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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的,段瑜这么安静的状态并没有保持多久,很快,三天未进食的肚子便发出了抗议。 段瑜睁眼,他的脊椎移动不了,只能用眼球最大限度的扫视周围,他先是闻到了一阵清香,紧接着便看到了床边的饭菜。 他试着伸出手想去勾,可谁知手臂微微用力,脊椎的伤痛就像针扎一样刺进那处骨髓,几乎瞬间额头就出现了细密的冷汗。 靠,他不会真的要残废了吧! 段瑜显然是吓坏了,赶忙收回手不敢乱动,心中悲宥自己怎么那么惨,早知道就不跳楼了。 可肚子实在太饿,还不时的打响,一旁的饭菜正散发着香味不停的引诱自己。 没有人能忍受这样的折磨,更别说从小就好吃好喝,无忧无路,要风得风得风的段少爷了。 “蒋延?蒋延!救命!”段瑜最后还是压下心中的别扭喊出了声,他只知道这里是蒋延家,除了叫他帮忙,自己也不知道找谁了。 见蒋延去而复返,段瑜又立马表达自己的想法,“你能不能帮我把饭递给我?” 他想,既然蒋延都让自己住他家了,也不会吝啬这点麻烦事吧。 想到这的时候,段瑜很是心虚,毕竟自己在死对头身上没少拳打脚踢刷阴招。 他很后悔,觉得哪怕是陌生人将自己捡去都比死对头强。 段瑜大抵是不知道的,他的心里活动,完完全全的通过那双漂亮的眼睛向死对头透露着一个讯息。 像只突然失去了利爪的小猫,懊恼却又无可奈何。 蒋延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端起了粥,动作堪称轻柔的将勺子送到段瑜嘴边。 眼前的勺子此刻似乎变成滚烫的火球,烫的段瑜偏了偏头,耳边带了些红,颇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 论死对头亲手给自己喂粥是什么感觉,段瑜觉得给自己喂砒霜这样才更合理些。 “你……你家有没有保姆。”段瑜觉得吃死对头的饭实在有些难为情,他们是死对头又不是朋友。 段瑜甚至幻想了下如果自己和蒋延的身份对调会怎样,那不吃饭,自己应该会掐着他的嘴巴灌进去吧。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陈姨已经睡了,你想让她老人家起来喂你?”蒋延板着脸看着眼前的人,大抵是猜到了段瑜的想法,又道:“你不用感到害羞。” “我才没有害羞,我只是……我只是。”段瑜瞬间炸毛反驳,可想来想去,大脑像是秀逗了,想不出来个合适的理由。 太亲密了,这和拳打脚踢那样的接触完全不一样! “没有,那就喝,我不想我敬重的对手饿死。”说着,蒋延再次将勺子抵在了他的唇角。 敬重的对手,段瑜眨了眨眼睛,到底还是张开了嘴,他们以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怕是再也没有竞争的必要了。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不是死对头,而是敬重的对手? 就这样,两人你喂我喝,直至一整碗喝完。 然后,蒋延看着段瑜的脸再次涨红,许久才艰难突出一句话,“我想上厕所。” “我抱你去。” 这样的日子大约重复了许多天,躺在床上的滋味很不好受,蒋延喂饭倒是还好适应,但是上厕所每次都要他抱着去,段瑜显然无法适应,每次脸红的都像是虾子一样跑回床上,猫在被子里不出来。 这简直比打他一顿还要难受,他不仅吃蒋延的,住蒋延的,竟然拉都是蒋延的。 再后来,大约是被照顾的太彻底,段瑜倒是有些厚脸皮的适应蒋延全方位的伺候了 ,不知道从哪天起,两人针锋相对的气氛再也不复存在,反而有些像是相熟的好友。 “喂,我饿了。”接连几天的修养,虽然依旧不能下床但是可以坐起来了,再给家里人打了一会电话后,这才扔掉手机看向一旁看书的蒋延。 蒋延放下书离开,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份饭。 这个时候,段瑜已经可以自己吃饭了,他一边吃着饭,眼睛却是盯着蒋延,“你能不能不要看书了。” 再次被打断,蒋延板着脸看他,眼里露出不解,心想这下段瑜又要弄什么幺蛾子。 “你在我眼前学习,我心急,一心急我饭都吃不下去了。”段瑜认真道,这不是他的借口,相反,两人当了这么多年死对头,各种竞赛奖杯拿到手软可不是光靠嘴就能拿到的。 几乎每天两人都是埋头苦读,势必要在下场比赛压对方一头,连着好几天没学习的段瑜眼睁睁看着死对头在自己眼前进步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那好,我出去学,有事叫我。”板着的脸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蒋延起身,说着就要离开,因着两人不住一起,怕段瑜没人照顾,他特意买了个床铃放在那,只要段瑜拉动,他就会出现。 段瑜一听,当然不能让他被着自己学,他三两下快速扒干净碗里的饭,按动床铃。 看蒋延拿着书退回来,嘴角露出抹得逞的笑意,“那个,外头天气不错,你背我去晒晒太阳行不行?”
第65章 我追你的第一天 蒋延没有拒绝, 只是没有背,他找了轮椅,将段瑜放到上面, 推向后花园。 “那里, 那里也看看。”毕竟是第一次来,段瑜倒是很好奇蒋延家里的布局,他向来是闲不住的性子,指挥着蒋延到处溜达。 乍一看上去,蒋延倒像是段瑜的冷面贴身管家。 两人路过开满满天星的花廊, 喷天的香味瞬间弥漫进鼻腔, 段瑜猛吸了几口,其实他还蛮喜欢这个味道的,但是他还是皱了皱鼻子做出一副无法忍受的样子吐槽:“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喜欢这样的花。” 谁能想到,成天板着脸的人家里种满蓝色的满天星? 啧, 闷骚的家伙。 蒋延没说话,只是将轮子转了个弯,用行动证明自己的不满, 想要将段瑜推回去,其实两人针锋相对的大多时候, 都是段瑜一个人的独角戏。 好几天没晒过阳光的段瑜:! 他反手想要把住轮胎阻止他前行, 可又想到这样会脏了手,只好,手臂绕过肩头想要抓住把手。 抓是抓到了, 只是触感似乎不太对, 段瑜第一感觉滑滑的,凉凉的,像只触手温热的暖玉, 他顺着摸了摸,结果摸到了一处弯去的地方。 这哪里是轮椅,分明是蒋延的手。 段瑜像是被烫了一样飞快的缩回手,耳朵升起热气也不说话了,浑身僵硬的坐在轮椅上,而身后的蒋延看着手柄,也没有动。 轮子再次转动,并没有往回走,而是继续朝着花廊的方向前进。 踏过花廊,视野顿时开阔了许多,游泳池,巨大的落地窗,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一样,每处都十分规整。 段瑜这下老实多了,只看不说话,像是植物一样享受阳光,他挠了挠脸颊,觉得这样很奇怪,明明各方面都是被全方位照顾的,怎么摸了下手就感觉很怪? 最终,想不明白的段瑜还是将这归结于他不太适应死对头变好友这件事。 逛了一圈回到卧室后,段瑜见蒋延又拿起书准备看,他立马又拉着人以无聊为由找了个棋盘下棋。 棋场如战场,刚刚落子,两人的脸上没了半点嬉笑,满脸凝重。 厮杀的气场弥漫在两人之间,这是彼此都非常熟悉的,势必要压了对方一头信念。 这是他们第一次不在正式场合,私下里的比赛,彼此都不知对方实力如何。 段瑜落下一子,挑眉看他,论起围棋,他从小到大受爷爷的浸染自认棋力不差,他转了转眼睛,想到了个鬼点子:“只论输赢那可太没意思,要不咱们定个彩头?” “什么彩头。”蒋延知道,段瑜这个表情一定是又憋着一个阴招。 “如果我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相反,输了我也答应你一件事怎么样?你放心,我绝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愿赌服输,说到做到。”段瑜拍着胸脯解释,他决定了,如果自己赢了,就要蒋延一个月不许看书! 天知道,看着死对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进步有多神速,午夜梦回间,自己都恨不得起床找书看。 想到一会自己获胜提出这个要求后,蒋延拧眉不甘的画面,段瑜没出息的笑出声,丝毫没注意到对面蒋延眼神闪了一下。 “好。” 比赛开始,两人都拿出了十二分专注在棋盘上,期间陈姨来过一次,见两人这气氛又悄悄退了出去。 两人你来我往,时间似乎在此刻过得非常快,脑细胞疯狂燃烧,段瑜手执着白子,渐渐将黑子包围起来,隐隐有将黑子吃空的架势。 而黑子看起来像是命不久矣一样,不断找着夹缝反击,却总是不得要领。 眼见,黑子一个个被吃下去,段瑜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压都压不住。 “都说思维不好的人,围棋就不好,我看啊,你以后还是锻炼锻炼脑子吧。”段瑜忍不住嘚瑟,他这个年纪就是这样,年轻气盛。 “还未分出胜负,你急什么。”蒋延评价:“年纪轻轻,沉不住一点气。” 段瑜:呵,看我一会怎么给你打的落花流水。 然几分钟后,局势猛然扭转黑子以少量挟持住了比它多两倍的棋子。 段瑜:?! 他双眼瞪大,手中的白子起了又落,落了又起,怎么都不敢相信,为什么这局势就突然逆转起来。 感觉下哪里都是输局。 段瑜沉静几息,稳住心神,这个时候最不能慌的就是心,一定是他看的不够仔细,一定还有出路。 幸运的是,段瑜真的找到了一条可以喘息的出路,只需要偷偷将蒋延放在边部的那枚棋子拿掉…… 段瑜眨了眨眼,毫不犹豫的将白子放下,然后超绝不经意的顺走那枚黑子。 只要将这枚黑子藏起来,说不定这局就赢了,段瑜费力的捏着黑子,心里不由的雀跃,在即将凯旋而归的时候,手臂忽的被大力擒住。 “你又耍诈。”蒋延抓着段瑜白皙的胳膊,天气太热,段瑜只穿了身长袖的病号服,滚烫的手像是直接握住他的胳膊一样。 “什么耍诈,别污蔑好人啊,你是不是看我要赢了你就耍无赖!”段瑜倒打一耙赶忙辩驳,同时,微微抬起手臂,将袖口的那枚黑子藏得更深一些。 蒋延当然不会让他得逞,他另一手顺着袖口钻进去,取出那枚黑子,眼下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气的段瑜脸色轰的一下红了起来,颇有些无赖的躺回床上,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 安静了几下,又开始不甘心的为自己辩解,“兵不厌诈,被你抓到我……我愿赌服输!”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兵不厌诈四个字,蒋延不知道从他嘴里说出过多少次了。 收拾好棋盘,他这才来到床边,“我要你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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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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