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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走过去看看,手碗被抓住,北弥紧张的回头,看见是刘赤,才放松了些。 “那边好像有……!” 刘赤突然推了一把北弥,就这么措不及防的,北弥背撞到了树干上。花枝乱颤,更多白色飘零落下,像一场温柔的暴风雪,周围的一切景色都远去模糊,他们只能看清彼此,无尽的空白里,他们仿佛也只剩彼此了。 刘赤越靠越近,近到北弥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和眼角下方那颗略显柔情的赤色泪痣,北弥紧张的说不出话。 这这这太突然了,要干什么啊! 刘赤的大手朝他伸了过来,北弥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听觉反而更灵敏,他听到布料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接着是一声清脆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折断了。 睁开双眼,北弥看见刘赤指尖多了一枝白花。 “芳华开的正盛,何不取一朵赠美人。”刘赤把花别在了北弥的发髻上,声音里带着笑意,动作特别轻柔,仿佛对待易碎品那么小心翼翼。 噌的一下,北弥感觉自己脸红了。 好好好,玩风雅是吧,不愧是你,挺会撩啊。 得反击! 北弥手要落在刘赤刀窄腰上时,刘赤捉住了他的手,低沉沉的笑了:“先生,何必急?” 刘赤后退了些,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指着一个方向:“李医师去那边买东西了,没有钱,正在等先生。” 所以,你是来叫我去付钱的啊!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北弥的内心像过山车一样,上下颠簸。突然被推倒,还以为又要开始测试“爱意”了。 “我这就去。”北弥走出小巷,回看了一眼,阴影里的那团东西已经不见了,刚才是眼花了吗? 北弥边走路边摇头,他找到肉干店铺前的李医师,询问了一下价格,掏出狄族钱开始清点。 与此同时,一个同样穿暗卫服的人出现在刘赤身边,拿出一封粘着血的信,恭敬的递上。 刚才,刘赤突然拽住北弥,就是因为在巷子深处暗卫们正在杀人,而且这些人一路跟踪,明显是冲北弥来的。所以等尸体被藏好了,刘赤才放开北弥,支他去李医师那边。 接过信件,刘赤打开扫了一眼,果然是太子写的。 花了九年心血养出的完美鹰犬,肯定舍不得放弃,连九卿廷尉张律都派到草原来要人,还想在他眼底下给北弥私传信件。 刘赤笑了笑:“君有美人兮,回眸倾人国。藏于怀中兮,企能让贼窥?” 他把信撕成两半,命令道:“放回原处。” “遵命。”暗卫退回了阴影,搬出藏起来的尸体,将信塞回他的衣袖。 撕毁的信将会向张律传递一个信号,“决裂”。 这是刘赤代替北弥做出的回信,他不在乎现在北弥心属何方,他只需把他紧紧攥到手里,时间越长,太子对北弥的疑心越大。 终有一天,北弥会意识到,哪怕他逃回去,太子也不会信任他了。 而刘赤,永远会把金银堆砌在他脚下,用甜蜜而虚假的美好弄的他半梦半醒,想挣脱却使不上力气。 他要亲眼看他痛苦的沉沦。 肉干店门口,北弥付完钱,老板拿到手,眨巴眨巴眼:“这钱挺沉的哦,是老钱了吧。” “可能吧。”北弥回答。 “现在新钱就是不行,前段时间,我有一串落到了水里,等发现时都锈了。”老板看起来很满意,打包肉干时又多割了一小块做赠品。 李医师打开药箱,把里面的东西推到一边,挪出个空位放肉干。 两人离开肉干店,和刘赤回合,继续往前走,大约两刻种,北弥终于找到自家人马了,可把他走的累坏了,途中几次想停下来休息,又不好意思开口。他深刻的明白了,狄族人在广阔的草原生活惯了,说“距离很近”,其实很远。 骑兵们见到他们平安归来,都很激动,围了过来。 “北大人你可算回来了!” “伤着没?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你要是出什么事了,我们回去怎么给大王交大啊!” 北弥:“我没事,一切安好。” 以及,大王就在我旁边站着呢……刘赤的保密工作做的真好。 见半天没人过问自己,李医师清清嗓子:“我受伤了。” 骑兵上下打量他一下:“没看出来,都是大龄小老头了,你咋这么事多呢?” 李医师气的一巴掌拍在对方肩膀上:“我是神医,治好了而已!真是白救你们了,一个个都不关心我。截肢!都给我截肢!下次你们受伤了!我必须要截条腿来!” 骑兵们笑了起来,他们都公事六年了,一起经过不少风雨,知道李医师的性子。 “好了,好了,李医师,你是怎么伤着的?” 这话问到李医师的心里了,他把150个代国人牲如何被带出来,自己如何挨打,瑷胜将军和其爪牙如何丧心病狂,北弥如何临危不惧,讲的绘声绘色,滔滔不绝,部分情节还进行了艺术性的夸张。 因为李医师全程听不懂狄语,又弄不清楚里面的权谋斗争,只能靠天马行空的想象进行填补,比说书先生讲神魔大战还带劲。 骑兵们听的一愣一愣的,看北弥的眼神都变了。 北弥干笑两下,没有久留,先回帐篷歇息了。这边的帐篷更大,而且有六个,大部分人晚上住在这里,少部分人住在马车上。 中午,北弥吃了买的小圆饼,确实是奶制品,很柔软,特别香,入口即化,比奶糖的味道淡一些,带点发酵的酸味。价格也实惠,看起来也易储藏,但几口就没了,下次要多买点。 最后两个,北弥忍住没吃,留给李医师和刘赤。 填饱肚子,北弥本想小憩一下,狄族王派的人来了。北弥只能起来,礼貌的迎接。 侍从说:“王要你过去。” “好。”北弥点头,和刘赤一起上车。 才要走,李医师背着药箱匆匆跑来,蹬上车:“北大人,你得带上我啊,你身子弱,突然晕到哪里,到时候怎么办?” 北弥笑着点点头,短暂的休息后,三人再次一起出发。 这次狄族王叫他过去,估计就是要和谈了,冒险做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走到这一步。
第32章 最害怕什么 这还是北弥第一次来王寝,奢华雄伟的建筑物融合了多国的艺术风格,和周围低矮的狄族建筑形成鲜明的对比。 侍从收走了刘赤剑,说等出来时会归还。 要拿李医师的药箱时,李医师很生气:“我不拿药箱,出事了,难道要用你傻乎乎的天灵盖救人吗?滚!” “他说自己是医师必须拿药箱。”北弥的翻译向来信达雅。 侍从很为难:“这么大一个东西,里面可能藏有暗器啊。” 事实上,见识过里面的北弥很清楚,李医师的某些医疗用具宛如刑具,是挺危险的。 甘皈依看见他们在门口半天都没进来,上前说道:“好了,别折腾了,一个医师能有什么危险的,快让他们进来,王在等!” 侍从这才让通行。 穿过长长的走廊,会议室门口站着两人。年纪小的男子,仆从打扮,恭顺的低头着。年长的男性高个子,穿天子文官袍,漆黑的锦缎要比北弥的那身华贵,应该高级别的官员。 北弥迅速抬眼看了下对方的脸,消瘦锋利,骨相很足,表情平静,眼神深邃,感觉不卑不亢,是个稳重的长者。 刚要擦肩而过,侍从拦住了北弥:“见到张大人,为何不拜?” 张大人? 北弥回忆着书里的人物,姓张的那可太多了,不过高级别的文官只有一个,廷尉张律。他是后期才出场的人物,是个善于律法权术的人,太子安排他做男主的老师。 最后,男主被太子抛弃,就是张律一手给男主审判定罪,一口气杀死的关联人员,数量高达三千,妥妥的酷吏。 见北弥迟迟没有动作,侍从恼了:“你只是个400石的侍郎,张大人可是2000石的九卿廷尉!论资历和级别远比你高,你叛主而逃,现在连祖宗定下的礼法都不认了吗?” 李医师在皇城做过太医,最讨厌这种用仗势欺人的狗奴才了:“我家北大人侍奉的是英明神武的代王刘赤,还是代国派来的使者,级别不比你家张大人低!” 侍从无礼的指着李医师:“哦!你!我认出来了,李庸医!也是个忘恩负义的种!太子对你那么好,非要跑到代王那边!” 李医师:“狗太监,再指,手你也别想要了!” 这一“雅称出来”,侍从积羞成怒,因为他真的姓苟,也真的是太监。涂抹了白水粉的脸,一下变得又红又白,看着像被烫伤了一样。 张律伸手把苟黄往后挡了挡,先对北弥行礼:“北大人,别来无恙。” 北弥跟着拱了一下手:“张大人,安好?” “略有不安。”张律说,“太子很挂念北大人,派我来此地,大人为何要把好意一分为二?” 一分为二? 张律这样的老官员,说话就是喜欢绕弯弯。更重要的是!管他太子挂念不挂念,这话一出口,后面这位多疑的代王肯定要挂念了! “太子杀我全家,我忍辱负重九年,终于逃到代王身边,才知道真正的明君圣主是什么样的。”北弥怒甩衣袖,“请你转告太子,不必挂念,我活的很好。” 张律看着北弥决然的神情,不像在说谎。 如果是以前,北弥一提到太子,整个人的神情都会变得痴迷柔软,他愿意为太子死,也愿意为太子生不如死。这种病态的忠诚,是太子一手创造出来的。 方才得知派去的人被杀,信被撕成两半,张律还是很谨慎,不轻易下定论。现在张律可以确定,北弥是叛变了,而且绝不可能回去。 那么,他要做的事就很简单了。 彻底击垮北弥,能活捉回去最好,死了也无妨。 张律笑了起来:“北大人在这边确实过得更好,像个活人了。以前北大人最怕失去太子,现在,北大人最怕什么?” 北弥没有理会张律,想绕开他直接进会议室。对方往前一步,伸出手臂拦住了北弥,鹰隼一样眼睛仔细观察北弥的表情和肢体动作。 张律喃喃自语般发问:“代王刘赤?” “不对,你是怕他,但没到最。” “那还有什么?” “失去金钱和权力?” “不对,你不在乎这些东西……” “死?” 北弥呼吸一顿,张律脸上笑意更浓了,嘲弄道:“北大人居然开始怕死了,也是,你在太子那边被折磨成行尸走肉,自然不怕死,在代王这里,你重新活过来了,求生欲也被唤醒了。” 北弥气愤的推开张律的手,却反被捉住胳膊,对方看着高瘦,力气大的惊人,一下就被他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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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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