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墨师弟不习惯与人同饮,我这有一壶未用过的雪饮泉水,师弟你连日辛苦,我们一点心意,你就接受吧,不然我们师兄弟心中难安啊”曲指月将一壶未开封的泉水递到即墨影手边。 “曲师兄今日如此有心,那我就不客气了”即墨影笑笑,接过水壶拧开喝了一口,“不愧是雪饮泉水,甘洌可口” “你喜欢就最好不过了,那我们接着赶路吧”曲指月笑起来,白胖的脸颊肉把本就不大的双眼挤成了一条缝,闪着狡诈的精光。 一行人动身穿过密林继续前行,不多时,只听得“扑通扑通”几声响,木倩倩,即墨影和白文统统栽倒在地。 “即墨师弟?木师姐?白师弟?”曲林曲指月两人走到倒下的人身边,确认他们一动不动已经晕迷,便大起胆子去探几人的乾坤袋,刚刚扒出三只袋子,一声破空之响朝两人而来,那声音来得好快,曲家两兄弟才听见异常,暗器已经近到跟前,一分为二朝两人袭去。 两人左支右绌狼狈逃开,两枚铜钱擦着两人头皮钉入身后木桩上,泛着隐隐蓝光,暗器竟是有毒。 曲指月一摸头皮完好,松了一口气,却抓下来一缕断发,惊疑未定“是谁?出来!” 无甚波澜的冷冷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听闻孤雪山派掌教,为人如梅,品行如松……不曾想,派中弟子,也有如此无耻之徒。”林间缓步走出一道倩影,身型高挑纤细,红衣艳烈似火,却衬得她肤色更白,眼神更冷。 曲家两兄弟凝神细看来人,容颜绝美却气质冰冷,浓丽的眉眼间尽是鄙夷与不屑,出手狠厉,瞬间联想到了一人,曲指月握着乾坤袋的手一抖,喊道“你别过来!” 曲林忙道:“来人可是百炼阁的宇文大小姐?我想这里面有些误会,我们和即墨师弟并不是……” “既认得我,交出乾坤袋,我就饶了你们”宇文问雪不跟他们废话,冷冷道。 “你这婆娘,别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大放阙词,这是我们先猎到的,凭什么给你?”曲指月把三只乾坤袋往怀里塞道:“秘境里比试各凭本事,点到为止,禁止私斗至伤至死,你不知道?还是瞧不起我们孤雪山派?” “好一个各凭本事,”宇文问雪讥讽道“若我想要你的命,也是凭本事,我要让你几时去死就是几时,又何须在秘境里?” 曲林和曲指月对视一眼,心道来者不善,百炼阁以暗杀之术闻名,宇文问雪肯定不好对付,看来这猎物她是抢定了,偏偏在这种时候,帮手全都齐齐倒下。 曲林笑着说:“宇文大小姐之名在我们修真界还有谁不知谁不晓呢,既然大小姐想要猎物,那我们双手奉上就是了,孤雪山派和百炼阁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何必为了这点小事情伤了四大派的和气呢?” 曲林对曲指月使了个眼色,曲指月掏出三只乾坤袋,上前几步递给宇文问雪,突然袖底寒光一闪,露出一柄匕首向她刺去。 宇文问雪反应极快,向后折腰避开,滑出几步抬起手臂,一道袖箭无声无息射出,直取曲林和曲指月双目。 曲指月立即滚倒在地,曲林“啊”的一声大叫,躲避不及,袖箭擦破头皮飞了出去,一片发丝飘落。 只这一会儿时间,宇文问雪已经断了他两缕头发。 曲林头发本就不甚浓密,气急败坏,攥紧断发跳脚道“表哥,我要剃光这个贱人的头发!” “哼,就凭你?”宇文问雪冷哼一声,飞身上前对着曲林提剑要刺,忽然手臂一酸,全身脱力,摔倒在地,运气几次无果后,美目含怒不可置信:“你给我下毒?” 曲指月慢慢悠悠道“没想到吧?只许你们百炼阁往暗器上喂毒药伤人,不许旁人用毒对付你?” 宇文问雪道:“班门弄斧,区区软骨散,以为我解不开吗?” 曲指月俯下身,手指勾起宇文问雪白皙的下巴,流里流气道“这些寻常毒药,大美人儿当然解的开,但是我不会给你时间解毒的……曲林,把她双手绑上!” 曲林麻溜的把人绑好了,曲指月又搓搓手猥琐笑着上前,往宇文问雪身上探去“乾坤袋放哪儿了?让小爷我来摸摸看……” “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宇文问雪怒喝一声,强撑着酸软的身躯,埋头一口咬在曲指月伸过来的手上,指尖登时血流如注。 “妈的,属狗的小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曲指月扑过去将宇文问雪压在地上,正要扯她衣服,一道剑气冲他而来,划破他手臂。 “曲巨婴,大男人使阴招欺负一个姑娘家,咱们门派的脸都让你一个人丢尽了” 曲指月闻声一惊,捂着胳膊回头去看,树梢上悠哉悠哉坐着一人,是即墨影。 “你!你不是……” “是什么?中了你的毒?真是不好意思啊,你演得太拙劣了”即墨影从树上一跃而下,调侃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好心,又请我吃又请我喝的,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没猜错的话,你在馍和水里分别下了不同的毒,但是两者又是彼此的解药吧?” 曲指月被说中,面上神色精彩纷呈“狡诈的小鬼,你识破了又如何?不要以为你学了几招新剑式,就能胜过我们师兄弟了!” 即墨影跃下树来,一把抽出佩剑,“你用下三滥手段迷晕我师姐和白师弟,趁机偷我猎物夺我积分,这是其一” 他将佩剑抬起,横在身前,摆出起手式,雪白的刀刃映出他略带戾气的面容“如果我没猜错,前几日测灵力……也是你们对我做的手脚吧?毕竟除了你曲指月,我也想不到旁的无聊透顶之人了,让我差点给师尊蒙耻,此为其二……” “那可不一定呢”曲指月阴阳怪气的笑道:“想看你难堪的人,这世上何止我一个呢?你就算这次躲过了又如何?能躲得过每一次吗” 即墨影动怒了,新仇旧恨都在他眼前浮现而过,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仅此两项,今天就不会饶你,废话少说,先把解药交出来!” “有本事自己来拿啊!这次若被我捉住,就不止把你关进水牢不给吃喝那么简单了”曲指月亮出软鞭,曲林抽出长剑,和即墨影在林间对峙。 第18章 凶兽 沈陌离在即墨影组队进入秘境之时也跟进了秘境。以他的修为,想藏匿踪迹自然无人可查。 按道理他知道即墨影会在这里面拿到属于他的本命佩剑,最后也能安全出去,原本是不必进来的,但是他昨天夜里,做了一个梦,以至于到今晨也一直心绪不宁。 梦境栩栩如生,感知灵敏,仿佛真的发生过一般。 他远远见到他的小徒儿即墨影孤身一人立于峭壁之上,属于孤雪山派弟子的白色长袍被血色浸透,在寒风中翻飞,披散的黑发遮住了他的神情,但是挡不住迎面而来孤绝之气。 不远处围满了形形色色的执刃修士,愤怒、讥讽、仇恨和冷漠填满了每一张看不清表情的脸,他们舞动着手中兵器,叫嚣着什么,沈陌离却听不见。 沈陌离见即墨影身影飘摇,就要被山风刮走一般,急的大声呼喊,却发现自己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徒儿此时似有所感,抬起头来,悲怆的眼中满是血丝,定定的望着他,神色专注,仿佛四周冲他而去的杀伐之声都与他无关。 沈陌离奋力扒开人群,往他的方向疾冲 即墨影冲着他凄凉一笑,眼中的不甘和悲伤转为绝望,他薄唇开合,在泣诉着什么,沈陌离依然听不见,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运转灵力,周身红芒大涨,原地自爆而亡。 滚烫的液体溅在已经冲至最前的沈陌离眼睑上、身上、发梢,他的视线一片猩红,呆愣在血雨中。 他双唇颤抖,愣了好久,周身不能动弹。 直到心脏撕裂般的钝痛唤回了他的感知,他疼得弓下腰,跪在地上,雪白的衣袍裹着泥和血渍脏污一片 沈陌离终于动了动,抬手揩了面上的鲜血,放到唇边,舌尖微舔 阿影,血都是苦的 整个梦境如同放映中的默片,画面逐渐分崩离析,碎片中他看见了黑袍客一跃而过的身影,看见扶风得意洋洋的讥笑,看见玄秋水的面上出现了生动的震惊,还看见了自己行将就木般的表情。 自己的表情? 为何我会看到自己的表情? 沈陌离从梦中惊醒,面上湿热,已满是泪痕。 原来是梦,这么真实的梦。 是原主残留的意识吗? 沈陌离擦擦脸,深呼一口气,那撕心裂肺的痛感还残存着,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摸到一道疤痕,他想起了上次的梦境,如果上次黑袍客的梦境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那是不是说明…… 一盏茶后,一道素白的身影从顶峰飘然向南峰御剑而去。 秘境打开前,沈陌离正忙着用别样的方式整顿门风,因手段算不上光明磊落,他只能猫起来偷看扶风出糗。 但是好像被徒儿发现了 他赶紧开溜,躲起来自言自语:“沈予啊沈予,你要时刻谨记,自己可是沈陌离,沈仙尊是不会干这种幼稚的事情的,下次小心一点,再被发现小心穿帮了!” 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这样下去迟早精神分裂吧。 他回想刚刚即墨影的神态举止,无甚异常,乖巧俊朗。再想想梦里面即墨影死前看向他时那心如灰木似的神情…… 沈陌离趁着徒儿的小组进入秘境时,鬼使神差的跟了进去。 他远远跟着他们,一路上所有状况都在他掌控之中,半途还趁他们休息易了容。 直到即墨影几人中毒倒下,他正想出面干预,却感受到了一只高阶大妖的灵力波动,那妖物的气息从远及近,向着即墨影几人的方向飞快移动。 沈陌离已五感全开,探测到那灵力波动绝非秘境中其他的低阶灵物能拥有的,这种境界的大妖性情未知,秘境中参考的弟子遇上了,后果不好说。若是遇上的是只霸道火爆的妖,激出了兽性考生肯定不是对手,非死即伤。 他急忙跟着灵力波动追去,越过密林,在一处稍微宽敞的河边树下看见了缠打在一处的即墨影和曲家兄弟。 三人正斗做一团,曲林明显负了伤,行动间不甚灵便,曲指月处于下风,软鞭挥舞护住周身,抵御着即墨影暴雨般的攻势。 正在此时,一条青绿色的小蛇从林间窜出,逃也似的朝即墨影脚边飞速滑去,紧追其后的是一声地动山摇的的皞鸣,一只巨大的凶兽跟着窜了出来。 站着比拼的三人和地上跪坐的女孩全都被这一声兽嚎唬住了,齐齐转头看去。 向着三人扑来的是一头鵙鹟巨兽,身高九尺,黑面獠牙,圆头长喙,四足着地,还生着一对艳光四溢的翅膀,只是这对翅膀只有常人半臂之长,与凶兽的体型很不匹配。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8 首页 上一页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