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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凌柯迈动脚步,随手折下一只枯树干,大约比量了一下,便开始挖,段瑜也不闲着,同样找了个趁手的工具,两人也不嫌脏,纷纷不顾形象的跪在地上,一切犹如当年的那个繁星当空的夜晚。 体力活,无疑是饭后消食的天敌。 看着身旁的小土堆渐渐升高,两人的树枝同时停在了一处,触感和泥土完全不同。 “挖到了!” 两人异口同声,同时加快了动作,很快,一个沾满了泥土上面雕刻着花纹的的红木箱子被挖了出来,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古朴。 “真是个老古董,只是这箱子怎么感觉比印象中的大了不少?”段瑜仔细打量着,然后将自己的外套脱下仔细擦拭起来。 他没有多想,毕竟是十多年埋下的箱子,对于物品的大小早就没有了太多印象。 沈凌柯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箱子,像是看着失而复得的宝物,眼神亮的吓人,他胸腔震动,笑声在黑夜中格外清亮。 莫名有些渗人。 段瑜被激的瞬间起了鸡皮疙瘩,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沈凌柯,“你突然傻笑干什么。” “找到了宝藏,打开看看。”沈凌柯收住笑声,看着眼前的箱子。 沾满泥土的手指伸向箱子,啪嗒一声,锁扣打开,一瓶银白色的酒瓶出现在眼前,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亮眼的光线。 像是月光下的酒杯,仿佛里面的酒水在此刻就已经散发出幽香。 直至箱子完全打开,看清里面的东西,两人顿时呆愣在原地。 这不是他们当年埋藏的酒。
第43章 蜜月旅行 段瑜记得很清楚, 那是瓶通体漆黑的瓶子,上面带有酒红色封蜡的波尔红酒。 可眼前这个却是康顿红酒,价格虽差不多, 可根本不是他们当初埋下的那瓶。 段瑜和沈凌柯对视一眼, 又心思各异的分开实现。 段瑜十分肯定,埋在自家后花园很安全,并不会有人那么无聊的挖出来偷换红酒。 他提起瓶身拿出来,就看到底部压着一张白色的信封,他拿起, 顺势打开,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竟是他自己的笔迹。 --蒋延这个烦人精缠着我一下午,非要我在埋一瓶等到我们八十岁的时候拿出来,甚至将酒都准备好了。 --啧,他真的像个粘人的牛皮糖, 好吧,这两天看他被爸妈支使的像头牛一样,作为奖励, 我答应他的请求了。 最下面,还有一行字, 那是蒋延写的, 笔体刚劲,洋洋洒洒的写下四个大字。 --谢谢老婆。 段瑜看着信封,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充满了恋爱酸腐味的文字, 眼前的这瓶红酒, 是自己和蒋延一起埋下的? 所以,之前的红酒是自己喝的。 段瑜懵了一瞬,完全顾不上沈凌柯越发阴沉僵硬的脸陷入自己的思绪。 他不是没想到红酒被人挖出来的可能, 正是因为考虑过,才会邀请凌柯将那瓶珍藏十多年的红酒挖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他会和沈凌柯分别的错觉,即便五年前的自己和他是竹马,可现在终究是有了隔阂。 他和蒋延是协议离婚,他们之间是强取豪夺的关系,自己怎么可能会将红酒拿出来? 可事实摆在眼前。不仅喝了他们还约定到了八十岁再取出来。 五年的婚期,会等到八十年吗? 不会有八十年的时候,那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写这张纸,段瑜相信,依照自己的性格逢场作戏他不会带蒋延探索这个埋藏十多年的秘密。 唯一的可能——他认可了这段婚姻。 他想和蒋延过一辈子。 “你们在做什么。”蒋延站在几米开外走过来,沉着脸看向跪坐在泥土上,完全不顾形象的两人。 “挖我和段瑜小时候埋的酒,蒋总有意见?”沈凌柯偏过视线,背着光的脸看不清他真正思绪。 小时候埋的酒,蒋延心中暗道,他停在距离两人不远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那瓶酒的颜色,和段瑜拿在手里的信封。 他们在缅怀过去? “算了,还是等到一个好日子再喝吧。”段瑜回神,将信封塞进衣兜,伸手盖上盒子就想将箱子放回去,却被沈凌柯一把拉住。 “本来想等到我们结婚的时候再取出来的,不过现在盖子已经开封,若是再储存个十年八年怕是会坏掉,不如趁着我今天生日,喝了这瓶。” 段瑜没有听出沈凌柯弦外之音,他不免差异的看着对方,这瓶是他和蒋延埋在这里的,根本不是当年的那瓶,她没看出来吗? “好。”段瑜低声,起身将那瓶红酒拿起来。 “你们先走,我将这个坑填好就过去。”沈凌柯继续道,他唇角勾着,笑意却是未达眼底,仔细看去,他手指紧握。似是在压制着什么。 段瑜心中一团乱麻,跟着蒋延一起回了别墅。 直至两人走远,消失在拐角处,沈凌柯猛的一圈砸在歪脖子树上。 歪脖子树随之晃动几下,随后发出莎莎声,鲜血瞬间顺着树干缓缓流下。 他怎么可能没有认出来? 事实像个闪亮的巴掌落在他的脸上,将他冒出来的幼丫狠狠压了回去,宣告者自己的出局,他和段瑜都清楚,那瓶酒代表着什么。 他不懂,段瑜为什么要对自己明知故问。 让他满怀欣喜的挖出他和蒋延埋下的酒,多么的讽刺。 另一边段瑜抱着手中的酒瓶,是不是的看向蒋延,最后临近门前到底还是问道,“你怎么来了。” 蒋延偏头视线落在酒瓶上,丝毫不提自己怎么在家里等了半天见人没回来到处找他的事,轻飘飘道:“药在你那里。” 段瑜闻言拍了下脑袋,他倒是忘了,不过,晚一点吃应该不影响的,难道是疼了? 心虚愧疚的目光落在了某处,蒋延身形一窒,将他的头掰回前方,“往哪看呢?” “你那疼吗,要不要一会去找阮于寒检查下。”段瑜小声道,哪里毕竟蛮脆弱的,要是不好使可就成太监了。 “你晚上可以检查下。”蒋延沉声,见段瑜瞪了他一眼,自顾自的走进别墅,原本平和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段瑜走到吧台,仔细的拿水清洗几下,打开,浓郁的酒香瞬间扑鼻而来。 勾住了原本躺在沙发上熟睡的段宸。 段宸嗅了嗅鼻子,揉搓着脑袋坐起身,“哪来的这么香的酒?” 他懒散的走了几步,毫不客气的坐在吧台一旁,见到桌上的三人,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这三个怎么又碰到一起了? 再定睛一看酒香的来源,整个人像是打了清醒剂一样恨不得立刻打鸣。 “你怎么把这个酒挖出来了,你不是说要等到你们八十岁的结婚纪念日挖出来吗,这才五年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三人瞬间看向他。 段宸实在不清楚自己的弟弟到底在搞什么,挖出来就算了,还当着沈凌柯的面,这不是杀人诛心吗。 段瑜:…… 怎么他哥什么都清楚,他能说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段瑜没想到好好的回忆童年为什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四个人,四杯酒,心思各异,相坐无言,醇香的酒水入喉,竟品出了酸甜苦辣的四种味道。 蒋延垂眸看向杯中,一饮而尽。 因为几人都喝了酒,段瑜和蒋延并没有回家而是在段家住了下来。 段瑜躺在床上发呆,想到揣在兜里的纸条,他抽出来,对着灯光仔细查看。 的的确确是他的字迹。 段瑜是爱蒋延的。 这个念头再次从脑海里浮现,段瑜无精打采的窝在床上,如果自己没穿过来,他们会不会过的很幸福? 而莫名其妙穿到这里的自己,没有记忆,没有感情,却一直在烦恼着怎么妥善处理这段不属于自己的情感。 思绪瞬间化作一团理不开的丝线,无论从哪一个点,都无法完美的解决,也或许根本没有答案。 似是想到了什么,段瑜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朝着隔壁走去。 “大晚上不睡觉跑我这里干嘛。”段宸打开门打了个哈欠。 “哥,你知道我和蒋延结婚协议的事吗。”段瑜开门见山,丝毫不给段宸反应的机会。 “好端端的提这个做什么。”段宸挑眉,示意他将房门关上,“怎么,这一会的功夫又跟蒋延吵架了?” 段瑜选择性忽略段宸的话,“还有2个月协议就到期了。” “你要离婚?” 段瑜顺势点头,“协议马上就要到期了。” “我的老天爷,你不会实在吓我吧。”段宸吓得直接坐在沙发上,像是受到惊吓一样拍着自己的胸脯,上下顺气,怪不得今天就把酒挖出来了,感情是分手酒? 还是他们四坐在一起喝,这是什么事啊。 “你俩这几年不是挺甜蜜的,干嘛要离婚,还有你之前说心甘情愿嫁给蒋延都是骗我的?” 段宸不可思议的道,后来段家翻盘后他还曾问过段瑜,要不要和蒋延分开,毕竟家族的事情不该拿一个小辈的幸福做牺牲,只要段瑜说不愿意,哪怕天涯海角,做哥哥的也会帮他,只是那时候的段瑜对他说,哥,我是自愿的,这条路我心甘情愿,我现在过的很幸福。 “我有那么喜欢他吗?”段瑜扪心自问,喜欢或许有一点,只是这似乎并不能支撑他继续这段婚姻。 毫无根基的婚约和联姻并没有区别,他热爱自由,不想被所谓的豪门联姻所束缚。 “怎么没有,前两年蒋延出差在国外住院,你看看你当时急的,得了重感冒还恨不得立马飞过去宽衣解带的照顾人家,这不是爱是什么。” “还有那次马场,你俩胜负欲上来,非要比出个胜负,结果跑到一半马发狂冲出围栏,要不是蒋延死死勒住了缰绳,你俩说不定都变成悬崖下的两个坟堆了。” “你俩爱的连命都不要了,你现在跟我说你要离婚?” 这五年他们秀恩爱的次数太多,段宸觉得他讲一晚上都讲不完,也不知道弟弟突然发什么羊癫疯说要离婚。 是他颠了还是他颠了? “还有那协议你是真的放在心里了?” 他知道这个协议的存在,可是他又觉得,两人的感情完全超过了所谓的协议,他曾旁敲侧击过,可弟弟似乎并不愿提起协议的事,只说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段瑜,不要让外物左右你的判断,只有你自己才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想了想段宸又道,几次见面,弟弟总是心不在焉,怕是陷进了这个牛角尖里。 “一份协议,一瓶酒都不能代表什么,感情是我们每个人都无法控制的事情,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人比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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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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