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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是一窍不通!” “我一窍不通?正好赶巧我今天得了个青花瓷,让你这老头开开眼。” 段瑜两人悄悄推开门,就看到段父双眼瞪大怒气冲冲的盯着坐在对面老远的蒋父身上。 而同样的蒋父也不甘示弱的看回去。 乳白上面绘着丹青的瓶子一露出,段父的身子隐隐有起身的架势,可又想到两人之间的关系,颤着手坐了回去,轻哼,“也不过尔尔。” “您这就不识货了吧,我还以为你是个行家。”同为多年的老狐狸,蒋父怎么看不出死对头的心中所想? 不过是强撑罢了。 他也不拆穿,自顾自的拿起瓷瓶的耳朵,微微高举着,让对面的老头看的更清楚些。 段父眯了眯眼,暗自捏紧了拳头,后悔今日出门竟然没有带眼镜,两人座位又远,那瓷瓶的细节犹如雾里看花。 “这个可是乾隆年间制造的,胎质坚致细腻,还有这青蓝的釉色,白似凝脂,还有这瓶身上画着的云龙纹和缠枝莲……” 蒋父越说,对面的段父的眼睛越红,盯着瓷瓶的眼睛似乎一刻也没有移开。 直至觉得炫耀的差不多了,蒋父这才笑呵呵的将瓷瓶放在一旁,像是打了胜仗一样。 他不明白死对头喜欢老古董的癖好,也不懂这瓷瓶哪里出彩,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花费一天时间背诵这瓷瓶的优秀之处。 单单为了眼下的这一刻,他就觉得这几百万,没白花。 蒋父心情舒畅的放下瓷瓶,心中发出一丝胜利的喟叹。 不怪两个小的从小就爱比拼,其中自然少不了父辈的攀比。 段父轻呵一声,努力平息自己剧烈起伏的心跳,显然是被气的不轻,他们斗了半辈子,他怎么会不知老蒋的臭德行! 好在,他也并非毫无准备。 段父甩手,微微倚靠在沙发上,想到一会的场面不禁笑出了声,爽朗的笑声立马充斥整间屋子,隐隐还有了回声。 蒋父眯眼,直觉对方要出招。 “哎呀,那还真是赶巧了,正好前几日我也得到了个好东西。”段父慢悠悠的也拿出了个盒子,只有巴掌大小,外包装是雕刻着花鸟鱼的紫檀木,看起来古朴又大气。 蒋父吸了吸鼻子,一股芳香传来。 “您看看这茶怎么样啊。”段父露出里面根根分明的茶尖,有心要考考他,让对面的死对头看个分明。 “这是大红袍。”蒋父一眼就认了出来,这质地一看就是上品。 “听说你对茶道很懂,如今一看果然慧眼识珠,这的确是大红袍,还是武夷山母树的大红袍。”段父此刻的声音都响亮不少,这东西可不是紧紧用钱能买到的。 在得知今天碰面的前几天,他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搞到这东西,好来跟这个老东西炫耀一下。 懂茶的人,没有一个是不知道这母树大红袍的珍贵的,这树生长于武夷山九龙窠的高岩峭壁上,有350余年的树龄,仅存6珠,被誉为茶中之王的称号。 稀有程度不可小觑。 对于自己热爱的东西,刚刚还在得意的蒋父也堪堪坐不住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动,只是那目光却都落在了对方桌旁放着的东西。 想着,这珍品放在对方手里真是暴殄天物了。 斗了半辈子的两人,一时间谁都拉不下脸。 门口处看着这场面的四个年轻人,不禁都笑出声。 “要我说,你俩要是没结婚,老了肯定也这样。”一旁的阮于寒弹掉烟灰,相比于段宸,他更是清楚两人水火不容的那几年。 要是没结婚,或许老了还会打架呢。 阮于寒幻想了下,年迈的他坐在一旁,看着七老八十的两人在公园里身打的你来我往的跆拳道老头,不由的一阵恶寒。 算了算了,还是结婚看起来消停一下。 虽然结婚后也没怎么消停。 正主已到,大家便没了在外面躲清净的由头,便一齐跟了进去。 四个人浩浩荡荡的走进来,知晓两位老头还在生闷气,谁也没敢开口。 最后还是段瑜发挥起了自己的超绝演技:“哇,爸,你在哪里整到的茶叶,这颜色,这质地,一看就是商品,不会是母树上采下来的吧。” “你小子,什么时候懂这些了。”段父被小儿子哄的开心,不经意的看向对面的任,翘起唇角介绍:“前几年的一场拍卖会,仅仅20克的这东西,就卖了20.8万。” 也就相当于1040万元每公斤,真真的有市无价。 而他这盒子可足足有百克。 “这么厉害!”段瑜惊呼,在老子手底下活了二十几年,他最清楚自家老爹吃哪一套。 他又说了好多好听的话,直到段父被夸得眉眼褶子都皱了起来,仰着头拿下巴颏对着蒋父,段瑜就知道时候差不多了,随后便拐弯道:“反正你也不喜欢喝茶,岂不是白白糟蹋了这东西,倒不如给会品茶的人。” 随后,段瑜拿着小盒子身形一转,便对着蒋父道:“爸,正好,这东西可真真的适合您。” “臭小子你……”段父惊愕的看着东西离自己愈来愈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 “爸,这个您收下,我爸他不懂这些,这瓷瓶还是放在您手里才算遇到有缘人。”蒋延十分上道的连问都不问,直接将瓷瓶放到了段父那。 两个老头激动的抖了抖脸皮,互相看了一眼,又移开目光,很有骨气的都没表示接受对方的好意。 不过他们都知道,眼前的东西已经归自己所有了。 两位母亲相视一笑。 今天来的都是一家人,坐在一起一时间格外的热闹。 四个小辈一起喝着酒,其乐融融,另一边的两个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又不安分的吵了起来。 这次竟然是比拼起了酒量,两人你一杯我一杯,面上阿谀奉承这,实则心里暗骂对方老狐狸。 不知哪一句就聊到了年轻互相阴对方的经历,便开启了翻旧账模式。 段瑜无奈的看了眼旁边的蒋延示意他看过去,似是再说,看吧,我一猜就会这样。 连着几杯酒下肚,段瑜的脸上已经有了坨红,说话时,神色带着几分亲昵和黏糊。 蒋延无奈耸肩,心里有些庆幸,至少,自己和段瑜不会这样,虽然吵架也蛮有意思的。 他略微俯身靠近,贴着段瑜的耳朵,“别喝太多。” 此时已经有些醉醺醺的段瑜:“你管我,我酒量好着呢。”似是证明自己没喝醉,段瑜抬头又喝了一口。 这大概是每一个醉鬼都会说的谎话。 蒋延定定的看着醉鬼几秒,伸手,直接将酒杯拿走。 看着手中空空愣了几秒,反应过来的段瑜立马就要生气,下一秒,一个新的杯子就出现了手中。 “哼,算你识相。”他慢吞吞的抿了一口,嘴巴早已被酒精麻痹的尝不出味道。 又连着喝了好几口的白开水,段瑜砸吧这嘴放到一旁不肯喝了。 “骗我弟弟有一套嘛。”段宸见状,将杯中酒一口闷了,忍不住吐槽,看来平日里就没少套路小傻瓜。 蒋延抬手敬了段宸一杯酒,随后扶着醉醺醺的段瑜先一步离开。 “睡着了?”出了包厢,蒋延便毫不避讳的将人抱起,朝着房间走去,怀里的人睁开眼睛,迷迷朦朦的,呆呆的抬手戳了戳某人的脸。 “你敢抱着我,我老公发现了怎么办。” 蒋延呼吸一窒,垂头,思考怀里的人是真的喝醉了还是在调戏他。 几息后,“谁是你老公?” “当然是蒋延那个大傻笔了。”段瑜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裂开又道:“嘿嘿,我的死对头。” “他跟你求婚过吗?”蒋延又道,即便这个答案他很清楚。 “没有。” “连婚都没求过,就能成为你真正的老公?” 这下,彻底问住了有些懵逼的段瑜,他拧着眉思考,想要回答这个问题,奇怪的是印象里根本就没有蒋延求婚的场面,连结婚的都没有。 那不对啊,他们就是结婚了啊。 “那也是我老公,是我的。”回答不上问题的段瑜开始耍无赖,他不安分的乱扭着身体想要下来,却又被熟悉的大手禁锢,动弹不得,只能嘴上逞强道:“放开我,不然可就揍你了。” 蒋延将人放到凳子上,亲了下醉鬼的额头,又很快离开。 锋利的眉眼此刻化为柔情,仔细的帮段瑜整理身上压出来的褶皱,“乖宝宝,今晚就补给你了。”
第60章 我们的婚礼 段瑜自袅不是个乖宝宝, 所以他可以尽情捣乱。 这边蒋延刚刚仔细抚平褶皱,他便微微抬腿弄乱,蒋延刚拿起一束满天星的胸针给他带好, 他无情的辣手摧花。 直到最后蒋延沉默的盯着他谴责的时候, 段瑜才瘪瘪嘴十分识时务的将被捏蔫的花弄好,尽管看起来非常的皱。 知晓满天星再也不能像刚刚那样绽放,他心虚的抬头看向某人。 看似委屈,实则狡猾、 这哪里是个醉鬼该有的样子? 蒋延想,也不知醒来后还会不会记得。 他将人规规矩矩的摆好, 起身打开影幕,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窝在沙发上,却格外温馨。 段瑜被熟悉的臂膀抱在怀里,乖乖的,盯着影幕, 荧幕里忽然间出现了好多熟悉的场景,看样子是有人在结婚,连带着背景音乐都是他最喜欢的歌, 他忍不住好奇道:“这是什么电影?” 光是看开头就已经喜欢上了。 蒋延忍不住亲了亲他发亮的眼睛,却被段瑜躲开, 双眼依旧紧紧盯着荧幕, 越看越喜欢,记忆里,从来没有一部电影这么深的他心过。 “属于你和我的电影。”抱着他的人答道。 我和你的?段瑜脑海里过了一下, 很快, 荧幕里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不是我吗?”段瑜激动的抬手指着,画面切换,镜头又转向穿着一身红色旗袍的段母, 然后是段父,段宸…… “还有我爸我妈,我哥,我的高中同学……” 每闪过一个镜头,出现新的人物,段瑜都会说出他们的名字,偶尔跳出不认识的人,则自动忽略。 这样醉酒后鲜活的样子,看的蒋延抱着的手紧了紧,每次喝醉酒,他总给人另一幅面孔。 直到,镜头再次切换到蒋家,露出了蒋延那张22岁的脸,他穿着和段瑜同款的白色西装,不同的是,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满是粉红色的满天星手捧花。 很梦幻,很缥缈,很帅气。 段瑜呆住了,怔怔的看着屏幕,“这是……” “我们的婚礼。”蒋延接话道,事实上,这也是他第一次看。 “哈喽哈喽,作为今天的伴郎和大功臣,本人采访你一下,当新郎是什么感觉?”镜头晃了一下,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阮于寒出现在镜头前,依旧的那样不正经和五年后简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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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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