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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众人眼都不曾眨一下,仔细观察着劳埃德的动作。 不愧是枪王之子!这个拼抢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第12秒,弹夹推上膛的声音响起。 ‘咔’的一声轻响却犹如惊雷,硬生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拽到了陈则眠这边。 陈则眠把拼好的枪拍在桌面,抬手在自己面前的计时器上一按。 计时停止。 13秒! 劳埃德推上弹夹,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则眠,伸手拍下计时器。 15秒。 胜负已定。 劳埃德瞳孔不断收缩,湛蓝眼珠犹如波涛汹涌的海面,掀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巨震。 他满头大汗,如置梦中,手指都在不自觉的轻抖。 相比之下,取得胜利的陈则眠却面沉如水,惊雷不动。 劳埃德喃喃自语,用英文反复重复:“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种手枪是我小时候玩具,我闭着眼睛都能拼好的,这不可能。” 陈则眠站起身,垂眸看向瘫坐在沙发里的劳埃德:“那要闭着眼睛再比一次吗?” 劳埃德呆呆地抬起头:“什……什么?” 陈则眠单手拆开他刚刚拼好的枪,又坐回沙发上,朝陆灼年扬了仰下巴:“老板,麻烦帮我挡下眼睛。” 陆灼年静静看了陈则眠一秒,缓缓走到他身后。 陈则眠微微仰起头。 陆灼年抬起手臂,用戴着手套的左手捂住了陈则眠的双眼。 陈则眠唇角勾起一丝势在必得的弧度,当场表演了一个什么是真的‘闭着眼都能拼’。 在他蒙眼拼抢的十几秒里,整个现场一片寂静。 劳埃德像是被扔进了油锅里,每一秒都是极致的煎熬。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输,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输。 不可思议,匪夷所思。 现场不止他一个人这样想,在看到陈则眠13秒拼好一把机枪的时候,众人已然足够震惊,但他们看到陈则眠蒙眼拼抢,还拼得这么快的时候,那种惊疑与震撼只能用骇然两个字来形容。 有人在研究陈则眠的动作,有人在观察他是否真的一点都看不见,还有人在悄悄看劳埃德的笑话。 在一众纷纭杂沓的视线中,只有陆灼年的目光始终在陈则眠身上。 不是看他手里的枪,也不是在看他拼抢的速度。 只是在看他。 陈则眠拼完枪,又在桌子上摸了一遍,确认没有零件遗漏。 他抬手覆在陆灼年手套上,微微偏了偏头:“是不是拼好了?” 陆灼年沉声应道:“嗯。” 于是,陈则眠拽下盖在眼前的手,把自己刚刚拼完的枪推向劳埃德:“闭着眼睛都能拼好,到你了。” 劳埃德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桌面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下,暴怒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不是负责对接展枪工作的后勤人员吗?!为什么会这么了解枪械!” “是呀,我是后勤人员,”陈则眠放松脊背靠在沙发上,气定神闲道:“所以你在同意由一个后勤人员,代替陆灼年和你比赛的时候,究竟有多想赢呢?” 周围观赛的运动员和教练听到这话都不由皱眉,用很不赞同的眼神看向劳埃德。 劳埃德的脸瞬间涨红,脖颈青筋暴起,喘着粗气不知该如何作答。 若有若无的视线像一根根针刺向他,令人浑身刺痛,近乎窒息。 明明没有任何议论声,劳埃德却觉得耳边翁然作响,仿佛听见所有人都在说—— “可惜你再想赢也还是输了,输给了一个无名小卒,输给了一个你看不起的人!” 劳埃德狠狠地盯着陈则眠,眼睛红得几乎能滴出血。 蒙眼拼枪算不得罕见玩法,拼得快的人也大有人在。 可让大家意想不到的是,完成这件事的人并非射击教练,也不是运动员,而是陈则眠。 在此之前,陈则眠从未展露过对枪械的了解,在众人印象中的形象一直是个默默无闻的幕后工作者。 劳埃德大意失荆州,自以为在禁枪的华国,不能那么轻易遇见个懂枪的人。 可他偏偏遇到了。 陈则眠拼枪会这么快,一方面是爱好,一方面是继承了他那位特警父亲的职业天赋。 一生执着于速通的华国人,玩什么都主打一个‘快’字。 真枪陈则眠之前没太多机会,但M.249轻机枪的模型他玩的可不少,来到射击场工作后接触了真枪更是如鱼得水。 陈则眠见识过陆灼年的拼枪速度,可以说是非常之帅,从那以后,他就悄悄又把拼枪练了起来,本来是打算哪天‘漫不经意’地显露出来,给这位爽文男主一点小小的震撼,用他超快的速度震惊陆灼年一整年。 也许因为陆灼年是无所不能的大男主,陈则眠有时会不自觉把他当成竞争对手,如果自己哪些方面能比陆灼年厉害,就会在心里偷偷暗爽。 雄竞是人类本能,遇到比自己强的人,即便不去主动竞争,潜意识会不可避免地产生危机感。 这也是劳埃德执着于战胜陆灼年的原因。 只是陈则眠怎么也没想到,他练来和陆灼年雄竞的技能,最后居然用到了劳埃德身上。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但又说不上来。 不过震惊了劳埃德也行吧,这人太装了。 而且看陆灼年此刻深沉不语,只专注看着自己的样子,想必也已经见识到了他的厉害。 想不到吧。 你的小弟正在暗自努力,并试图超越你。 陈则眠大出风头,意满志得,朝陆灼年挑了挑眉梢。 陆灼年喉结轻轻一动,默然转开视线。 陈则眠赢了枪王之子劳埃德,本就有些飘飘然,见爽文大男主陆灼年都不敢和他对视,更是美得快要上天,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陈则眠撞了撞陆灼年肩膀,侧头莞尔道:“我厉不厉害?” 陆灼年定定地看了陈则眠一眼,说:“厉害。” “你声音怎么这么哑?”陈则眠歪歪脑袋,忽然凑近摸向陆灼年额头:“是不是感冒了,嗓子疼吗?” 陆灼年:“……” 自从‘奶锅爆炸’事件后,陈则眠就对陆灼年的身体状况加倍关心,此时一听对方声音嘶哑,当即把胜利的喜悦抛之脑后,转而关注起陆灼年的健康来。 陈则眠抬起胳膊,抻了抻陆灼年外套衣襟:“你看你天天穿这么少,着凉了吧。” 陆灼年眼睑略微垂下,看着陈则眠拢起他衣襟的手,没有说话。 “我老板身体不舒服,不陪你玩了。” 陈则眠把圆桌往前一推,居高临下,俯视劳埃德:“你赢不了我,更赢不了陆灼年,换个梦做吧。” * “你真的用拼枪赢了劳埃德?!” 员工休息室内,闫洛眼睛亮晶晶的。 他放下课本,抬头看向陈则眠,眼神中满是崇拜:“整个射击界都传开了,说枪王之子劳,输给了一个无名小卒。” 陈则眠的关注点总是能推陈出新:“你们射击界用的6G网吗?怎么消息传得比我走路还快。” 闫洛拿起手机晃了晃:“我们有自己的论坛,这件事都传疯了!” “不好好做卷子偷刷手机,”陈则眠胡噜了一把闫洛的头发,把手机拿走随手揣兜里:“没收了。” 闫洛表面冷硬孤傲,内里却是乖宝宝,手机被拿走也没提出反对意见,乖乖的‘哦’了一声,但眼睛还看着陈则眠,特别激动高兴的样子。 刘越博在一旁解释说:“那个劳埃德仗势欺人,总是拿闫洛是闫家人的身份说事,逼着闫洛和他比枪。” 陈则眠正在从柜子里找衣服,闻言停下动作,转头问闫洛:“还有这事?” 闫洛点点头:“嗯。” 这件事陈则眠其实已经从王经理那里听说了,但考虑到闫洛情绪,还是装作刚知道的样子,给足了闫洛被重视的感觉,哄道:“没事,我已经给你出气了!” 闫洛又狠狠一点头:“嗯!” 陈则眠都快半个月没上班了,员工休息室里的物品依旧井井有条,桌面的灰尘擦过,单人床上的床品也换了,东西归置的比他在的时候还要整洁,显然是闫洛一直在替他收拾。 闫洛见陈则眠一直在柜子里翻来翻去,就问:“你找什么呢,陈哥?” 陈则眠说:“我记得我在这儿放了个特肥厚棉服来着,黑色的。” 闫洛走过去,把棉服找出来:“是你说买大了穿着漏风的那件吗?” 陈则眠点点头,拿起棉服比了比,看向刘越博:“来,你站起来。” 刘越博已经习惯了听陈则眠指挥,闻言也没问干啥,让他站就站了。 陈则眠又对着刘越博,又比了比衣服的肩宽。 刘越博快过生日了,见状还以为陈则眠要送他衣服当礼物,当即一阵暗喜。 自从被停了卡以后,他都很久没有买新衣服了,穿的都是去年的。 刘越博轻咳一声,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说:“我穿190,肩宽54,胸围110,腿长115。” 陈则眠奇怪地看了刘越博一眼:“你在说什么?” 刘越博愣了愣:“你不是要送我衣服吗?还比画什么,直接问我不就得了。” “我为什么要送你衣服。”陈则眠诧异地抬起眼:“陆少今天穿得少,我看他有点着凉,给他翻件棉服披着,你跟他差不多高,我拿你比比看他能不能穿。” 刘越博当即不干了,把棉服往旁边一推,恼羞成怒道:“陆少有洁癖,他能穿你衣服!” 陈则眠说:“洁癖咋了,又不是贴身穿。” “那他也穿不了,你俩肩宽就不一样。”刘越博把棉服拿过来,套在身上试穿了一下:“你看,我穿着都紧,陆少胸比我还大呢。” 陈则眠脑海中浮现出陆灼年完美如刀刻的胸肌,不得不承认刘越博言之有理,把棉服团了团塞回柜子里,又翻出一件oversize的加绒卫衣:“那就拿个这个吧,套风衣里面,他爱穿不穿。” 刘越博觉得陆灼年不能穿。 闫洛也这么觉得。 陈则眠也不抱太大希望,毕竟陆灼年这个人挑剔得很。 反正作为小弟拿了厚衣服,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大哥就算不穿,将来再感冒也赖不到他头上。 陈则眠抱着卫衣和电脑,走进陆灼年办公室。 外面的保镖见了他,只是扬扬下巴打了个招呼,问都没问一句。 办公室内,陆灼年已经摘了手套,正在给手背上的烫伤抹药水。 连续两场比赛下来,好不容易结的硬痂都裂开了,边缘微微红肿发烫,渗出浅黄色组织液,明显是有发炎的症状。 陈则眠赶紧放下东西,把棉签拿过来:“糟糕,好像发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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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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