况,再见分晓。 他见几人眸中带光,全然不似当时一片枯槁的样子,心中有了少许安慰,世道让她们饱尝苦辛,但她们依旧坚韧,总会想办法活下去。 跟着来的几名女子激动道:“谢谢文姐姐,谢谢大人。” 林书阁见她们已经被拉着介绍怎么做豆腐了,便对文鸢道:“有空来县衙,我那边有一种种子,你们试着种一种,种出的东西可以做调味品,如今人多了,以后可以盘个店挣钱。” “大人,我……我真不知该如何答谢,若无大人,我们早就……”文鸢眼中满是感激,语无伦次道。 当日若不是林书阁从孟庆手中救了她,可能她早就被打死了。 林书阁道:“应尽之责而已。” 他起身和众人告辞,不料身前窜出来一个人,是阿真,她还有些胆怯,手上颤颤巍巍的,“大人,这是给你们的,谢谢你们……”说完塞进林书阁怀中就跑了。 林书阁和陆樾川看着怀中包得严严实实的豆腐哭笑不得。 文鸢带头哈哈大笑,阿真年纪小,又经历了那样的事,因而对男子十分惧怕,看她刚刚的行为,总算走出来一些。 林书阁走在巷子里,手中拎着豆腐,“阿川,今晚要不要来我那边,给你露一手。” 陆樾川本来十分心动,但一想今晚还有事,只能道:“大人,下次吧,我这几日刚找好宅子,准备今日搬进去,各种杂事还等着我呢。” “嗯?何时搬的?怎么不叫我帮忙?” “大人事多,我怎么好打扰。正好杨炎也没住处,我和他一起找的,现在还是邻居,搬家什么的他一个顶俩,大人有空过来坐坐。”陆樾川道。 哦,这样啊,你们关系还挺好。 “大人怎么这种眼神,不是所有人都同你与卫隧长一样。”陆樾川哭笑不得道。 林书阁凉凉看着他,不苟言笑,不发一言。 “大人我错了。”陆樾川立刻滑跪,不过大人你这别扭什么时候才能好,不然都不敢提卫隧长,卫隧长到底做了什么,连大人这种爱弟如命之人都生气了? 他偷偷看了看林书阁,没敢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二人在路口分道扬镳,林书阁拎着豆腐往县衙走,脑子猛然想起谢谌送的生辰礼物,确实要到生日了啊,这几日事少,可以好好过一次。 他看了看手中的豆腐,今日可以做几道好菜,来清泉这段时间每日都忙,都没闲下来和阿远阿萱好好吃顿饭。 林书阁回到县衙内宅,刚进门就看到林清远鬼鬼祟祟的,后面还跟着一只悠闲的小白。 “阿远,你在做什么?”林书阁站在门口问道。 小白听见他的声音,屁颠屁颠跑了过来,林书阁将豆腐放下,抱起了小白,小白久未与他亲近,又舔又蹭的,还喵喵叫着要东西吃。 “待会就喂你。”林书阁将小白放下,它已经是一只大猫了,抱久了胳膊酸。 林清远见他心情还不错,蹭过来先发制人道:“大兄,你和二郎吵架了吗?他惹你生气了是不是?”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林书阁将豆腐拿去厨房,准备做道麻婆豆腐,县衙其实有膳堂,不过今日林书阁准备自己做,毕竟新得了豆腐。 等林萱回来的时候,林书阁已经开始摆饭了,“阿萱,洗完手过来吃饭。” “大兄,今日怎么这么丰盛?”林萱笑道。 “大兄今日得了新东西,都尝尝。”林书阁招呼双胞胎坐下,“阿萱今日出去了?” 林萱点点头,“我出去转了转,”她夹起一块麻婆豆腐放进嘴里,汤汁浓郁鲜香,豆腐更是滑嫩无比,“大兄,这个真好吃。” 林清远猛吃了好几口,大声夸赞了几句,然后咳了几声,林萱会意道:“可惜二郎不在,大兄你不知道,当时你被抓去虎崖山,二郎都快急疯了,要不是陆先生他们拦着,二郎早就直奔你而去了。后面是陆先生他们说你是将计就计,二郎怕影响你计划,便一直在山下守着,谁劝也没用。” 林清远接着道:“对啊,我当时见他茶饭不思,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我觉得要是大兄你不回来他就饿死自己。” 林萱瞪了他一眼,哪有这么夸张? 林清远眼神回道:不说夸张点大兄怎么原谅二郎? 林书阁轻笑一声,“饭不好吃吗?” 二人立刻低头扒饭,眼神对视间表达心中的想法:完蛋,二郎,我们尽力了,你自求多福吧。 林书阁看着二人偷偷摸摸的动作,继续吃饭,这么好吃的饭不吃,想那谁干嘛? 他吃了几口,望着桌上的饭菜有些出神。 那谁在冷风中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不会是哥哥在想我吧?
第97章 微风不燥, 秋天气候宜人,没有夏日的酷热微风袭来,带来丝丝凉意。 谢谌前几日奉命来到都尉府来参加一年一度的秋射比赛, 大燕以武立国,自然重视修治军备, 训练军士, 对于军官的考核也颇为严格。 秋射比赛便要求侯官以下的所有武官都得参加, 有奖有罚,比试成绩优秀则“赐劳”。所谓“劳”, 是指累积的时间,比如说赐劳十五日,时间累积到一定的量便可以论“功”,“功”是以后升迁的重要依据。若是比试未通过, 就得“夺劳, ”因此秋射比赛整个西北军镇都十分重视。 比试还未开始,几名都尉府的士卒正在检查比试用的弩箭,如果有损坏的弩箭都得登记标名, 及时更换,防止影响比试。 谢谌今日打扮得十分爽利,箭袖骑装,头发高高竖起, 绑了一条青色的发带,更衬得他面如冠玉,英姿飒爽。 他刚走出来, 便有人朝他抱拳,他回了一礼。 那人道:“往年未见过你,你是终古隧的吧?我是乌侯长手下的尉史, 名叫王显。” 谢谌点点头,“终古隧卫仲宣。” “卫仲宣?久仰大名,早就听说你箭术了得,还射瞎过匈奴头目的眼睛,赢得一场大胜。今日的比试你肯定不用担心了,只要中六矢就算通过,我箭术不好,就怕过不了还得受罚。”王显看着远处摆放的箭靶,苦恼道。 秋射比赛一般用弩箭发射矢十二次,以射中六矢为审核标准,射中六矢赐劳,射不中则要夺劳。 常显没等到他的安慰,料想他果然话不多,自顾自指着刚从都尉府出来的几人道:“看到那几人了吗?” 谢谌看了过去,只见几人神色桀骜,相携而出。 “那几人是年轻军官中最负盛名的,走在最前面那位,看到了没?头上束带那个,他可是赵都尉的外甥,去年就是他拔得头筹,今年我看啊,估计还是他。”王显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羡慕,念念有词道。 还没到等谢谌开口,常显接着道:“看看人家,出身好还本事好,哦还长得好,听说燕都都有贵人相中他做女婿呢,怪道看不上我们这些人呢。” 谢谌没理他的酸话,检查了一下护腕,准备往场地那边走,却被常显拉住,“急什么?还没到我们呢,要我说卫兄不必他差,不如卫兄今年努力一把,赢过那世家子?” 谢谌看了他一眼,“王兄高看了,我先过去。” 王显鼻间发出哼的一声,神气什么?还不知谁输谁赢呢? 谢谌刚走过去,便有差役过来登记他的信息,顺带检查了一下他的箭囊,这也是防止有人作弊或者装备有损影响比赛的正常进行。 他老老实实让差役检查,场地里响起一阵战鼓声,声音似雷,鼓点激昂,听得人心潮彭拜。 声音渐渐停止,赵都尉一身盔甲,腰间别着一把环首刀,他一手按着刀,声音如虹,简单交代了几句比试的规则,便宣布比试开始了。 谢谌进入场地,因还没轮到他,便站在场外候着,鼓声又起,谢谌看到进来一行人,其中竟然有刚刚常显指的那位赵都尉的外甥韩诀。 他一上场,立刻响起了欢呼声,韩诀自信一笑,颇有少年将军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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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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