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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陌离好笑道:“那你不是应该去问她本人吗?” “这么说,前辈是答应让木师姐跟我外出游玩了?”宁修喜不自胜 “如果她愿意的话”沈陌离顿了顿“但是你必须保证她的安全,将她毫发无损的带回来,否则……” “一定一定,晚辈不才,但凡事都以木师姐的安危为先,肯定护她周全!”宁修说完喜滋滋的去找木倩倩了 沈陌离关上门,突然有种当老父亲的感觉。 他听见木倩倩和宁修窃窃私语片刻,一同出了客栈。即墨影的房间却一直没有动静,像是真的睡下了一般。 难道自己想多了?他今天还真是累了?沈陌离一直在等即墨影有所动静,从傍晚到圆月高升,如水的月光静静洒在沈陌离窗前,他却再坐不住了。 不对劲,太过安静了。 就算睡着了,难道睡得就这么沉,这么长时间连翻身都不翻一下吗? 铺开神识的沈陌离,不可能在这么近的隔壁房间,连对方翻身的声响都听不见。 他施了易容术,想想即墨影能一眼看穿他的背影,又叠加了一个术法改变体态,出房门时成了一个身形佝偻满脸褶子却身手敏捷的老人家。 “阿影”沈陌离叩响即墨影的房门,“你休息好了吗?” 不出所料,没有回应 沈陌离拉开房门,环视一周,所有东西的摆放都没有动过,唯有床上被子高高隆起。沈陌离快步走过去掀开被子一看,是个术法所化的假人。 “戏做得还挺足”沈陌离嘴角一扯,轻笑道“小滑头” 他也不下楼,从即墨影的窗户一翻,往楼顶去了。 随后把书中出现过的,乌衣郡中即墨影和封玄一同出现的地方,沈陌离挨个找了个遍,却一无所获 “阿影,你到底去了哪里……”沈陌离追寻无果,站在贯城河旁,漫无目的的感受着来往的人群擦肩而过。 此时已经接近子时,河面依旧灯火璀璨,画舫错落,点缀在荡漾的河面上,与圆月灵动起伏的倒影交错,丝竹管弦之声不时传来,好一派热闹的河中胜景。 岸边,卖河灯的小贩和许愿放灯的百姓吆喝声和笑声交织。在这浓烈喜庆的节日氛围中,沈陌离感受不到一丝欣喜,心中更增烦闷。 “抱歉,人太多没注意”沈陌离突然被撞了一下,对方急急道歉,好听的声音勾着笑意,说不出的魅惑。 他转过头看向此人,眼前男子身量与沈陌离差不多,一身暗金色长袍染着浓郁的熏香,几缕长发半掩着一张妖孽至极的面容,双眸狭长微微上挑,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沈陌离。 他虽在道歉,但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漫不经心的傲慢。 “无妨,我也没注意”沈陌离拂了拂衣袖,客气疏离的回道 那人便笑笑,往河边画舫去了。 沈陌离今日一无所获,有些沮丧,悻悻的往城中走,打算明日再接再厉,他收起神识,五感海潮般退回脑海。 不对,沈陌离停下了脚步,自己刚刚分明五感全开,为什么还会被那个男人撞上,事前毫无察觉? 难道他竟是深藏不露,修为远远超出自己许多? 或者是……是因为那枚古玉!可以克百毒的’隐疾‘,是不是也可以匿踪迹?? 电光火石间,沈陌离想明白了,即墨影是怎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离开而自己毫无察觉的,以及刚刚那个妖孽男子,他不是无意撞上自己的。 他在故意挑衅! 即墨影的’隐疾‘一定在他身上,那他的身份不言而喻了。 沈陌离往回看去,刚刚那道身影已经上了一条岸边停泊的画舫,他极速向那处掠去。 上船的人群接踵摩肩,沈陌离费劲的往船上挤,上了甲板,他左右巡视,试图找出刚刚那道身影。 “老爷爷,你是一个人过节吗?”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沈陌离身旁问道 他低头去看,是一个约摸五六岁的小姑娘,圆圆的脸蛋,梳着两个羊角辫,眼睛里透着童真,很是惹人喜爱。 “额……是”沈陌离现在扮成老者的样子,被叫爷爷也认了。 “我有两颗糖,送给你一颗,我娘说,如果伤心的时候吃颗甜甜的糖,就不伤心了。爷爷你一个人过节,吃颗糖也不伤心的。”小女孩甜甜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直暖到沈陌离心坎里。 “好,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个礼物。”沈陌离蹲下来,摸摸小姑娘的头。 “喜儿,你在哪里?”一道急切的中年男声传来。 “爹爹,我在这!”名叫喜儿的女孩跟沈陌离挥挥手,跑走了。 沈陌离一边走过船舱,一边目光扫过人群,行至甲板,一眼瞥见不远的船头上,一道暗金色的身影悠然靠在船沿。河灯吹动着他的发丝和衣袂,他感受到沈陌离靠近,他拢了拢衣襟,转过脸来慵懒一笑:“你来得挺快” “把玉还我!”沈陌离走上前,从识海召出踏雪至,银霜般的剑锋直指向对方心口。 “真粗鲁,只是撞了一下而已,在下还罪不至死吧道长?”还是那慵懒的嗓音,勾人的语调。 “堂堂魔界太子,何必藏头露尾?”沈陌离冷冷的嘲讽道 “不愧是修真大派的掌教,只是打个照面就被识破了呢”封玄调侃的抚掌 “你拿了我徒儿的家传玉器,交出来,今日便放过你”沈陌离神色冰冷。 “沈掌教命真硬啊,上次伤成那样了还能康复如斯,教本宫很是羡慕”封玄面上没有丝毫惧色,白皙修长的手指从怀中拿出‘隐疾’,轻轻把玩在指尖,轻柔得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周身除却傲慢,更添了几分阴柔之态。 月光如瀑,他却仿佛从月色深处走来的一抹幽影,魅惑,冰冷,蛊惑人心。 沈陌离心想这厮果然是魔,看这矜骄魅惑的样子,怕还是个在底下的弯魔。 底下的魔讥笑道:“若是本宫不给又如何,这船上尽是无辜之人,沈大掌教要动武吗?” 见沈陌离不答,他又继续道:“若是仙君不在意这许多蝼蚁的性命,本宫自当奉陪到底” 说完,封玄的黑色瞳孔渐渐变幻为妖冶的血红,额头浮现出清晰鲜红的魔纹。 沈陌离盯着那魔纹细看,确认和在秘境中即墨影额头上出现的符文不同,他稍稍松了一口气。一挥手,在两人四周布下坚不可摧的结界。 “噗嗤”一声笑,封玄讥讽道“仙君果然和我这样的邪魔歪道不同,把蝼蚁的生死也看得很重呢” “呱噪”沈陌离不再跟他废话,提剑向他刺去,剑尖直指‘隐疾’ “在沈仙君心中,滥杀无辜的都是我这样的邪魔歪道吧?”封玄不躲也不挡,反把‘隐疾’往前一推,去接剑招,沈陌离不敢拿这古玉试剑,只得剑身一偏,旋身避开。 “却不知道在沈仙君看来,挑起两国战争,让人间生灵涂炭,让无数人一夕间家破人亡的一国之君,是不是比我这邪魔歪道更加可恨呢?”封玄身形闪躲,口中却不闲着。 沈陌离停住了手中的剑。 第28章 对峙 沈陌离冷然道“你什么意思” 封玄轻笑着把’瘾疾’绕在指尖:“我能有什么意思呢,好奇罢了,毕竟沈仙君的态度……对某些人来说非常重要呀。世人都说本宫是邪魔歪道,本宫从不否认,毕竟蝼蚁和死人,又何必放在眼中?” 这逻辑把沈陌离气笑起来:“你倒是坏得坦荡。滥杀无辜有违人道,无论何时。纵使王朝更迭,无辜残害百姓的行为都应该被谴责!” 封玄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那就是说,仙君认为就算贵为人界的九五之尊,强占别人的家国山河,也是不对的,一样也该死?” “并非如此”沈陌离清冷的嗓音在月色中显得更加清润干净 “世间万物没有什么是永恒的,阴阳交替,福祸相依,周而复始。人间山河也一样,气运衰竭的王朝自然会被新的王朝所取代。古往今来都是如此,顺其自然就好。” 封玄面上嘲讽之意渐浓“哈哈哈,好一个顺其自然,沈仙君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假使是仙君自己的至亲好友在王朝更替中遭受了灭顶之灾,尸骨无存,仙君也能这么轻飘飘的说一句’顺其自然‘吗?” 这下沈陌离要再听不出来,就是个傻子了,封玄哪里是在闲聊,分明就是在给别人当嘴替。 替现在不知和他已经是什么进展的即墨影,探明他的态度。 即墨影并不知道,沈陌离早已了解他的身世,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来试探。 沈陌离垂下眼帘沉吟片刻,抬起头来,清澈的眼神直直看向封玄,坦荡磊落:“不能,我当然会心存不忿” 封玄没想到他会这么坦然,停下指尖动作,将古玉握进手心“我以为你们正人君子都是一样的虚伪,只会满嘴仁义道德,看来你有些不同。” “没什么不同的,就算不忿,我也不会把一己之私加诸在无辜的人身上。别啰嗦了,反正人族和你,不是一路人”沈陌离提起踏雪至,状似随意的挽了个剑花,攻向封玄“玉还我!” “哦?未必吧?”封玄耐人寻味的一笑,召出一柄红光流转的魔刀,和沈陌离对上。 什么未必?谁已经和封玄一路了?阿影吗?沈陌离的念头一闪而过。 封玄额纹光芒更盛,周身魔气纵横,过招间刀光闪烁,每一击都带着千均之力。他外形阴柔,出招却狠辣威猛。 沈陌离的踏雪至,走的是以柔克刚的路子,与他这样直接猛烈的刀法过招,本应以精巧避闪为主,伺机而动借力打力。 但这条画舫上除了他们,还有郡中的百姓,虽然沈陌离以结界之力隔开了打斗处,暂时保住他们的安全,但封玄用的魔刀满是煞气,不仅对砍中的事物造成物理伤害,还有术法伤害加成。这样不管不顾的全力劈砍,结界撑不了太久。 沈陌离不敢再避开任他劈砍结界,只能用薄冰般的踏雪至硬接封玄的刀法,周身威压释放,化为本来面目。 封玄面前的佝偻老者身形逐渐挺拔,沟壑肌肤被如水的月色抚平一般,光洁白皙,清逸干净的眉眼轮廓越来越清晰。沈陌离披散而下的墨发在河风中飞扬,整个人仿佛被一层薄纱笼罩,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 “果真是个美人,连我见了也心动,怪不得呢”封玄舔舔嘴唇,收刀挨了踏雪至当肩一剑,只为凑近沈陌离一些,他用略带撩拨的勾人嗓音道:“像沈仙君这样一张清冷的美人脸,不知道被打败羞辱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本宫实在好奇” “滚开”沈陌离闻到对方身上的血腥气息,拔出长剑飞身后退,血沿着剑尖滴在甲板上。 封玄的突然凑近让他心生厌恶,再抬眼时澄澈的眸中带着怒意,他起剑式,带着暴风般威压的剑气朝封玄刺去“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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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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