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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则眠轻笑一声,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陆灼年:“不要哪样?” 陆灼年喉咙微微动了动,意有所指道:“不要自找苦吃,你可以不管我的。” 陈则眠眉梢轻挑,扬起道桀骜不驯的弧度:“若是我偏要管呢?” 陆灼年眼眸沉暗如墨,阴郁幽邃:“你会比现在还要凄惨。” 陈则眠又笑了:“陆灼年,你好像总是记不住我说的话。” 陆灼年还没来得及表示疑惑,整个人陡然失重,被一阵堪称诡异的力量掼在床上。 在巨大冲击力下,陆灼年很快反应过来—— 是陈则眠。 这是他第一次在实际意义上受到陈则眠的袭击。 姑且算是袭击吧。 这种程度的爆发力和杀伤力令人震撼。 陆灼年知道陈则眠很能打,但看他打别人和自己亲身感受的真实程度不可同日而语。 后背落在实处的刹那,陆灼年眼前是那张美到极致的脸。 陈则眠居高临下,轻轻勾起唇角:“我说过,如果我不愿意的话,没人能强迫得了我。” 陆灼年眼眸微微一动。 陈则眠俯下身,在陆灼年耳边说:“那颗药我本来也没想吃,就是吓唬吓唬你。” 陆灼年侧过头,鼻尖轻轻蹭在陈则眠脸颊上:“你故意的。” 陈则眠笑得嚣张狡黠:“当然是故意的,吃药是故意的,让你把药抠出来也是故意的,我又不真傻。” 陆灼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抬手轻轻拧了下陈则眠颊边腮肉:“谁给你的胆子耍我?” 陈则眠眯了下眼睛,不仅没被恐吓到,反而威胁起陆灼年来:“这次只是警告。” 陆灼年:“警告什么?” 陈则眠看着陆灼年的眼睛,语气罕见的认真:“我说过你不许吃帕罗西汀,你就不许再吃,如果又让我发现你偷偷吃药,你吃多少,我就吃多少。” 听到这句话,陆灼年冷寂幽深的长眸倏然撼动,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陈则眠。 陈则眠挑了挑眉,潇洒又矜傲:“要难受就都难受,你愿意忍副作用,那我陪你一起忍。”
第74章 没吃药的陈则眠已经很抽象了。 吃了药的陈则眠,陆灼年更是不敢想象,而且他知道对方既然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在陈则眠严肃的注视下,陆灼年交出了另外半盒帕罗西汀。 陈则眠就像是搜剿到违禁品的警察,一丝不苟地讯问道:“真的只开了这一盒药吗?” 陆灼年点头称是。 陈则眠不是很信任陆灼年的说辞。 他叼着陆灼年交出的药,一手将对方手腕拉过头顶,另一只手摸向陆灼年西裤的口袋,检查兜里还有没有私藏的违禁品。 正在这时,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萧少、叶少,陈先生就在这间病房。” 听到门响,陈则眠和陆灼年同时回头,和领路的医生,前来探望的萧可颂、叶宸面面相觑。 时间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拉长。 下一秒,所有人同时动了起来,每个人的动作都各有各的精彩。 医生见多识广,即便见到这么匪夷所思的场面也举止得当,只是轻咳一声,后撤两步,和一众保镖迅速退下。 萧可颂瞪大了双眼,整个人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瞧着床上姿势古怪的两人。 叶宸似笑非笑,信手一推,先把萧可颂推进病房,接着紧随其后,闲庭信步般迈进门,说了句:“打扰。” 陈则眠放开陆灼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侧身一滚,把人推向旁边,然后一掀被子趟回病床上。 陆灼年若无其事地站起身,轻抚衣襟。 在众人齐心协力之下,短短数秒间拨乱反正,一切都恢复正常。 萧可颂恍惚了一瞬。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产生了刹那幻觉,又或者是开门的半秒闪回到了其他时空。 并非他异想天开,实在是那个场景太不可思议,也太荒诞不经了。 萧可颂宁可质疑自己的精神状态,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怎么会有人敢把陆灼年按在床上呢? 还摸来摸去! 那可是是高高在上、众星捧月的京圈太子,冷情淡漠、厌恶与人肢体接触的陆家大少爷!而把他按在床上的人,却是脾气性格都软软乎乎的陈则眠,稍微一不留神就会被人拐走欺负占便宜的陈则眠。 陈则眠骑在陆灼年身上摸来摸去,和缅因猫崽站到老虎脑袋顶上耀武扬威有什么区别? 简直是掀天揭地、乾坤颠倒。 乱了,乱了,全乱了,整个世界运行的逻辑都错乱了。 萧可颂瞳孔剧烈收缩,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是骇然、是惊恐。 他用了很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俩刚才在干啥?” 陈则眠若无其事:“没干啥,闹着玩呢。” 萧可颂不是很相信的样子:“玩啥?玩灼年?” “……” 病房内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半晌,陈则眠岔开话题:“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有课吗?” 萧可颂回过神,说:“你病得这么厉害,我哪里还有心情上课,赶紧就请假出来了。” 叶宸无情拆穿:“不是因为期中论文没写,今天开题答辩吗?” 萧可颂转头瞥向叶宸,恼羞成怒道:“拆穿我有意思吗?” 陈则眠头昏脑胀的,实在不想听萧可颂吵架,赶紧说:“不重要,你能来看我就很好了。” 萧可颂走到床边:“我也确实挺想你的,你最近都在忙啥呀,约也约不出来,我都不知道你在干嘛,一得到消息就是生病。” 陈则眠往里面挪了挪,拍拍床示意萧可颂坐下说:“我没什么事,就是检查完在医院观察一天,一会儿就能走了,你也赶紧回去补开题报告吧。” 萧可颂自信满满:“那玩意什么时候都能写,两个小时的事。” 叶宸没说话,只是看了萧可颂一眼。 萧可颂无视了叶宸的质疑,提议道:“咱们四个都好久没聚了,既然你一会儿就能出院,那我们出去玩吧。” 这段时间陈则眠和陆灼年都很奇怪,两个人总是各走各的,约了这个那个不来,约了那个这个不来的,莫名其妙地别扭了好久。 今天终于凑齐了四个人,有什么误会啊龃龉的最好能趁机说开,就算明面上不提,多接触接触也有利于化解矛盾。 朋友之间偶尔有点冲撞再正常不过,他和叶宸也经常吵架,但好哥们没有隔夜仇,不过是闹僵了都架在那儿下不来,搭个台阶就成了。 今天正是个好时机。 萧可颂继续鼓动陈则眠:“出去玩吧,出去玩吧,难得大家都有时间。” 叶宸提出异议:“我下午还有课。” 萧可颂说:“再请半天假呗,灼年这两天也不是都没去学校吗?” “灼年请了三天假,理由是家人生病,”叶宸眼神在陈则眠身上一扫而过,意有所指道:“我可没有理由请假。” 萧可颂拿出手机看了看课表,替叶宸做了决定:“你下午就一节公共课,创业与就业指导,你用得着他指导啊,翘了就行。” 见萧可颂态度坚决,叶宸也就不再反对,默认了他一起逃课。 说服了叶宸以后,萧可颂又开始接着游说陈则眠。 只要叶宸和陈则眠都同意,陆灼年多半也不会拒绝,再说陈则眠现在半病不病的,陆灼年也不可能放任他自己把陈则眠带出去瞎玩,肯定要亲自监督才放心。 萧可颂的不靠谱众所周知,有目共睹。 但萧可颂不觉得不靠谱有什么不好,反而在漫长的相处中,学会了利用这点,来巧妙达成自己的目的。 比如他前几天去看小狗表演,叶宸原本不想去,萧可颂说那他就自己去,叶宸怕萧可颂心血来潮真认领个狗回来,就同意陪他去看了。 毕竟萧可颂这个人说风就是雨,从来都是想一出是一出。 当初养猫的时候就是,买完以后养几天不想养了,转手就扔给叶宸,要是看什么表演又一时兴起领个狗回来,养一阵又觉得没意思,叶宸难道还在帮他养个狗吗? 关键要是个真狗也行,那种狗就是叶宸也不敢瞎养,且不论家里发现了会如何天翻地覆,仅是接手好兄弟弃犬这种事儿就足够诡异荒诞。 从小到大,向来都是萧可颂不管不顾地在前面惹祸,他和陆灼年跟在后面收拾。 叶宸站在一旁,抱臂审视萧可颂,开始思考自己和陆灼年这么自矜自持的人,究竟是怎么和萧可颂成为好朋友的。 萧可颂通过劝陈则眠出去玩,现场复刻了他加入小团体的全过程。 简而言之,就是两个字:‘缠’和‘磨’。 在萧可颂讲了三千八百个今天必须一起出去玩的理由后,陈则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本来就不是很会拒绝别人,尤其这个人还是萧可颂。 陈则眠求助般地看了陆灼年一眼, 接收到陈则眠的求救信号之后,陆灼年直截了当,干脆地打断了萧可颂关于[今日聚会的历史意义论述]。 陆灼年淡淡道:“他还在养病。” 陈则眠附和:“对对,而且等会儿出院以后,我还得去一趟游戏工作室,那边积了好多事要去处理。” 陆灼年转眸望向陈则眠,重申了一遍:“你还在养病。” 萧可颂随机应变,迅速把陆灼年拉向自己的战线:“出去玩总比工作对身体好吧。” 陆灼年神色不动,未置可否。 萧可颂又说:“不玩那些运动量大的,陈则眠最近这么忙,带他放松放松嘛,去泡兰香亭温泉怎么样?” 阳春四月,山上梨花开得正好,泡室外汤泉不冷不热,景色又秀丽,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 陈则眠有些意动:“陆少去要提前包场吧,今天还来得及吗,现在正是旅游旺季。” 萧可颂胸有成竹道:“包场而已,一句话的事,只要你想玩,哪儿我不能给你安排。” 陈则眠说:“那先问问?” 萧可颂一听有戏,立刻叫了声:“叶宸。” 叶宸拿出手机,给兰香亭的经理发了条消息。 萧可颂揽着陈则眠的肩膀,畅想道:“在花树下泡泡温泉,再找个美女给你做个按摩,什么病都好了。” 这话说完,陈则眠还没什么反应,叶宸却轻轻笑了一声。 陆灼年面无表情,不咸不淡地看了叶宸一眼。 叶宸抬了抬眉:“怎么,不能笑吗?” 陆灼年懒得说话,移开视线看向陈则眠。 陈则眠:“?” 看我干啥。 萧可颂对几人间的暗流涌动一无所知,又开始摇陈则眠:“去玩吧去玩吧,如果今天不能出去玩,那我学到的一切、所有美好的品德什么的就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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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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