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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灼年声音含笑:“第一次见到因为不会谈恋爱急哭的。” 陈则眠说:“我又没谈过,就不会怎么了。” 陆灼年看着他:“我也没谈过,我们可以一起学。” 陈则眠:“嗯。” 陆灼年说:“不要急,也不要怕,好不好?” 陈则眠低下头:“我是有点怕,怕我们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我熟悉的一切都是围绕你展开的。可颂是你的发小,刘越博和薛铎跟我玩也是因为你,和你分手了,我就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陆灼年捧着陈则眠的脸,温柔地抹去他脸上的眼泪:“那你决定跟我在一起,真的是很勇敢的决定。” 陈则眠红着眼点点头:“我超勇敢的。” 陆灼年忍俊不禁,又摸了摸他的脸。 陈则眠抓着陆灼年的手指,说:“我真的认真了,也用心了,不是因为你爸的钱才承认跟你谈恋爱的。” “我知道,是我的错,我刚才不该那么和你说话,”陆灼年吻在陈则眠的手背上:“我们眠眠才不是为了钱就能出卖感情的人,对不对。” 陈则眠吸了下鼻子,抽噎着说:“我现在也很有钱的,一个亿,算什么呀。” 陆灼年抽出两张纸巾,按在陈则眠鼻子上,给他把鼻涕擦干净:“那以后如果有一天,我爸给你一个亿让你离开我,你也这么跟他说。” 陈则眠握着手里的支票:“到时候我就把这张支票给他,跟他说‘我给你一个亿,你离开你儿子’。” 陆灼年忍不住低笑了两声。 陈则眠低头摆弄着那张数额巨大的支票:“可是你爸都给我见面礼了,他将来还会反对吗。” “不用管他怎么想,”陆灼年开车拐上主路,状若无意道:“你说最近在安排的事,是跟我表白吗?” 陈则眠刚才已经说漏嘴了,想隐瞒也为时已晚,只能点点头:“嗯。” 陆灼年问:“为什么要和郑怀毓说?” 陈则眠犹豫了一下:“你现在就要知道吗?那就不够惊喜了。” 陆灼年想起陈则眠当时说的‘终生难忘’,觉得还是有点心理准备比较好,断然表示很想知道。 陈则眠想了想觉得也是。 他们已经确认恋爱关系,表白的事陆灼年也已知晓,最大的包袱都掉了,也不差这个过程了。 况且对于陆灼年这样凡事计划得井井有条、讨厌失控感的人来讲,可能本身也不是那么喜欢惊喜。 于是陈则眠没有多卖关子,把自己的计划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包括找郑怀毓是为了订跑车、预约包场了世纪大厦顶层的餐厅和服务生对话的小包袱,还有他提前想好的那些话。 陈则眠说着说着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不敢去看陆灼年的表情:“现在听有点尬,但到时候我会很有感情地说,你再听听音乐、看看夕阳,情景结合就不怪了。” 陆灼年无声地握紧了方向盘。 他确实不是一个喜欢惊喜的人。 意料之外的事情,常常伴随着不稳定感和不安全感,他习惯掌控一切,不希望出现自己无法预见的情况。 提前了解陈则眠的计划,是他做过最正确也是最错误的决定。 因为有了心理准备,当天再看到跑车也好,再听到表白的话也好,惊喜程度都会有所下降。 但这绝不是一件坏事。 否则他很可能因为情绪剧烈起伏而当场犯病。 这不是危言耸听、杞人忧天。 不需要夕阳晚霞,也不需要情景结合。 陆灼年只是听到简单的口述,便已心神激荡,指尖发麻。 后半段路是陈则眠开的。 到家以后,车还没停稳,陆灼年就俯身吻了过来。 由于没有拉手刹,剧烈晃动中,即将被柯尼塞格one1顶替、濒临失宠边缘的帕加尼风神不满地往后溜了一下车。 陈则眠推开陆灼年,在百忙之中拉上了手刹。 跑车的内部空间实在太小了,而且现在又是白天。 两个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打开车门,决定还是保守一些,转战向别墅主卧。 天鹅绒窗帘缓缓合拢,掩住满室旖旎春光。 * 陈则眠的表白计划进行的有条不紊,非常顺利。 跑车运到京市之后,陈则眠包场餐厅、请来乐团,连表白的日期都选在了很有意义的5月20日。 没想到晴天霹雳,风云突变—— “暴雨红色预警:19日晚至21日,预报我市有大到暴雨,局部伴有8-10级雷暴大风……” 没关系,下雨也没关系。 虽然看不到日落,也不能在天台上吹风,但还可以预定室内餐厅。 就在陈则眠重新订完餐厅的下一秒,京市所有人的手机上同时收到了新通知。 “京市防汛办提示:我市于19日19时启动全市防汛红色(一级)预警响应。全市企(事)业单位除保障城市基本运行的外,原则上居家办公或停工停业,减少外出,确保安全。” 陈则眠:“……” 靠,针对我? 暴雨就暴雨,怎么就突然停工停业了。 这也行?!就这么把我安排了一个月的计划,强行按上给ban位了?!! 过分了吧。 在全市停工停业的大背景下,陈则眠表白计划泡汤了。 物理意义上的泡汤。 屋外电闪雷鸣,狂风大作,虽然能找到营业的私厨,但冒着这么大的雨出门也太危险了,底盘超低的跑车更不可能在这个天气开出去。 他只是想好好表个白,并不想找死。 大雨倾盆而下,树枝在风中狂摆,落叶飞卷,恍若世界末日。 陈则眠现在窗边,看着雨幕精神恍惚。 怎!么!会!这!样!
第92章 窗外暴雨如注,浇得陈则眠心里冰凉。 他扒着栏杆站在窗边,表面在等雨停,实际上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陆灼年叫他回来:“别看了,晚上想吃什么?” 陈则眠回头看了陆灼年一眼:“理论上该坐在世纪大厦顶层看日落吃牛排。” “呦,还给我安排的西餐,真浪漫,”陆灼年走过去,从后面揽着陈则眠:“今晚的日落是看不到了,但牛排我可以给你准备,想吃几分熟的?” 陈则眠放松脊背,靠在陆灼年胸膛上:“0分。” 陆灼年忍俊不禁:“生吃?” “0分的是我的表白计划,”陈则眠怨气冲天:“牛排要4分,剩下的火候单走一个6,送给老天爷,感谢他为我泼的这盆冷水。” 陆灼年也不知道是陈则眠说话真的好笑,还是自己大脑已经被荷尔蒙完全腐蚀,从而失去了判断力。 总之,他一听陈则眠讲话就想笑。 陆灼年勾了勾唇角:“别气了。” 陈则眠心灰意冷:“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每次我想给你准备点惊喜,结果都是一团糟。” “峰回路转、变化莫测也很好,不一定就比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差。”陆灼年下巴搭在陈则眠发顶,把人搂进怀里:“这么大的雨几年都不见得下一次,也算是终身难忘了。” 陈则眠对其他事都很随便,但对向陆灼年表白却格外执着:“等雨停了我补给你。”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陡然亮起,不偏不倚正落在楼前! 蓝紫亮光隔着玻璃窗,几乎是紧贴着鼻尖炸开,猛地印在视网膜上。 余辉还未散尽,惊雷接踵而至,吓得陈则眠一激灵。 陆灼年不厚道地笑了两声:“你怕打雷?” “我不怕打雷,”陈则眠默默退开两步:“但这个突然的雨和刚才那道雷太怪了,有说法。” 陆灼年:“什么说法。” 陈则眠神秘地摇摇头,又看了眼屋外飘摇的风雨,突然一下子亲在了陆灼年嘴上。 轰隆一声巨响在耳畔炸开。 陈则眠倏地蹿到陆灼年身上:“你看到了吧!我一亲你就打雷!” “哪儿又那么玄乎,”陆灼年单手抄住陈则眠:“赶巧罢了,你再亲亲试试。” 陈则眠咽了下口水,紧张地低下头,飞快在陆灼年嘴上亲了一下。 没有再打雷了。 陈则眠担心是雷电冷却期没过,又环住陆灼年脖颈,连亲带舔地又试验了好几回,充分证明了刚才那两声雷只是巧合,并不是他掰弯男主的天打雷劈。 陆灼年被他亲得心头火起,单手扣住陈则眠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一记长吻结束,陈则眠头晕目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倒在了沙发上。 “为什么会觉得亲我就打雷?”陆灼年撑着手看他:“聊斋异志看多了?” 陈则眠下一款游戏想做中式恐怖元素的志怪系列,最近天天挑灯夜读,熬夜翻《聊斋》,要素框架写了三万多字,确实是钻研得有点魔障了。 说起《聊斋》,陈则眠想起昨晚临睡前一闪而过的灵感,当即推开身上的陆灼年,一头扎进书房,噼里啪啦地敲起键盘。 陆灼年:“……” 5月20日,陈则眠精心选择的表白日期,暴雨,大风,全市停工停学。 受到极端天气影响,表白计划全盘作废。 陆灼年没有看到日落、没有看到晚霞、没有看到跑车、没有吃上西餐。 甚至没有听到表白。 等陈则眠洋洋洒洒敲完1.5万字新大纲,低头一瞥,发现已经过了0点。 外面雨还没有停,风吹着雨打在玻璃窗上,发出霹雳啪啦的声响。 陈则眠呆了一瞬,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完蛋。 表白计划意外中断也就算了,他竟然还因为工作忘了时间,把陆灼年一个人扔在客厅里大半天。 这世界上不会有比他更糟糕的男朋友了。 陆灼年会不会生气了? 陈则眠小心翼翼地走出书房。 餐厅里,厨师烹制的牛排早已冷透,盛在精致的白瓷餐盘里,渗出鲜红的血水,丰盛可口的菜肴无人问津,餐桌上唯一变化的只有烛台。 蜡烛即将燃尽,火光微弱,轻轻闪动。 陆灼年撑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过来,问他:“饿不饿?” 客厅没开主灯,电视屏幕上变幻的彩光照亮陆灼年英俊的面庞,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明明自己也没有吃晚饭,看到陈则眠的第一眼,却是问他饿不饿。 陆灼年没有生气还这么关心他,令陈则眠更加自责。 他原本不觉得累,灵感爆发时干劲十足,再熬几个通宵都没问题,可不知为何,一出房门看到陆灼年在等他,忽然之间就干不动了。 陈则眠走过去,贴着陆灼年坐下:“对不起。” 陆灼年像是真没有感到怠慢,闻言眉梢微动,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了?” 陈则眠很沮丧地说:“我光顾着写游戏大纲,没有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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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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