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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江甚雪跑得气喘吁吁,“没事,我还好,没怎样。” “呜呜呜呜……” 露露哭得更厉害了。 “都是我害的,要不是因为我……” “我不怪你。” 还好露露没有哭太久,只是情绪低落至极,整个人跟木偶一样呆滞无神,江甚雪不放心地守着直到她家司机把人接走。 最后江甚雪看着屏幕碎成渣渣的手机,心想早知道应该换点现金出来的,今晚怕是回不去了。 街头人来人往,他走得漫无目的。 累了一屁.股坐在路边,江甚雪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偷偷溜出疗养院的时候,也是这样身无分文,什么都不懂,哪里也去不了。 他又累又饿,好像差点连命都丢了,自打那次后他就再也没有偷溜出去过。 少年无意识地攥紧了手心的颗粒,直到被棱角刺痛了神经。 那颗从袖扣上掰下来的宝石在路灯下熠熠生辉,江甚雪出神地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别扭,这东西太刺眼太扎手了。 “切。”他撇撇嘴,搞不懂从段柏云身上扯下这玩意儿有什么用,还没有从路边随手捡的石头圆润。 河水在月色里铺成粼粼一道,江甚雪靠着护栏往下望,顺势便想把这没用的破石头也扔下去。 不过在扔的前一秒他忽然意识到这宝石可以卖钱,于是他又收回了姿势。 “哎呀。”旁边有人松了口气,“小兄弟,这里夜景不错吧,看你在这呆好久了。” 中年大叔热情地拍拍地面,“坐嘛。” “嗯,哦。”江甚雪慢慢地坐好。 大叔很健谈,亲切又热情地拉着他聊了许多,直到聊到感情方面,江甚雪才意识到这位大叔误会他失恋了,怕他想不开特地在一旁守着。 江甚雪不解,“我像是失恋的样子吗?” 应该更像流浪汉吧? “唉,哪不像啦,垂头丧气地拿着那么大一颗钻石戒指看半天,又直愣愣往河里看,”大叔说起来都后怕,“你们这些小年轻啊。” 江甚雪:“这不是钻石戒指。” “看你应该是和家里人闹别扭了,没事,散撒心想通了就回去嘛,”大叔摆摆手,起身离开了,“我也要回家喽,晚了老婆孩子要担心。” 江甚雪垂着脑袋,把手里的宝石当小石子在地面刻画,仿佛要把棱角都磨平般使劲儿划。 什么和家人闹别扭,父母离世多年,他早就没有家人了。他没有家,也没有人会为他担心。 他就算在外面待上一整夜也没有人在乎。 “滴——” 忽然一声长笛响起,刺眼的车灯光好巧不巧打在身上,江甚雪心情糟糕透了,他憋屈地起身走开,心想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 然而还没走几步,忽然被拦腰凌空抱了起来,江甚雪吓了一跳,“谁?!” “真长本事了,又乱跑。”男人暗哑的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落在臀.部的巴掌声。 冷不丁挨了几下,江甚雪脸蛋噌噌涨红发热——又气又羞,爸妈都没打过他屁股。 “段柏云,你有病啊!” “是,我有病,不好好躺着休息大晚上的满大街找你。” 天知道他醒来得知少年又跑了的消息时有多么气愤,什么也顾不上就出来找人了。 “我真的是太惯着你了,连离家出走都做得出来。”段柏云掂了掂怀里轻飘飘的重量,本该落下去的巴掌生生停住,改托住少年的脑袋,“……没有下次了。” 怀里的少年停止了挣扎,把脸埋在他肩膀,而后猝不及防地用力咬了一口。 “江甚雪,你属狗的吗?” 忽然间的疼痛刺激得段柏云险些跪下,他把人撕了下来,这下也顾不上动作温不温柔了,把人塞进了车里。 少年的反抗很强烈,拳打脚踢全招呼在了他身上,段柏云不管不顾俯身直接吻了下去,直到把人亲得喘不过气,没有力气反抗为止。 “段柏云,你个……”江甚雪气没喘匀,连骂人也没气势,他头一次感觉委屈至极,做任务受这委屈还不如死了痛快。 段柏云皮笑肉不笑:“你还委屈上了?。” “我不能委屈吗?”江甚雪越想越委屈,“你让我走,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不可能的江江。”段柏云爱怜地抚过少年湿润的眼角,“你就别想着逃跑了,不管你跑到哪我都能找到你。” “滚!死变态!”江甚雪愤愤打开他的手。 “啧,嘶……”段柏云捂着肩膀吸了几口冷气,“真狠啊,都给我咬破皮流血了。” “你活该。” 这时候的少年变得格外不讲理起来。 “明明是你离家出走还乱咬人,怎么搞得好像我才是犯错的那个?”段柏云哭笑不得,心想平日里纵容得太过,是该给这小东西些教训了,“江江,你知道犯了错的人要受什么惩罚吗?” 少年缩在座椅上不理他,红着眼巴巴望着车窗外的月亮,嘴巴一瘪眼泪便如同断线的珍珠般落下来,哭得悄无声息,看起来比谁都要可怜。 “江江,”段柏云承认自己心软了,“好吧,是我错了。” “你没错,”少年哭着杠他,“全都是我的错……” 江甚雪心想他错不该跟系统犹豫阴差阳错留在这个世界,他错不该对任务主角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他错不该废物到一个人在社会上连生存的能力都没有,被段柏云堵在车里什么哭之外什么做不了。 眼泪大颗大颗的坠下来,少年从无声落泪再到抽泣呜咽,肩膀颤抖着,衣衫盖着的单薄身躯骨节分明,从后颈往下看如同振动的翅骨,教段柏云看得触目惊心。 “江江,别哭。”段柏云顿时心疼要命,急忙把人抱进怀里安慰,“好好好,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可少年非但没有止住眼泪,反而哭得越发激动了。 他想爸爸妈妈,想念以前一家三口美满无忧的生活。 “妈妈,爸爸……” 听见少年委屈的呢喃,段柏云心疼地将人抱得更紧了些。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理应纵容宠爱再多也不过分。 “是我错了。”段柏云说,“别哭,哭坏了身体怎么办?” “关你什么事,我就哭,要你管!”江甚雪在段柏云身上乱蹭,把眼泪鼻涕全蹭他身上。 段柏云轻轻拍着少年肩背任由报复,等到少年缓缓停止了动作,才开口:“江江,消气了没?” “我哪有生气。”被段柏云这么一搅和发泄了情绪,他已经哭不出来了,江甚雪抹掉眼泪,“我哪敢跟段总您置气。” “江江,我们回去吧。” “我不想回去。” “那你想去哪?”段柏云耐着性子问。 “不知道,”江甚雪有些茫然,“反正我就是不想回去。”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小江,是韩映雪跟你说过什么吗?” “什么?”江甚雪摇头,“他没和我说什么,你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段柏云道:“因为你总是想着离开。” 不想着离开,难道会想跟着你当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被金屋藏娇,二十四小时活在监控底下没有自由吗?江甚雪没把内心想法说出来,段柏云身为这个世界的男主,是理所当然做这种事的。 他的想法没有意义,说出来段柏云也不会在乎。 所以江甚雪说道:“段总,您可能是误会我了,我没想离开。” 显然段柏云不信,“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我消息?” “因为我手机坏了。” 少年说得理所当然,段柏云权当在撒谎,但他不打算揭穿这个小骗子。 只要能继续待着他身边,他不介意包容少年身上的毛病,“好,我给你买部新的。” “段总都不好奇我手机是怎么坏的吗?”江甚雪忍不住问道。 “没必要。”这显然是个坑,好不容易把人哄好,段柏云可不想又惹他不高兴,“不用在意,手机坏了换新的就行。” 然而他做出这番回答后,少年却不见得有多受用,似有些郁闷,下一秒又释怀了。 “段总,我们回去吧。” 段柏云刚碰上方向盘,被动作牵扯到的伤口便传来疼痛刺激,不过比起疼痛他更在意刚才少年微妙的语气。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段总,我哪敢生您的气。”语气变得恭敬起来了。 段柏云一听,眉头再度紧锁起来,他伸手把人搂了回来想再好好哄哄,但少年反应很大,立马挣脱了。 “段总,您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血腥味好重。”江甚雪发誓自己是出于担心才反抗,可为什么段柏云脸色反而更糟糕了呢? 眼见男人面无血色,额头冒着虚汗,竟痛苦地蜷缩身体,发出了粗重的呼吸与闷哼声。 只是咬伤了肩膀而已,会有这么严重吗? 江甚雪疑惑地凑近身查看,手无意识地压在段柏大腿上,冷不丁摸得一手濡湿。鲜血在掌心蔓延,再定睛一看,才发现对方深色的西装裤已经被鲜血浸透了。而他身上也沾上了不少血迹,只是刚才未能注意。 “段柏云,你这是怎么回事?”少年声音透着慌张。 段柏云笑了,“我没事,只是不小心被破瓷片割到了。” 能伤到大腿,那还真是有够不小心的。江甚雪没精力和段柏云计较他话里的漏洞,“伤口处理过吗?” “处理过了。”段柏云感受着少年毛绒绒的脑袋抵着他下颚的痒意,伤口虽然在疼,但禁不住的感觉到几分满足,“江江,别担心,我不疼。” “把裤.子月兑了,我看看伤口。”江甚雪被他不合时宜的黏腻语气肉麻到了,“谁担心你了?” 段柏云慢腾腾地解裤腰带,江甚雪拿过他的手机,“解锁。” 段柏云满手的血不好触屏,直接说了密码。 解开锁,手机屏幕停留在拨号记录页面,映入眼帘的是高达上百的标红未接通记录。 少年拿着手机半响没有动静,段柏云疑惑看去,“怎么了江江?” “……你给我打电话了?”江甚雪艰涩地开口,这上百条未拨通的电话全都是打给他的,偏偏时间是在他手机被摔坏之后。 段柏云眸光暗了暗,低头蹭了蹭少年毛绒绒的脑袋,“以后不可以不接我电话,你要去哪都得跟我说。” “说我不接你电话,”江甚雪感觉自己心口堵得慌,“那你接我电话了吗?” “我那时睡着了,”段柏云一笔带过的解释道,“我没有看见,是我不好。” “你就说没看见……”江甚雪心情酸涩得说不出话来,他听得出来,段柏云刚才那解释就是在敷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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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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