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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陈则眠听懂了。 在程紫伊潜意识的逻辑里,陆灼年不是可以‘被潜’的对象,而陈则眠是。 她明明知晓陈则眠是游戏公司的老板,又有京圈太子爷陆灼年作为靠山,并且从闺蜜口中得知了‘陈则眠战斗力惊人’的信息。 可她仍是在用弱者的逻辑代入陈则眠。 却不会把这个逻辑代入陆灼年。 所以即使并非有意轻视,可事实上,她还是将陈则眠放在低位、放在了猎物的位置。 陆灼年在这个问题上寸土不让,重申道:“我和陈则眠是一样的,你不该这么想,这是对他的不尊重。” 陈则眠拽了下陆灼年的衣服:“算了,算了,说点别的吧,你认识欢娱公司的高层吗?” 陆灼年心平气和:“先回家,这件事比你预想中的复杂,我们得从头谈。” 陈则眠不怕陆灼年反对,就怕陆灼年找他谈话。 因为反对还可以阳奉阴违,可谈话却会让陆灼年摸清他接下来的计划。 那连阳奉阴违的机会都没有了。 陆灼年实在太聪明也太敏锐,关键还特别了解他。 陈则眠鸵鸟龟属性大爆发,回到家就以‘困了想睡觉’为借口逃避交谈。 陆灼年笃定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并没有逼得太紧。 两个人洗完澡回到卧室,陈则眠搂着陆灼年,本来想装睡把对方哄睡着,然后再问问自己那些朋友,谁认识欢娱公司的人。 萧可颂好像和欢娱公司老总的儿子挺熟,可要是走萧可颂的关系,肯定是绕不过陆灼年,而且既然要扮玩咖,还是不要通过男朋友的发小牵线稳妥。 那就不能在二代圈里打听。 陈则眠偷偷摸出枕头下面的手机,给傅听潮发了条微信,问他在欢娱公司那边有熟人吗。 点击发送后,刚把消息复制,还没粘贴到和郑怀毓的对话框,陆灼年就动了一下。 陈则眠赶紧将手机塞回枕头下面,闭上眼继续装睡。 陆灼年翻身看着陈则眠:“又不困了?” 陈则眠不敢再动。 他本来是闭眼假寐,想趁机在心里推演出整个计划,结果毫无意外,假寐没一会儿就真困了。 好吧,本来也不是着急就能解决的事,先睡一会儿等醒了再说吧。 陈则眠半秒都没有犹豫,直接侧身窝进陆灼年怀里,额头抵在对方心口,呼吸渐渐悠长。 等再醒过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正常人准备睡觉的时间,陈则眠醒了,他眼睛还没睁开,就先伸出手去摸陆灼年。 身侧是空的。 也是,高精力人群根本不需要这么多睡眠,陆灼年一点也不困,陪陈则眠躺下也只是为了哄他睡觉。 陈则眠拽过睡衣套上,起身去找陆灼年。 陆灼年正在书房打电话。 趁着陈则眠睡觉的这段时间,陆灼年先是联系了公安局局长孙岳平。 他如实转述了欢娱公司可能存在的犯罪事实,并提醒其注意该案或与瑶台阆苑案存在关联。 孙岳平的回答很官方,表示上述情况警方已经初步掌握了一些,案件正在侦破中,具体情况和进度无法透露,感谢他的来电。 陆灼年又讲了陈则眠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他要去欢娱公司取证,我管不了他。” 这一次,孙岳平沉默良久。 半晌,听筒里传来一声打火机的声响。 孙岳平深深吸了一口烟,说:“没办法,他们家祖传的不服管。” 谁也没有料到,陈则眠会卷到这个案子里来。二十年前,他父亲陈轻羽孤军深入,以一人之力扭转乾坤;二十年后,陈则眠同样单枪匹马,义无反顾。 两条命运的轨迹悄然交汇,重蹈前辙。 与孙岳平商议许久,二人对陈则眠的选择皆是无可奈何,但对于与陈轻羽有关的情况,他们却达成了共识—— 绝对不能让陈则眠知道。 至少这个时候不行。 陈则眠虽然已经入局,可他现在追查欢娱公司,是为了避免更多人受到伤害,然而一旦他知道了自己父亲的事情,追查动机就会增添上一份更沉重的使命感。 仇恨和愤怒会严重影响判断,而陈则眠性格又那样冲动,这对他而言是很危险的。 孙岳平欷歔不已:“管不了是管不了,但也不能看着他越陷越深,不知道他爸的事,他尚且能算个旁观者,要是知道了……你能控制住他的情绪吗?” 陆灼年确认道:“所以你也不管了。” 孙岳平说:“我可没不管,自从上次知道他在查小金丸,我就派了人跟着他。对了,你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对小金丸感兴趣吗。” 陆灼年语气不咸不淡:“傅警官把陈则眠铐回去的时候,你们没问问吗?” 孙岳平:“……” 陆灼年面无表情:“下次见面,您可以问问他。” 孙岳平气得挂断电话,扔下手机就打通内线,让转接档案室,叫看卷宗的傅观澜接电话。 瑶台阆苑案的卷宗有上百册,每本都二三百页,傅观澜平常所里工作又多,难得有时间来市局看卷宗,刚翻了两本就被叫去了局长办公室。 另一边,陆灼年则是迅速做出对策,结束和孙岳平的通讯后,又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 一直到夜色暗沉,月上中天。 书房的门半掩着,陈则眠不知道陆灼年在和谁通话,探头探脑往里看。 陆灼年正站在落地窗边,单手拿着手机,目光落在楼下花房亮起的灯光上,突然听到门被推开的声响,转身看到陈则眠,眼中荡漾起一份暖意。 陈则眠指了指陆灼年耳边的手机,又指了指自己,表达的意思是:我方便进去吗? 陆灼年点了下头,示意陈则眠进来,对电话那边的人说:“版权金额可以再加50%……不高,我有用……对,可以给他。” 电话那边隐约回了句什么,陈则眠没太听清,但大概意思像是同意了。 “明天就可以签吗。”陆灼年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满都是钱味儿:“行,我正好在国内,那明天再联系。” 说完,陆灼年就挂断了电话。 陈则眠随意听了一耳朵,问:“什么版权?” 陆灼年说:“漫画《古墓御魂》的IP版权,这个漫画的影视化版权热度极高,欢娱传媒想要很久了,但作者要价不低,版权问题一直没谈拢。” 陈则眠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你加价给抢过来了?” 陆灼年勾起唇角:“对,你拿着这个版权去和欢娱传媒谈电影合作,不仅能以投资人的身份被他们奉为上宾,还能借着选演员的名头,接触公司里那些艺人。” 陈则眠完全没想到陆灼年打电话是在谈这个,当场愣在原地。 他睡觉前还在想该怎么说服陆灼年、怎么接触欢娱传媒高层,却没想到只是这短短几个小时,陆灼年就安排好了一切。 非但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甚至已经把路给他铺好了。 陆灼年熟练地敲了敲陈则眠额头:“转人工。” 陈则眠猛地回过神,一把抱住陆灼年:“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陆灼年莞尔道:“说谢谢吧。” 陈则眠看了陆灼年一眼,仰头亲了亲爱人下巴。 他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只能用行动回应陆灼年的纵容与深情。 无论多么华丽深刻的词语,都在这份不遗余力的支持下显得苍白单薄,想说的话太多,却又全都哽咽在喉头,化作无声的感动。 心中的眷恋与缱绻溢满而出,盘互交织成一张网,密密麻麻地将他包围裹紧。 “你怎么能这么好。”陈则眠小猫似的蹭着陆灼年:“支持我、照顾我、保护我。” 陆灼年单手扣住陈则眠后颈:“陈则眠,站在男朋友的立场上,我是不愿意你搅入这趟浑水的。” 陈则眠扒拉着陆灼年的衬衫扣:“所以我觉得你好,你特别好,陆灼年,你是大好人。” 陆灼年轻叹:“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是了解你。” 桀骜、不驯、执拗、倨傲。 表面驯服乖顺,其实顺与不顺,顺从哪些都是陈则眠自己的选择,除此以外,那些不爱听不想顺,旁人就是说破天也没用。 就如陈则眠自己说的那样—— 没人能强迫他做自己不愿做的事。 同样,他想做的事,也没人阻止得了,就是把天捅个窟窿也要做。 陆灼年无计可施。 既然无法改变陈则眠的决定,把与其让他瞒着自己铤而走险,独自对抗欢娱公司背后的势力,还不如主动提供帮助。 为他铺出一条通天大路。 陈则眠抱着陆灼年,感到无比的心安。 正要与对方表达情意、互诉衷肠之时,他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傅听潮拨来的视频通话。 陆灼年脸上太多表情:“他这么晚给你打电话?” 陈则眠说:“他作息就这样,我之前问他认不认识欢娱公司的人,打电话应该是这事。” 陆灼年:“还是视频。” 陈则眠:“……” 就在陈则眠点击拒接的前一秒,陆灼年突然伸手拿过手机,接通了视频。 傅听潮的背景像是在哪个酒店里,看到屏幕中陆灼年的脸毫不惊讶。 好明显的宣誓主权,他年轻的时候也这么干。 “是陆少啊,” 傅听潮看热闹不嫌事大,云淡风轻地问:“小眠呢。”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陆灼年直接气笑了:“小眠?” 陈则眠:“………………”
第117章 众所周知,陆灼年的占有欲很强。 傅听潮的深夜来电与一声小眠,狠狠戳在了他的逆鳞上。 可作为男朋友,要是因为这点小事生气吃醋,那也太小气了,他们还有大半年的异国恋,情侣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傅听潮虽然荤素不忌、男女通吃,并且很喜欢和人分享情人,但从来不会染指别人的伴侣。 陆灼年面无表情地挂断通讯,在陈则眠忐忑的眼神中,大度地宣布他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陈则眠忍不住鼓掌称赞,夸陆灼年很大方。 陆灼年微微颔首,淡然表示自己可能有点犯性瘾了。 陈则眠:“……” 好吧,原来是表面满不在乎,实则已然把自己气犯性瘾。 被陆灼年抱进地下室的时候,陈则眠扒着陆灼年肩膀说:“你还不如生气呢。” 陆灼年覆身吻向陈则眠:“不会和你生气。” 虽然说是性瘾发作,但陆灼年一点也不凶,反而极尽温柔,像温热泉水从四面八方向陈则眠围拢而来。 陈则眠舒服得直哼哼:“你真犯病假犯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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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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