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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灼年扒开陈则眠的眼皮看了看:“我去拿生理盐水给你冲一下。” 陈则眠:“我用水洗眼睛了,没用。” “生理盐水效果更好,你把脸仰起来,”陆灼年拿了生理盐水回来,给陈则眠冲了眼睛:“还痒吗?” 陈则眠闭眼又睁眼,感受了一下:“好多了。” 陆灼年用生理盐水打湿纱布,敷在陈则眠右眼上:“敷一会儿眼睛就不红了。” 陈则眠仰着头靠在沙发背上,还是觉得眼睛痒想揉。 陆灼年按着他的手:“别揉,都肿了,我给家庭医生打个电话问问。” 医生很快接通视频,说看着像过敏,可以继续用生理盐水冷敷止痒,他这就过来作详细检查。 陈则眠听到‘过敏’两个字,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个身体确实是过敏体质,就跟陆灼年说自己应该是过敏,吃点抗过敏药就好了。 但陆灼年还是让医生来检查了一番。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检查,最终确定为过敏。 吃了抗过敏的药,又滴了抗过敏的眼药水就好了。 医生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还带走了陈则眠的血液样本,回去化验过敏原。 化验结果出来后,陈则眠晴天霹雳。 他竟然对草莓过敏! 草莓可是他最喜欢的水果。 不过好消息是他不是对草莓含有的异种蛋白过敏,而是对草莓表皮上的小绒毛过敏。 那天他吃完草莓以后,没有洗手就扒着眼睛找‘卧蚕兄’,把小绒毛揉进了眼睛里,才引发了较为严重的过敏反应。 陈则眠有自己的歪理邪说:“只是绒毛过敏,所以理论上来讲,吃是没有问题的,我不碰草莓不就行了吗?” 家里每天的水果都是阿姨准备的,陆灼年本来是想把草莓从备选名单中拿掉的,但在陈则眠强烈祈求下,最终还是保留了这项水果。 隔了大概一周后,餐桌上的每日水果又出现了草莓。 陈则眠刚想伸手拿,陆灼年就轻咳了一声。 陆灼年把叉子递过来:“不可以用手碰。” 陈则眠接过叉子,叉着吃完了一小盆草莓,然后就开始觉得嗓子不舒服,总是想咳嗽。 完蛋,又过敏了。 他怕被发现自己过敏,硬憋着咳嗽,直到等陆灼年去上课才开始咳。 刚开始只是嗓子痒,没想到越咳越严重,吃了抗过敏药也不见好转,到后来气管里甚至出现了哮鸣音。 这是犯哮喘的征兆。 他赶紧买了个气雾剂平喘。 真是祸不单行,陈则眠刚吸好气雾剂,就接到了陆灼年的电话。 听筒中,陆灼年呼吸竟然也很喘,声线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沙哑: “陈则眠,我好像又犯病了,能帮我把药送来吗?”
第65章 陆灼年没有说药品名,但陈则眠知道他说的肯定是帕罗西汀。 陈则眠猝然一惊:“我马上过去!” 陆灼年呼吸声微顿:“你嗓子怎么了?” 陈则眠大步跑上二楼,打开药柜,拿出一盒帕罗西汀放进兜里:“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管我嗓子?” 陆灼年竭力调整着呼吸频率,尽量用平稳的声线说:“别着急,开车慢点,安全第一,3号501寝室,来了敲门,我先挂了。” 陈则眠听到手机那边的忙音,心脏都紧了一下。 他连外套都没来得穿,拿上车钥匙就出了门。 三月中旬的天气乍暖还寒,今天又是阴天。 风很大。 陈则眠只穿着卫衣,一出门就冷得打了个哆嗦,总共也没跑几步路,坐进车里时却手指冰冷。 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是僵的。 车里开了空调,但温度一时半会也没那么快上来,陈则眠很明显感觉到自己在发抖,也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太冷。 他强令自己镇定下来,先不要去想陆灼年的事情。 现在想再多都没用,除了让自己心烦意乱以外,起不到任何正向作用,赶紧把车开到学校才是最快、最好解决问题的方法。 陈则眠全神贯注,在等红灯的间隙打开导航,选定一条最快的路线。 好在这个时间点不堵车,陈则眠又开的是辆一看就很贵的车,旁边的车都尽量离他远远的,陈则眠变道的时候,后面的车也不敢不让。 陈则眠紧压着限速开,一路不知道超了多少车,硬是把35分钟的车程压缩到了20分钟。 陆灼年在校内并不张扬,从未把风神开到过学校,所以这个车牌是开不进校园的。 B大校园门口,帕加尼风神一个神龙摆尾甩入车位。 车将将停稳,鸥翼门便向上弹开,星眸皓齿的俊俏少年跳下车,反手扣上车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校园,找了辆共享单车,风驰电掣地骑到了3号楼下。 陈则眠就长了大学生的脸,进宿舍楼也没人拦。 他也不记得自己怎么窜上的五楼。 站到501寝室门前的时候,陈则眠两条腿都是软的,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陈则眠敲了敲门:“陆灼年。” 锁芯转动‘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陈则眠推开门,闪身钻了进去,然后迅速合上门,把门锁重新反锁。 陆灼年就站在门前。 陈则眠一转身,直接撞在了他胸口上。 陆灼年站得很稳,晃都没晃一下,反而抬臂扶住了陈则眠。 陈则眠瞬间被某种强悍的雄性磁场包围,下意识往后躲去,直到后背抵在门上,退无可退。 陆灼年明明是抬手扶他,可陈则眠却有种被抓住的错觉。 雄性之间的斗争和比较与生俱来,此时的陆灼年气场强悍,理性的束缚摇摇欲坠,整个人充满了攻击性,自然而然地挤压、逼迫、威胁到了同为雄性的陈则眠。 陈则眠不寒而栗,本能地感觉到了畏惧。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就像误入了大型食肉动物的巢穴,人类与生俱来的第六感会催逼着你—— 快逃。 陆灼年握着陈则眠的胳膊,指腹下是蓬勃跳跃的脉搏。 ‘砰砰砰砰’的声响不断在耳边炸响,分辨不出谁的心跳更快 “跑上来的?”陆灼年指节动了动,握紧陈则眠手腕,声音沉哑:“你来得好快,外套也没穿。” 陆灼年一开口,陈则眠意识层面上所有的负面感受都消失了。 个人意志战胜了缥缈的第六感。 陈则眠相信陆灼年,并笃定陆灼年不会伤害他。 纵然是在性瘾发作,神智模糊的情况下,陆灼年看到他之后,最先关心的还是他跑得太快、没穿外套。 这样的陆灼年就算给人的压迫感再强,陈则眠都不应该怕他。 寝室内拉着窗帘,但遮光效果很一般。 陈则眠抬头观察陆灼年的神色:“你现在怎么样?” 陆灼年闭了闭眼,综合评定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理智不多了,把药给我。” 每个人对‘不多’的定义不同。 但按照常理来算以50%为界,不多的数值大概是介于1%~49%之间,假设取中间值25%为代表,那一般人听见这句‘理智不多了’,大都会想‘糟糕,就剩25%了,他可能马上就不清醒了’。 而向来过度乐观的陈则眠,绝对不能以常理推断。 他听见这句话的反应是:还有25%呢,这不挺清醒的吗。 出于以上结论,陈则眠不仅没有第一时间把药给陆灼年,反而不知死活地责怪起他来—— “你看你,上次病好了就把自己当没事人,这回又犯病了吧。” 陆灼年本来也没指望陈则眠能痛痛快快把药交出来。 他低头看向陈则眠,发现对方卫衣兜的位置鼓起一块,就直接伸手去拿药品。 陈则眠倒也没不给,只是皱眉看着陆灼年:“你那天都说了以后不吃药,说话不算话。” 陆灼年拆药盒的手微微一顿,垂眸道:“你还说了会帮我,你帮了吗?” 陈则眠喉咙发紧,喃喃自语般小声反驳说:“你也没来找我,我哪儿知道你什么时候想。” 陆灼年定定地看了陈则眠好几秒,说:“每天都想。” 通过如此直白的‘每天都想’四个字,陈则眠断定陆灼年的理智已经从‘不多’滑落向‘很少’了。 理智状态下的陆灼年,绝不会这么老实地说这种大实话。 陈则眠按住药瓶,抬眼问陆灼年:“那我现在帮你,可以不吃药了吗?” 陆灼年又看了陈则眠三五秒,突然一抬手,把陈则眠竖着抱了起来。 陈则眠双脚忽然离地,下意识扶住陆灼年的肩膀。 陆灼年这么抱着他,两个人贴得很紧。 陈则眠居高临下,垂眸看着陆灼年:“你想干啥?” 陆灼年没回答,抱起陈则眠往寝室里走去。 宿舍里摆着的是那种上下铺的铁架床,陆灼年的床铺在靠窗的位置。 收拾得过分整齐,所以格外好认。 陆灼年停在床前,俯身把陈则眠放下。 陈则眠个子本来就高,被陆灼年这么举起来以后,更是抬手都能摸到天花板,直接爬到上铺去都没问题,往低窄的下铺放显然是不大容易。 陆灼年说了声:“弯腰。” 陈则眠脑袋差点没磕床杆上,缩起脖子把头往下躲。 陆灼年单手护着陈则眠,把人放在了自己床上。 陈则眠撑着手坐起身,刚想说话,陆灼年突然抖开空调毯,把陈则眠兜头罩了起来。 陆灼年晚上不住寝室留宿,只有上下午都有课的时候,才会在中午来寝室休息一下,所以床上只有这张空调毯,连被子都没有。 陈则眠在毯子里拱了又拱,试图将脑袋拱出来。 未果。 外面的陆灼年用手紧紧压住了毯子,不许陈则眠钻出来。 陈则眠有点不能理解陆灼年的行为。 但很快他就理解了。 几秒之后,陆灼年隔着空调毯抵住了他。 陈则眠被闷在毯子里,眼前只能看到很狭小昏暗的一片空间,本就灵敏的听觉被无限放大。 他能够捕捉到更细微的响动。 随着两个人距离的拉进,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起,回荡在陈则眠耳畔。 然后,陆灼年手伸进毯子里,很轻很轻地虚握住陈则眠的手指。 陈则眠心脏逐渐悬起,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他隐约知道陆灼年的想法,又说不太清楚,也不是很确定,强烈的未知感犹如潮水汹涌,一层层缩紧,比盖在头顶的毯子还令人紧张。 陆灼年抓着陈则眠的手,把他引向毯子外。 残存的意志一闪而过,陆灼年恢复理性的刹那,瞬间松开陈则眠的手,不断向后退去。 陈则眠听到了药瓶晃动的声音,立刻把手往外伸,去抢陆灼年手里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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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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