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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根就没想过动用陆灼年的人脉。 唐老主动提起他的游戏,都把话递到了嘴边都不接,又怎么可能去通过陆灼年结识别人。 想来是小兄弟两个人玩得好,不愿意掺杂那些利益纠葛。 难得是个实心眼的孩子,唐老越看越喜欢。 许是都是瞧别人家孩子好,尤其是想到自己家孙子孙女还在上学,而陈则眠已经在想办法赚钱,要是把唐家小一辈的孩子放出去,恐怕谁都没有这个本事。 唐老琢磨道:“你白天在小陆那里上班,空闲时间做游戏,还练了这么一副好身手,时间是怎么安排的?” 陈则眠:“……” 唐老不愧是老江湖,一语中的,直接发现了这三件事共存于一身的不合理之处。 既会策划游戏,又精通格斗技巧,同时还要上班打工的人不是没有,但不该是一个高中辍学的十九少年。 每当不知道该如何正确作答时,陈则眠就会自动开启胡言乱语模式。 “在陆少那里上班很清闲,工作压力不大,”他逐条解释道:“游戏是节假日和晚上熬夜做得比较多,至于格斗技巧,平常健身的时候就顺便练练。” 唐老露出几分心疼的神色:“这会不会太辛苦了,仗着年轻熬夜可是很伤身体的。” 陈则眠说:“也还好吧,我不觉得累。” 唐老感叹道:“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陆灼年深以为然:“确实。” 唐老颇有兴致地问:“怎么说,听你的语气,这背后还有故事?” “故事很多,”陆灼年看了陈则眠一眼:“譬如凌晨四点叫我去看升旗,回来倒头睡到下午,半夜醒了又精神得要命,熬鹰似的熬我。” 陈则眠愤怒回视。 真是的,怎么还带告状的! 好在唐老明察秋毫,闻言并未责怪陈则眠,反而抚掌大笑,调侃道: “那也是你愿意让他熬,你陆大少爷要是不愿意,谁还能左右得了你!” 陆灼年:“……” 薛铎做梦都想不到居然还有人敢磋磨陆灼年,此刻内心波澜迭起,震撼程度不亚于听见陈则眠叫他大伯‘正伟’。 不过如果是陈则眠的话,一切好像也说得过去? 薛铎偏过头,小声问陈则眠:“这陆少都没跟你生气吗?” 陈则眠理所当然道:“陆少晚上也经常失眠,正好我俩做伴。” 陆灼年又看了陈则眠一眼:“有几次我已经睡着了,是你把我叫醒的。” 陈则眠尴尬微笑:“可是我每次去找你,你都醒着呀。” 陆灼年反问:“你半夜屋里忽然进人,你不醒吗?” 唐老越听越好笑:“小陈你这孩子天天凌晨不睡,简直是属猫的,以后想看升旗可以找我,别总祸害人家小陆啦,我岁数大觉少,凌晨四五点正好起床晨练。” 陈则眠应承下来:“行,那我下次爬山看日出也约您。” 唐老感叹:“嗬,你这凌晨活动还不少呢。” 何止不少,是多到不能再多。 爬山、看电影、吃夜宵都是常事,最离谱的是有一次陈则眠说是去后海放灯,结果车开到半路又想看真海,直接拐上高速,拉着陆灼年开去了渤海湾。 后面的保镖见陆少的车突然偏离路线,奔着高速开出京市,还以为陆灼年遭歹人劫车绑架,闹得好一通人仰马翻暂且不提。 从京市到渤海湾大约要四五个小时,凌晨高速车少,陈则眠一路飞驰,到海边的时候还不到早上七点。 冬日严寒,海边空无一人。 海风寒意刺骨,弥漫着冷冽的咸腥味,吹在脸上刀刮似的疼,连金黄的沙滩都覆了层白霜,踩上去并不松软,反而有些碎冰般的脆。 遥远的天际半明半暗,隐约有一丝微弱的鱼白。 天地浩然,冷寂肃穆,仿佛走到了大地尽头,世界里只剩下一片冰冷无际的海。 陈则眠又怕冷又贪玩,陆灼年一眼没看到人就蹿到了礁石上。 天寒地冻,礁石上湿滑无比,陈则眠站在高处摇摇欲坠,陆灼年想叫他赶紧滚下来,又怕说话声太大吓到他。 陈则眠观察了一会儿海面,判断这块礁石会在涨潮时被海水淹没。 陆灼年朝陈则眠伸出手,说:“已经在涨潮了,下来吧。” 陈则眠手指刚搭在陆灼年手心,陆灼年就一把将人薅下来,提着陈则眠后脖领把人从礁石上拽回沙滩,没再多停留半秒,押着人就上了车。 回京市的高速是陆灼年开的。 陈则眠坐在副驾驶上,被陆灼年凶了一路。 早知道还不如直接跳海里去呢。 陈则眠心里愤愤不平,有千种说辞抢白辩解,奈何空有志气没有骨气,嘴上已然服了软—— “那个礁石到海面距离很低的,你自己又蹦极又跳伞的,哪个不比这个危险,干嘛管我啊。” 陆灼年声音微沉:“你要是掉到海里,我是不会救你的。” 陈则眠反驳说:“根本不可能掉进去,我平衡能力可强了!” 陆灼年侧头看向陈则眠:“你之前那次也是这么保证的。” 陈则眠一天保证八百次,早就忘了自己保证过什么,就问:“哪次?” 陆灼年收回视线,淡淡道:“掉进我浴缸里那次。”
第47章 待晚宴结束,时间已经不早了。 陈则眠低头解锁手机,把《和平战场》的内测邀请码发送到唐老的手机上。 “老头还挺潮,”看着唐老的车缓缓驶离,陈则眠有些不可思议:“居然还对射击游戏感兴趣。” 陆灼年转身走向帕加尼:“老爷子是部队里有名的枪神,勇冠三军的头号狙击手。” 陈则眠打开车门,等待鸥翼门升起:“那他会不会觉得这游戏幼稚。” 陆灼年长腿一迈跨进驾驶位:“不知道,你又没邀请我玩过。” 陈则眠也坐上车:“现在内测阶段,游戏里也没玩家,都是人机,你玩枪又玩得那么好,我怕你觉得没意思嘛。” 陆灼年面无表情,缓缓转动方向盘,将车开出车位。 陈则眠刚想说什么,陆灼年突然猛地加速。 帕加尼轰鸣一声飞驰而去。 强烈的推背感差点没给陈则眠脑浆晃散。 “别开这么快,好晕!” 陈则眠拿起手机给陆灼年也发了邀请码:“我给你发了,给你发了!回家我就跟你玩,你慢点,我要晕车了。” 陆灼年降下车速:“还喝星乐冰吗?” 陈则眠立刻说:“要喝。” 陆灼年打开导航:“不晕车了?” 陈则眠有理有据:“就是晕车才要喝冰的。” 陆灼年看了陈则眠一眼:“你什么时候去三亚。” 陈则眠回答:“腊月二十九。” 陆灼年指尖不自觉在方向盘上轻敲:“过年前一天,机票不好买吧。” 陈则眠沉痛点头:“还超级贵,要九千八!” 陆灼年手指微微一顿:“九千八的机票都嫌贵,给我交了三十万的物业费怎么不跟我要。” 陈则眠本来就没打算要。 他之前把自己的财务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自己单独所有的收支,另一部分是陆灼年、萧可颂、刘昊等人给他的那些。 原计划是个人花费单独算,和少爷们社交所需用款项另外走账,结果算着算着就全乱了。 在给自己找个会计之前,陈则眠决定不把账算得那么清楚了。 因为根本就算、不、清。 陆灼年对他那么好,又给工作又给钱花还给车开,他甚至还住在陆灼年家,即便不算水电网费这些细节,两个人也基本上处于一种财务混同的状态。 别的不说,就是那六百万就够交二十年物业费的了。 而且陆灼年原本就是一个很贵重很贵重的人,别说是花三十万,就是花更多也是应该的。 基于以上种种原因,陈则眠刷卡交物业费的时候,虽然默默感叹了一句‘好多钱’,但也刷得理所当然,并没有想找陆灼年把这笔钱要回来。 这些原因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陆灼年这么突然一问,陈则眠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少了说不清,说多了又显得他计较得太多,没把陆灼年当兄弟似的。 和有钱人做朋友就是这样,陆灼年大手一挥随便给他开的一辆车,就抵得上他全部身家了。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陈则眠略感气闷。 两个人之间过大的差距,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将这种心情归结为羡慕嫉妒恨。 有点子仇富。 还有佷不爽的一点就是,他自己根本都没有想把这笔钱要回来的事,但陆灼年却煞有介事地问他‘为什么不跟我要’。 仿佛在陆灼年心理预期里,他应该把钱要回来才符合人设。 难道在陆灼年眼中,自己就这么贪得无厌、财迷心窍吗? 也是,他在陆灼年心里本来就是这种形象,否则陆灼年也不会给他那六百万了。 陈则眠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不想解释,就说:“呵呵,这不是没想好该怎么和您开口呢吗。” “……” 陆灼年将车开进停车场:“你是生气了吗?” 陈则眠说:“没有。” “别生气,”陆灼年停好车,拿出手机把物业费给陈则眠转了过去:“下午你说的时候我就该把钱转你,只是后来我忘了。” 陈则眠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气得都有点发抖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下车的瞬间甚至有些头晕,扶着车门晃了一下才站稳。 陆灼年走过来,很担忧地看着他,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陈则眠摇了下头:“我要去买星乐冰了。” 陆灼年蹙起眉,抬手先摸上陈则眠的额头,摸到了微微潮热的薄汗,以为他是打架打累了没精神,就说:“你坐在车里休息,我去给你买。” 陈则眠现在非常不想和陆灼年待在一起,只要能分开怎么都好,闻言也没拒绝,就自己坐回了车上继续生气。 陆灼年的背影高大挺拔,即便走在人群中,也有种超然拔群之感。 陈则眠拿起手机,看着最上面一条转账记录,解锁屏幕,打开微信,找到和陆灼年的聊天框,点击转账,正想输入数字,却记不清一杯星乐冰多少钱。 正想打开美团查一下价格,又觉得自己这样挺没劲的。 于是就暗灭了屏幕,歪头看向窗外。 即便是在豪车如云的商业区,帕加尼风神依旧一枝独秀,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都露出好奇又羡慕的眼神。 可陈则眠却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 这不是他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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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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