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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拔出了长剑,刀刃凌冽的寒光还如当年一样震慑人心,可他却已经年迈病重,不再光彩夺目。 他想挥舞剑,像过去一样,斩杀所有阻拦他的敌人,手上完全没力气,剑柄都握不住,指尖一滑,长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刘冽愣了一下,浑身颤抖,跌在地上,神情恍惚。 “陛下您没事吧!”周仁扑了过来,焦急的大喊。 看着周仁苍白的头发,布满皱纹的脸,刘冽哭了起来:“同朕一起打天下的文臣武将都死了,朕只剩你了,你还老成这样了,能有什么用啊?” 刘冽抓着周仁的胳膊来回晃:“朕让大夏的子民肝脑涂地!他们都心甘情愿的死在沙场上!因为朕许诺以后千秋万代永无战争了!你说!现在谁能救救大夏!” 眼前浮现出臣子将士们的身影,一个个年轻的面庞,张扬的笑着,他们曾一起征战四方。 “大王,别管我,快跑!能侍奉您,我死而无憾!” “你们烹杀我吧,我绝不会叛主,也绝不会为你这个伪王再多说一个字!” “大王快看,百姓出城来迎接您啦,他们敬畏您,因为您敬畏他们!” “胜利了!” “从此以后,大夏再无战事!” 眼泪越来越多,落在白花花的胡子上,刘冽仰着头,号啕大哭。 周仁也哭了起来,他的英雄老了,他自己也老了。 强烈的无力感袭来,君臣两人一起坐在地上哭了好久,眼泪都要流干了,情绪才平静了些。 刘冽突然站了起来,喃喃自语道:“等等!还有一个办法!叛逃到赤儿跟前的那个臣子叫什么名字?” 周仁回忆着:“叫北弥。” “北弥,北弥,北弥……”刘冽神经质的念叨着,“为什么他能劝住赤儿?” 周仁:“臣不知。” 刘冽走到大夏的地图前,七个诸侯国标注着七个儿子的位置,他的指尖落在代国的位置,摸索了一会儿,又收回,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 “他们都要死啊……不对,不止,杀这点人不能满足他……未来局势要往哪里走?快想啊,刘冽!快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啊!你打了几百场仗了,现在老的连这点事都弄不清楚了吗?” 刘冽猛的停下脚步,恍然大悟,高声宣布:“好好好!朕要面见北弥!” “什么?”周仁没反应过来。 “朕要面见北弥!”刘冽振臂一挥,神情激动,“不止如此!朕要把七个儿子都喊到皇城里来,大家也该好好聚一聚!” 一把抓起还懵懵的周仁,刘冽命令道:“快去拟旨啊,这事要速办,谁知道老天爷还能让朕活多久。” “陛下不要谈死这么晦气的事!陛下一定……” “哎呀!不要废话了,朕就是回光返照,没几日好活了,朕还能不清楚吗?” 周仁被推搡到了桌前,手里塞了一只毛笔,迷茫的开始拟旨。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代国,柔软温暖的蚕食被中,北弥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整个世界因他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巨变。 狂风骤起,摧枯拉朽,毁灭一切,而他是暴风眼,诡异的宁静和安全。 皇城街道深处,小酒馆内,舞女婉转动人的轻舞衣袖,琴瑟合奏美妙动人,嬉笑怒骂间,男人们喝的酩酊大醉。 西市亭长迈着醉步跳上桌子,手拿酒杯,转了一圈大喊:“各位兄弟,大夏最歹毒狡猾的谋臣出世啦,我们来敬他一杯!” “好!” 归隐多年的侠客,脾气暴躁的大儒,不苟言笑的士子,各种稀奇古怪的人数不胜数,三教九流之徒今天放下多年的恩怨,欢聚一堂,皆举起酒杯。 “敬北弥!” 众人一饮而下。 亭长大笑着:“天下将大乱,吾辈出英雄,最好的时代来了!” 他们今晚不醉不休! 代国,王都,寝宫内,浓密的睫毛颤抖几下,北弥睁开了双眼,先看见了一片小麦色的东西,视线有些模糊,不知道是什么,慢慢的涣散的意识集中,世界变得清晰起来,麦色的东西也能看清了。 是男人的胸口! 北弥倒吸一口冷气,惊恐的爬起来,双手在身上乱拍一通,确认自己的衣服是否还完好的穿着。 “嗯……先生醒了啊……”熟悉的声音传来,拖着慵懒的尾音,刘赤爬了起来,用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我、我、我……你、你、你……”北弥震惊到说不出完整的话,因为他发现刘赤身上有好多一道一道的血迹,像是抓痕。 刘赤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北弥瞬间绯红的脸,狭长的双眼闪过丝戏谑:“是先生主动的,孤本想走,实在没办法才留下陪先生的。” 大脑宕机了好几秒,北弥开口道:“啊?” “你瞧。”刘赤抓着北弥的手腕,放在身上比划,“大小对的上吧,是先生抓的,还挺疼的。” 思维在“我可真是禽兽!”和“我不至于这么禽兽吧!”之间来回跳跃,刚刚久病醒来的北弥,脑子都要转晕了。 刘赤笑了起来:“好了,不开玩笑了,先生放心,什么也没发生。” 北弥茫然无措:“是吗?” 刘赤:“是的,先生前半夜发烧,后半夜发冷,抓着孤不放,可能是因为比较暖和吧。” 慢慢的,北弥想起来,昨晚他做了个怪梦,电热毯总试图逃跑,他气的要死,双手用力抓着,利用体重压住,才暖暖和和的睡了个好觉。 现在,他明白了! 那哪里是电热毯啊,那是代王刘赤! 考虑到刘赤厌恶被男人碰触的属性,北弥颤巍巍的问:“大王,您不会怪罪臣吧?” 刘赤:“不会。” 他笑着靠近,一只手撑在北弥耳旁,发丝从肩头垂下,落在北弥面颊上,痒痒的。 “为了先生,孤可以破一下戒。” 一瞬间,北弥感觉自己要心肺停止了,不是因为此刻的刘赤太会撩了,而是因为,节操都要丢失!谁能不恐惧啊! 北弥:“大、大王,您不必勉强自己喜欢男人啊!” “放心,没有勉强。”刘赤用手指轻戳一下北弥软软的脸颊,接着往下滑,落在北弥的衣领口,“孤说过,先生要是帮孤平了北患,也可以用美色贿之,要不,现在就开始?” 开始!? 开始个鬼啊! 在崩溃和懊悔中,北弥领悟道了一个惨痛的教训,那就是纯爱小说里根本就没有铁直的男人!
第57章 岌岌可危 刘赤的手指勾住腰带, 轻轻往前一扯,衣衫撒开。 蜜色的胸膛宛如山峦起伏,标准的八块腹肌,大理石雕像般轮廓清晰, 腰部的人鱼线一直向下延生, 再往下三寸就是男人神圣不可窥探的密界。 秀色可餐的身体近在咫尺, 北弥瞪直了双眼, 无比绝望, 专属于他的世界末日来了。 身材很棒, 但是, 我真的无福消受! 抬起手想推开对方吧, 又不敢,毕竟深情人设在这摆着呢,“爱慕已久”的人都准备好了,哪有拒绝的? 可是看着对方越来越近了,恐惧也随之而来。两人相拥在一起, 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北弥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某个东西, 震撼至极。 天呐!他要来真的! 北弥惊恐的浑身发抖,李医师的医嘱在耳旁响起。 “就你这小身板,会死的很惨的!” 现在的局势,就相当于上膛了的枪顶住了脑袋,再不行动,小命要不保了! 于是,当刘赤的手勾在北弥的腰带上时,北弥猛的从对方下面钻出来,两下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抓着刘赤的衣领, 帮他整理好衣衫,拿起腰带一阵乱绑,恨不得打个死结,让对方永远无法展示那耀眼强健的躯体。 刘赤:“先生这是……” 北弥:“天气越发冷了,大王别冻着了。” 他努力摆出关心的表情。这世上还有一种深情叫做,即便你衣衫不整的在我面前,我也只会关心你冷不冷。 当然,这点伎俩还不足以阻止“开弓待发”的北方霸主,北弥故意捂着嘴咳嗽,瘦弱的身子缩成一团,痛苦的蹙眉,虽没咳出血吧,但也是马上要归西的模样。 给人一种,“你敢碰我,我今儿就敢死在你身下”的决然惨状。 “先生,没事吧。”刘赤轻拍着北弥的后背,很担忧。 顺势往前一倒,北弥软绵绵的身子靠在刘赤的怀里,听见对方一声闷哼,压抑的燥热难以掩饰,明显是在忍。 北弥心里更害怕了,他在考验一个兴致高涨的壮年男子的忍耐力,但这种“欲迎还拒”戏份还是要做足的。 北弥:“大王终于能接受臣了,臣今日死而无憾……” 刘赤:“先生刚帮孤解决边患,代国盛世将至,何谈死?” “咳咳咳!”北弥剧烈咳嗽,气若游丝:“可臣这身子……不顶用啊……谁知道还能辅佐大王多长时间?” “先生不必多虑,李医师说按时吃药会恢复的,今日就好好休息吧。”刘赤又拍了一会儿北弥的后背,见他脸色稍微好点了,扶着他躺下。 “那大王你……”北弥的眼神挪到刘赤身体下方,意有所指。 刘赤笑了笑,帮北弥盖好被子:“没事,孤怎能为了一时的欢愉,折损了先生的身子,改日继续。” 一听还有“改日”,北弥实在高兴不起来。躲的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啊!哎……就先假装昏昏欲睡吧。 北弥半眯着眼睛,龟缩进温暖的被褥。刘赤也不好再打扰他,起身离开。 推门出去后,中午的阳光落在身上,更燥热了,刘赤无奈的轻笑声,表情落寞,眼神阴翳,他就知道对方不会有反应。 这个谎言可以持续多久? 他不知道,这全取决于北弥还想演多久。 嘛……现在能为孤所用就行…… 刘赤向前走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他急需沐浴,用冷水。 到了下午,北弥才磨磨蹭蹭的起来,两个小斯抬来了饭菜,北弥一边吃,一边思考着如何和刘赤维持正常的君臣关系。 想到脑子都要爆炸了,还是束手无策,北弥筷子一丢,吃不下去了。 这个问题实在太难了! 比陷害忠良颠覆敌国政权难一百倍! 谁能料到,尽心尽力的帮助刘赤,终于取得信任,再无性命之忧后,刘赤开始想要他的贞操了! 这可给不了啊,真的不行!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无法接受! 【叮!】 【系统温馨提示:恭喜宿主顺利完成任务!】 机械女声响起,北弥吓了一跳。 这系统毫无用处,交代了一下任务就再不吭声了,自己早就忘记它了,原来还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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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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