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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失去了浅浅的笑容,身上温和的气息一扫而光,冷淡至极。 美得极具侵略性,简直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艳妖。 “看到了。” 宁小超:…… “要打我吗?” “对,你要是再靠近一点,我就揍你。” 在守护自己清白这方面,宁小超从来不曾懈怠。 “好吧,”听到这话,谢霁星后退了几步。 宁小超没想到自己的话这么好用,只是看到谢霁星嘴角冷冷的笑容,才意识到他的用意。 后退几步之后,正好将唯一的一扇门堵了个结结实实。 他逃、他堵、他插翅难飞。 除非真的会飞,或是能像蜘蛛侠一样飞檐走壁。 好你个谢霁星! 宁小超差点想吐血。 自己聪明的大脑,机灵的反应,在谢霁星这里竟然都失灵了。 “你让开。”思忖了半晌,还是从嘴里说出这么句干干巴巴的话。 刚说完,他就像扇自己嘴巴子。 这是什么话? 犯罪分子若是能听,那还是犯罪分子吗? 谁知道,谢霁星竟侧过了身子,露出了身后的房门。 “可以吗?” “可以。” 宁小超雄赳赳气昂昂,心想道:你敢让,我就敢走,谁怕谁。 一个钢铁直男,当然有钢铁般的意志。 然而,在他即将走出去的时候,谢霁星动了。 手搭在门框上,胳膊拦在宁小超胸前,“我又反悔了。” 宁小超:…… 他抬头看着谢霁星的眼睛,皱了皱眉头。 怪怪的。 感觉怪怪的。 他记得方见迟在酒吧接近他的时候,眼中夹杂着浓重的欲望。 那时候的宁小超浑身都写满了抗拒。 但现在,他竟然不抗拒谢霁星的靠近。 换个方式来说,头脑想要逃离,身体却还是懒洋洋的没有一点危机意识。 什么药,竟恐怖如斯! 谢霁星的脸很冷,整个人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最重要的是,这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欲望。 可他分明是在靠近,也分明是在说一些骚扰的话。 近在咫尺,宁小超却又感觉跟他离得很远。 在那双眼睛里,宁小超看见了游离在世界之外的孤寂感。 这让他觉得矛盾。 一个沉溺欲望的人,不该有这样的眼神。 心脏仿佛慢半拍,不受控制的跳动。 眼前的人,俊美一如初见。 宁小超觉得自己看人还是挺准确的。 比如看到方见迟的第一面,就知道他是个煞笔。 一个人如果能够日复一日的假装善良,那有没有可能,他就不是在假装? 君子论迹不论心,有善举的人就是善良的人。 看着谢霁星瞳孔中小小的自己,宁小超拳头怼了一下他的胸口,试探道,“正常点,别闹。” 谢霁星脸上冷酷的面具有一瞬间的松动,这让宁小超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哪有调戏人,自己耳朵红了的?” 那晚霞般的红晕,从耳后漫起,甚至有向脸上发展的趋势。 没见过调戏人的比被调戏的还害羞的。 虽然有了那个味,但谢霁星的手法实在有些生疏。 “对不起,”谢霁星果断抱歉,“还不太熟练,以后会自然的。” “没有以后!” “抱歉………”谢霁星忍住笑意,“看你胡思乱想的样子,不配合的话,感觉好像不太好。” 宁小超有些无语,“倒也不用如此善解人意。” 要不是他遇到过真的变态,就被谢霁星骗过去了。 谢霁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难道不像吗?我大学的时候在话剧社演过反派……” “……你?反派?” 谢霁星正色,“当然,专业名词叫白切黑,一个正道大师兄,却暗中堕魔,意图毁天灭地。” 宁小超思考了一瞬,“要穿古装吗?” 谢霁星点点头,竖起两根手指,“两套。一套白,一套黑,配上不同的妆容,观众反响很好。” 宁小超:……懂了,话剧社为观众谋福利。 这张脸,真是做好人做坏人都很精彩。 谢霁星自省,“有剧本还是好一点,自由发挥的话,台词不是很熟练。” “好了好了,”宁小超打断他的上进心,“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有第二次了。” “好吧。” 谢霁星竟然有些失望。 宁小超没好气道,“那我有些晕乎是怎么回事?” 谢霁星解释道:“晕碳?晚饭的面条和土豆丝都是碳水,摄入量过多,会使人昏昏欲睡。” 想一想,宁小超觉得很有可能。原主为了维持身材,吃东西常常控制,没有他这般放纵。 “你先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托你的福,我被吓得清醒了。” “抱歉……不过有些防备心也是好的,不能随便跟陌生的成年男人回家。” 宁小超翻了个白眼,“我是傻瓜吗,当然是因为相信你。” “抱歉……” “你辜负了我的信任,还故意吓我!” “抱歉……”谢霁星的脸更红了。 “原谅你了,这些东西是哪来的?”宁小超还是有些好奇。 听他这么一说,谢霁星道,“谢谢你原谅我,为了回报你的宽容,我带你看看,一整个屋子都是哦。” 宁小超:???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谢霁星认真的点点头,“我这里比市面上更加齐全,各种尺寸,各种材料,各种类型,有的已经绝版了。我在医院的工资不足以支持,甚至需要做兼职。如果你有喜欢的,我可以送你,随便选哦。” “谢谢,不用了,”宁小超无语了,“你还怪大方的嘞。” “因为是你,一般人我是不会送的。” “……你还说你不是变态?”哪有好人给客人送这个的。 谢霁星沉吟片刻,“不一定。” 他单手端起箱子,另一只手捡起一个黑色的带刺的小臂长的玩意,一边端详一边道,“现在暂时还没有发现我有这方面的爱好,但以后不一定。” 这人一脸性冷淡,仿佛在看什么医学工具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宁小超槽多无口,“走吧,我去观赏一下你的收藏。” 谁家好人收藏这种东西。 推开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门,宁小超再一次被震撼了。 这么说吧,之前那个让宁小超吃惊的小箱子在这里面就是小巫见大巫。 沙滩上一粒微不足道的沙子,鱼群里最瘦小的那条鱼。 偌大的房间被钢化玻璃和铁制栏杆分出了几个隔间,隔间内装扮出不同的场景,墙上挂着相应的情/趣/用品。 外面的大白墙前,则像是图书馆一样,树立着众多的展示柜,里面分门别类,一个个摆放整齐。 窗明几净,灯光明亮,让宁小超有种进入了超市感觉。 很难生出其他的想法。 好一个病入膏肓的洁癖强迫症。 谢霁星站在一旁,笑容收敛,隐约有些自得,“厉害吧,你可是第一个看到的人。” “你还想给谁看,会被当成变态吧。” 谢霁星讪讪,“意外,若不是喹硫平干出这事,戳破我在你心里的形象……” “谢谢,已经崩塌了。” 谢霁星唉声叹气,抿了抿嘴唇,“没办法了,只能让你看看我的研究,以便挽回一点形象了。” “还有研究?”宁小超思考,“难道你的兼职是做出更好的情/趣/用品?” 谢霁星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缓缓道:“……会让人产生这种误解吗?” “会!”宁小超斩钉截铁。 谢霁星深吸一口气,“幸好没被别人看见,看来我要把它们转移到地下室了。” 宁小超:…… “如果在地下室被人发现的话,那就更说不清了。” “也是……” 谢霁星走到墙边,指着一个花瓶,“快来,感受一下机关。” 宁小超眼睛唰地一下亮了,“是那种一转花瓶就会打开的门吗?” 谢霁星点了点头。 那是一只细长口的花瓶,通体洁白,几乎跟墙壁融为一体,稍不注意就会忽视。 用这个来当机关,确实让人意料不到。 宁小超抓住瓶身,“往哪里转?” “都行,看看我们有没有默契。” 这是哪门子的默契。 宁小超随手往右边转动,几乎没有什么阻碍的转了一圈。 而暗门也应声而开,露出了里面的空间。 里面不大,一眼能够看清全貌。 两张手术台,上面各躺着一个四肢俱全、五官栩栩如生的假人。 若不是早有心理准备,宁小超保证要被吓得叫出声。 里面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是手术台中间亮着的计算机屏幕…… 一个在不停的滚动着代码,一个是静止的,上面是正在撰写的文档,有着密密麻麻的字符。 “你告诉我,你真的不是变态吗?” “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谢霁星有些委屈,打开了小房间的灯光。 灯一打开,照亮了所有的细节,假人也不是那么真实了,恐怖感稍稍减轻。 “那是什么?” “我写论文的计算机,”谢霁星道:“正在计算实验数据,这是我的论文,完成了一半。” 论文…… 宁小超想到了自己那个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的论文。 开题报告刚过,论文才写了个引言。 “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 宁小超滑动了一下鼠标,看清了文名——《论性虐行为与意识形态的关系》。 嚯。 论文,一种看了就会使人萎了的玩意。 “没写完?” 宁小超没认真看,滑动鼠标,字符一直向下滑动,颇有种见不到底的感觉。 “嗯,大概还有五万字左右。” 宁小超肃然起敬,勇士! 跟他这个相比,宁小超一万字的毕业论文简直是小儿科。 “好厉害,我要是能像你这样就好了。” “嗯?你们现在就要开始写论文了?” “呃,没有。”差点露馅。 谢霁星叹道:“不着急,你会比我厉害的。” 宁小超也叹了口气,“但愿吧。” 论文……咋办…… 如果一定要回去写论文的话,那他想在这个世界多逃避几天。 看着宁小超的表情,谢霁星轻笑出声,“很苦恼吗?” 宁小超:“……大哥,你觉得呢,谁会喜欢写论文啊。” 看到宁小超郁闷的表情,谢霁星笑得更厉害了,“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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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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