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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快地收回这样的心情,就更简单了。 燕枝就是靠这个法子,操纵好感度的。 他多坏啊,他甚至把萧篡欺负哭了呢。 燕枝看着萧篡,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心情颇好地弯了弯唇角。 最后,在满天的好感播报声里,摇晃着脑袋,轻轻地哼起小曲儿来。 好玩儿。 他就是喜欢捉弄萧篡。 萧篡听见曲声,怔愣片刻。 紧跟着,他回过神来,非但不恼,反倒收住了眼泪。 他望着燕枝,见燕枝在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 不就是燕枝捉弄他吗?不就是燕枝玩他的好感度吗? 有什么好哭的? 燕枝对他的好感度早就是负数了,燕枝早就说讨厌他了。 是他求燕枝玩他的,是他求燕枝对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现在燕枝愿意留下来跟他玩玩儿,燕枝愿意逗逗他,跟逗猫逗狗似的。 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在意的,应该是燕枝,而不是燕枝对他的好感度。 好感度算什么?不过是一管红颜色的东西,再加上一串数字罢了。 燕枝是好感度的源头,燕枝才是最要紧的。 不能再哭了,再哭就惹得燕枝厌烦了。 萧篡这样想着,赶忙拭去面上泪痕,想着朝燕枝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这个笑他对着铜镜练了很多遍。 是好看的,燕枝一定会喜欢的。 可是,没等他笑出来,燕枝就用指尖挠了挠他的下巴,打了个哈欠。 燕枝扶着门框,再次准备站起身来。 萧篡连忙拉住他的衣袖:“燕枝,再玩一会儿……再玩……” “我有点儿困了。”燕枝站在他面前,垂下眼睛,瞧着他,淡淡道,“有点儿累,还有点儿头晕。” 此话一出,萧篡便下意识松开了手。 柔软的衣袖从他指尖拂过,萧篡很快就反应过来,也要跟着站起来。 “那我送你回去睡觉,我送你……” “不许。” 萧篡愣了一下,双腿还屈着:“什么?” 燕枝一脸认真,用手指着他,命令道:“不许。” ——“野狗不许进我家的门。” 燕枝分明喝了酒,可从水晶镜里透出来的目光,却严肃认真。 萧篡怔愣片刻,回过神来。 是,他是野狗。 燕枝还没有说要养他呢。 野狗会打翻锅碗,会弄乱菜地。 寻常人家,都是不许野狗进门的。 萧篡颔首,低声道:“好,不进去,我不进去。燕枝,你进去歇息罢。” 萧篡站起身来,却因为站在阶下,又有意屈着腿,始终比燕枝矮一些。 他抬起头,望着燕枝,又问:“燕枝,你的头疼不疼?我换两颗醒酒药给你吃好不好?或者我换一碗甜牛奶给你喝……” “不要……”燕枝摇了摇头,转身便走,“我不吃药,不吃药!” 萧篡正准备追上去,可脚一抬,正好踢在门槛上。 方才燕枝对他说的“不许”,尚在耳边萦绕。 他不敢,不敢再违抗燕枝的命令。 于是他收回了脚,连忙喊道:“甜牛奶!燕枝,甜牛奶好不好?我换甜牛奶给你喝……” “也不要!”燕枝大步往家里走,一下一下地踢着衣摆,大声宣布,“不要!” “燕枝,是甜的……好喝的……” “不好喝。”燕枝停下脚步,回过头,最后瞧了萧篡一眼,正色道,“是苦的,不好喝。” 一瞬间,阴云乍破,皎洁的月光落在燕枝身上。 月色洗去燕枝脸颊上的红晕,把他的眼睛照得清凌凌的。 就好像……就好像燕枝根本没有喝醉一样。 他望着萧篡,认认真真地重复一遍:“萧篡给的甜牛奶是苦的,不好喝。” 说完这话,燕枝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萧篡站在原地,张了张口,再也说不出挽留的话。 他目送燕枝回了卧房,看着燕枝的身影在卧房窗纸上晃了一下,他推了推榻上的人,小声说:“谢仪、明玉,躺进去一点。” 最后,他和着衣裳,在榻上躺下。 燕枝睡下了。 萧篡却如同石像一般,站在门前,久久回不过神来。 是苦的。 燕枝说甜牛奶是苦的。 但究竟是牛奶苦,还是萧篡这个人让他觉得苦,他们心里都清楚。 萧篡想,是,燕枝说的没错。 他是个蠢货,他是天底下最蠢的蠢货。 他早该明白了,什么人物面板,什么角色偏好,什么好感面板,全都是假的。 好感面板取决于燕枝。 角色偏好取决于他。 燕枝喜欢他的时候,不管是奶油泡芙,还是奶油蛋糕,就算是一块小小的巧克力,燕枝也喜欢。 燕枝喜欢的是他,进而喜欢这些东西。 可他总是在欺负燕枝之后,把这些东西作为补偿,随手丢给燕枝,用来填满燕枝的好感度。 他错了,是他错了。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过分关注燕枝的好感面板,他不该仗着燕枝对自己满满当当的好感度,有恃无恐,为所欲为。 是他太过关注好感面板,把燕枝忽略了个彻彻底底。 几千个世界的经历,教他高高在上,教他不可一世,教他习惯于俯视一切。 所以在他遇上燕枝的时候,他还是这样对待燕枝。 他早该明白的,燕枝喜欢的是他,不是他给的泡芙。 他喜欢的是燕枝,不是燕枝对他的好感度。 是他蠢,是他笨,是他…… 他不该…… 萧篡握着门框,几乎要将门上木头掰断。 但他很快又回过神来,这里是燕枝家,这是燕枝家的门。 他不能搞破坏,燕枝会生气的。 他只能收回手,攥紧拳头,狠狠砸了一下自己还带着伤口的手臂。 伤口裂开,鲜血洇透细布与衣袖,在夜色之中,并不明显。 萧篡忽然无比悔恨。 燕枝与他,原本是那样好的开局,却被他弄成现在这样。 直到此时,萧篡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傲慢、偏执与高高在上。 他终于明白,自己最应该悔恨的是什么。 萧篡静静地伫立在门外。 风吹过,吹得他面庞一片冰冷。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愿伸手去摸。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院子里,忽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燕枝……”楚鱼扶着墙,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人呢?不是让你洗漱好了,来我这边睡吗?你人呢?不会睡在院子里了……” 楚鱼跌跌撞撞地来到门前,抬起头,猛然撞见萧篡,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酒也醒了几分。 萧篡立在门外,缓缓转过头,看向楚鱼。 他身上满是尘土,面上还带着眼泪,冷不丁出现在阴暗的巷子里,可怖得很。 楚鱼抹了把脸,喊了一声:“陛下……” 下一瞬,萧篡竟侧过身子,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进去罢。” “我……” “进去罢。”萧篡淡淡道,“他不让我进去,你进去看看。” “是……”楚鱼自然知道他说的人是谁,应了一声,“是。” 楚鱼扶着墙,竭力克制住东倒西歪的冲动,大步走进燕枝家里,来到燕枝的卧房。 只见小小的床榻上,硬是睡下了三个人。 谢仪与卞明玉挤在靠墙的位置。 燕枝蜷着身子,蜷在最外面,只消一翻身,他就会掉下去。 楚鱼扑到榻前,轻轻晃了晃燕枝的肩膀,喊了两声:“燕枝?燕枝?” “唔……”燕枝闭着眼睛,闷闷地应了一声。 “你……”楚鱼想跟他说些什么,但想了想,还是罢了。 他估计也听不懂。 楚鱼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撸起衣袖,先把燕枝搬下来,放在椅子上坐着,又拽着谢仪和卞明玉的胳膊腿儿,让他们掉个方向。 床不大,他们四个人,竖着躺肯定躺不下,只有横着躺,脚悬空没事儿,反正也就睡这一夜。 楚鱼是不敢把燕枝扛起来,带回自己房里。 毕竟……有条疯狗在外面守着呢。 楚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个人重新摆好,让床上空出半边位置。 “成了。” 他拍了拍手,回过头,看向燕枝。 燕枝正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楚鱼无奈地叹了口气,又伸出手,认命地把他扶起来:“你也上床来睡罢。” 他没忍住小声抱怨:“你也是真有本事,找了头疯狗给你看家护院。” 不知道是不是楚鱼的错觉,他好像听见,燕枝笑了一声。 “还笑?还敢笑?”楚鱼皱眉,“就是你招惹来的疯狗,你还敢笑?” 楚鱼把燕枝丢在榻上,给他垫上枕头,盖上被子。 就在楚鱼准备离开的时候,燕枝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燕枝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声:“睡吧。” “啊?”楚鱼疑惑。 “你也在这儿睡吧。”燕枝翻了个身,小声道,“狗不敢进我的院子,你在我这儿是平安的。你要是出去,说不定会被狗咬。” “好。”楚鱼应了一声,也在他身边躺下,“原来你没睡着啊?” 燕枝哼唧道:“睡着了……马上就睡着了……” “燕枝,你是真有本事。”楚鱼没忍住,又感叹了一遍,“他可是控制中心积分最高的穿越者。当年他还是世界角色的时候,控制中心前后派了百来个攻略者过去,都没把他拽下来,你一出手,直接……” 燕枝拽着被子,盖过头顶,最后翻了个身,背对着楚鱼。 他不想听,他才不想听。
第63章 离开 翌日清晨。 三两只小燕儿扑腾着翅膀, 落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地啄着散落的小石子。 日头初升,日光和煦, 透过窗纸,暖洋洋地照在燕枝脸上。 燕枝躺在榻上, 皱起小脸,“哼哼”了两声, 抱着被子, 往边上翻了个身。 床铺很大,他身边的空位也很多, 可是…… 为什么他的脚是悬空的?好酸好麻,踩不到实处。 燕枝蜷起身子, 把自己缩成一团,在榻上滚来滚去转圈圈。 “呜呜……脚……” 楚鱼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小燕儿, 你搁这儿拉磨呢?” 燕枝没醒, 继续哼唧:“脚……我的脚……” “脚在这儿呢。”楚鱼上前,随手抄起一根痒痒挠, 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脚, “这儿呢, 不多不少,两只都在。没变成没脚的小鱼,也没变成全是脚的蜈蚣,还是小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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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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