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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则眠:“……” 他就说陆灼年该吃治嘴毒的药! 片刻,陆灼年上了楼,拿着洗衣筐敲了敲房门。 陈则眠正在洗脸,眼都没睁:“进进进。” 陆灼年本来想把筐给陈则眠,见他腾不出手,就直接进了浴室帮他把浴巾挂上了。 陈则眠半弓着身子,越想越憋气:“我真服了,你说那萧佲兀是不是有病。” 陆灼年背对陈则眠,抬手把浴巾搭到置物架上:“什么病?” 陈则眠一边洗脸一边含混地说:“脑子有病呗,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干嘛要缠着我。” 陆灼年挂好浴巾,抬步往浴室外面走:“我也不知道。” 陈则眠抽出两张纸,擦掉水池边溅上去的水:“你不是说他喜欢小男孩吗?我也不小啊。” 陆灼年停下脚步:“你不小?” 陈则眠‘嗯’了一声。 陆灼年在陈则眠身后站定,说:“抬头。” 陈则眠抬起头,通过镜子和陆灼年对视:“咋了?” 陆灼年手臂半环过陈则眠脖子,扳起他削尖的下颌,让陈则眠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倒映出一张巴掌大的狐狸脸。 因刚洗完脸,细碎的刘海微湿,斜扫在锋利狭长的眉梢上,眼珠亮得像沁在山泉中的猫眼石,光华璀璨,顾盼烨然。 面颊挂着水珠更显白透纤薄,一掐就是个红印,瑰红唇瓣沾了点没洗净的雪白泡沫,头顶还炸起一撮呆毛。 陈则眠:“……” 陆灼年虚掐陈则眠脖领,眸光沉暗:“现在知道为什么萧佲兀缠着你了吗?” 陈则眠看着镜中自己,有点怀疑人生:“我平常就这么湿漉漉的样子吗?” 陆灼年未置可否:“有什么想说的。” 陈则眠屈指抹去嘴角的泡沫,和镜中地自己对视三秒,评价道:“确实有点欠操。” 陆灼年手指蓦地收紧,掐了下陈则眠的脖子又很快松开。 陈则眠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疼,对方就已经放手了。 陆灼年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淡淡道:“你是真会说话。”
第50章 外面风雪难行,陆灼年是上午到的。 派人把闫洛接回来时已是傍晚,刚好差不多可以准备吃饭。 闫洛第一次来陆少独居的别墅,虽然极力表现淡定,但还是能看出来他特别开心。 这段时间,陈则眠去射击场的次数很少,陆灼年则是小年之后再去过,而这两个人如今已然是闫洛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总也见不到,难免想念。 能来陆少家里的这件事本就意义非凡,更何况陈则眠还在。 陈则眠是急性子,往火锅里涮肉涮菜也不分部位,什么肥牛羊羔都一股脑扔进去。 铜锅火旺得厉害,顺滑甜美的肉片又切得极薄,六七秒就烫变了色,熟透的肉此起彼伏地翻起,又得手忙脚乱地往外捞,免得烫久了太老咬不动。 闫洛的碗里不一会儿就堆满了肉,话都来不及说,只能低头猛吃。 在陈则眠强势的投喂下,矜持优雅的陆灼年都很难保持从容, 第一次吃得这么急,鼻尖都冒了一层薄汗,解开了衬衫袖口,把袖子挽到了手肘。 陈则眠把肉都捞到了他们俩的碗里,压力骤减,坐在那儿吃得倒是很悠闲。 为了防止陈则眠第二轮鲁莽下肉的攻势,陆灼年默不作声,悄然把菜都端到自己和闫洛手边,陈则眠面前不知不觉间,就只剩了一盘怎么煮都不会老的嫩豆腐。 吃饭的节奏被陆灼年重新掌握,三人总算能缓一口气,偶尔交谈几句了。 外面风雪肆虐,他们在别墅里围着暖炉吃火锅,白色蒸汽袅袅升起,人间烟火温柔了眉眼。 闫洛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幸福。 这是他之前从未有过的安定。 闫洛从记事起,每天一睁眼最期盼的事情就是今天赶紧过去,到了晚上、到了深夜一切苦难和折磨才能暂时停止,他一遍又一遍祈祷时间快一点再快一点,无比盼望自己能够长大,能够成年,能够拥有独立生存的能力,能够逃离现在的生活。 有一种不能落地的鸟叫作雨燕,一生中仅有的一次落地,就是它死亡之时。 闫洛觉得自己就是雨燕。 他没有脚,要一直飞一直飞。 他必须一直成长,一直往前走,他不能停下来、也不敢停下来。 即便是在遇见陆灼年以后,暂住在射击场里面,他依旧无法逃脱那种寄人篱下的滋味。 陆少已经是他遇见过最好、最好的人,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卑微和寄居感,并不会因此消退分毫。 然而今天,闫洛却突然有了一种‘落地’的感觉。 可他并没有死。 闫洛不知道是陆灼年的慷慨托住了他,还是陈则眠的悠然托住了他。 他没有被摔下来,反而被一阵看不见风拥抱了起来。 从存在记忆开始,闫洛第一次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 这顿火锅真的是太温暖了。 他忍不住想,卖火柴的小女孩划亮火柴的时候,能想象到最温暖最幸福的画面也不过如此了吧。 不过虽然很希望时间能停在此刻,但闫洛一点也不害怕明天来临。 因为明天仍然有陈则眠,陈则眠会带他去他没见过的地方、看他没看过的风景。 这也是很值得期待的事情。 所以时间快一点或是慢一点都好,只要有家人在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怕。 陈则眠就是闫洛的家人。 如同闫洛预料的那般,虽然陈则眠性子急,但生活的节奏却很自在。 自在到了有些过度散漫的程度。 具体表现在明知第二天还要赶飞机的前提下,还是熬夜到很晚。 晚上吃完火锅,他们本来是坐在窗边赏雪喝茶,陈则眠看着小院内厚厚的积雪,突发奇想,非要带闫洛出去堆雪人。 闫洛委婉地表示他已经过了喜欢堆雪人的年纪。 于是陈则眠放过了闫洛,又转头问陆灼年有没有打过雪仗。 陆灼年要陈则眠不要想一出是一出,今天要是冻感冒了,明天还怎么出门。 陈则眠一听也觉得有理,他现在的身体可不是开玩笑的,一场小小的流感都能拖拖拉拉两个月也好不利落,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陆灼年又说:“你要是真想玩,等你养好身体,我带你去哈巴雪山。” 陈则眠还没爬过雪山,闻言有些意动,非常想去看看,遂不耻下问:“怎么能把身体养好?” 陆灼年言简意赅:“别熬夜,少玩手机。” 陈则眠挠了挠下巴,表示其实哈巴雪山也不是非去不可,然后拉了个三人小群,在群里发了内测号,叫陆灼年和闫洛一起打游戏。 这么一打就打到了半夜。 陈则眠自己测游戏的时候没觉得这么好玩,只打人机就算提高了游戏难度也没意思,可见联网的重要性。 陆灼年一枪狙掉对面楼里的敌人,意有所指道:“人机也挺好玩。” 陈则眠说:“没有真人好玩。” 陆灼年抬头看了陈则眠一眼,说:“那倒也是。” 和陆灼年一起玩射击游戏,是陈则眠穿越之初就存在的美好构想。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这局游戏陈则眠和陆灼年分到了一组。 跳进海岛地图以后,他随便捡了把枪,偷偷跟在陆灼年身后射他。 陆灼年在前面走,陈则眠在后面放冷枪,拿着一把UZI冲锋枪嘟嘟嘟嘟嘟嘟地打空了子弹。 在游戏初始设定中,子弹是无法误伤队友的,所以陆灼年的人物并没有掉血,但耳机里的枪响骗不了人。 游戏内,‘陆灼年’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队友。 ‘陈则眠’收枪的动作快到模糊。 等‘陆灼年’转身,就只能看到自己的队友像个人机一样,做出一些非人感极重的系统动作。 ‘陆灼年’掏出一个手雷。 ‘陈则眠’立刻往后退了几步。 游戏设定中,手雷不会区分队友与敌人,只要在手雷范围内,就算是自己都会被炸伤,和不能打伤队友的子弹可不一样。 陈则眠怕陆灼年炸自己,心虚地往后躲。 陆灼年抿了抿唇,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他操纵游戏人物把手雷放到地上,对陈则眠说:“给。” 陈则眠倏然抬头,怀疑陆灼年是想把自己骗过去炸死自己,警惕道:“给我手雷干什么?” “用子弹打又不掉血,”陆灼年抬头看了眼陈则眠:“给你个手雷炸着玩。” 陈则眠呆了一下:“炸你吗?” 陆灼年云淡风轻:“可以。” 陈则眠莫名其妙有点高兴,又不知道在高兴什么,他操纵游戏人物捡起手雷,转身找了辆摩托,带着‘陆灼年’到了地图中的某个地点。 “我放烟花给你看。”陈则眠说。 这是他设计游戏时留的彩蛋,这个地点在游戏地图上显示为废弃工厂,实则是一个秘密烟花厂,在特定位置连续投掷三个手雷和两个燃烧瓶,就能触发烟花特效。 陈则眠还挺喜欢看烟花的,但是自己放太贵,烟花秀活动人又多又吵,去一次还不够闹心的。 所以凡是他经手设计的游戏,大多都会加上一个烟花彩蛋,想看的时候去游戏里看,这个彩蛋细节几乎都该成他的个人特有logo了。 烟花在屏幕上炸开,七彩绚烂,光华璀璨。 闫洛的人物在几十公里外,手机上也能看到东南方亮了一片,他还以为是天降正义,赶紧找了个防空洞躲了起来。 陈则眠将自己设计时留的彩蛋讲给陆灼年:“我在这里留了小巧思,是不是很有意思。” 陆灼年应道:“很漂亮,不知道公测后第一个发现彩蛋的人是谁。” 陈则眠得意洋洋:“无论谁先发现彩蛋,第一个在这里看烟花的人都是你,这是我自己加的设计,连工作室的程序员都不知道。” 闻言,陆灼年龙颜大悦,允诺道:“有机会请你看烟花秀。” 陈则眠忍不住笑了几声:“我这就是随便敲的代码而已,哪里就值得换你的真烟花,一场烟花秀少说几百万吧,你这太亏了。” 陆灼年不认为账应该这么算。 游戏中的烟花和现实中的烟花一样珍贵,没有任何差别。 陈则眠自制力极差,玩了几局游戏又有了点心得,当即打开电脑直接写了一份内测报告,记录下了几个游戏后续优化的方向。 他一进入工作状态就没日没夜,键盘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时间便已悄然流逝两个小时。 陈则眠越写越精神,有种要决战到天明的架势。 最后还是陆灼年看时间太晚,直接收了陈则眠电脑,把人赶进卧室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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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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