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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以后,这句话就成了昂山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直到某次,他发起高烧,多日不退,哥哥担心他,便带着他一起去了工作的赌场,在那里,碰到了当地的地头蛇——一个极度心狠手辣,又非常喜欢漂亮男孩的变态。 地头蛇一眼就相中了昂山,那个躲在角落,因为高烧导致脸上潮红不褪,看着病态伶仃,惹人注目。 他想带走昂山玩些刺激的,被正在给客人倒水的哥哥看见,哥哥赶来拦住他们,拉过昂山往身后藏,说着“这孩子得了流感,如果老板不介意,我来带替他”。 处于高烧中的昂山迷迷糊糊地听到哥哥对他说: “你在这里等我回来,不要乱走。” 昂山乖乖点头,坐在无人注意的小角落,等了一晚、一天、三天…… 他终究没能等回他黑暗中的唯一那束光,后来再见到哥哥,他已然变成了一具尸体。 惨不忍睹,切掉了生。殖器,少了几根手指,浑身被五花大绑,青紫交迭。 原本那双总是含着希望的眼珠,也变成了血肉模糊的空洞。 警方称,他们还从哥哥体内发现了将近两克的海。洛。因,可以说,地头蛇根本没想他活着离开这里。 过于惨烈的场景深深刻在了昂山幼小的心灵中,心智尚未成熟的他,天真的以为只要杀了害死哥哥的人,哥哥就能重新回到他身边。 于是十一岁的孩子偷到了一把枪,因为是孩子,所有人都对他放松了警惕,使得他顺理成章摸到了地头蛇身边。 昂山第一次杀人时,内心是极度恐惧的,握着枪的手颤抖不停,难以找到聚焦点。 但强烈的复仇之心,驱使他扣下了扳机,杀死了还在熟睡的地头蛇。 哥哥还是没有回来,他也被当地黑b花重金悬赏人头,他在这待不下去了,开启了漫长的逃亡征途。 直到被缅北四大家族之一的领导人相中,佩服他年仅十一岁就有如此勇气,认作义子。 也是从那一天起,昂山终于明白了: 他们所生活的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丛林,丛林法则就是最简单的弱肉强食,如若别人不死,死的就是他。 这个生来善良的小男孩,曾经满怀希望憧憬着进入学校读书识字的美好未来,却随着哥哥的惨死,一并被封印在深不见底的内心世界。 司珏读完了人物小传,长长叹了口气。 故事中最令人的惋惜的,是与生俱来的善良,身不由己出生在格格不入的人间炼狱中,被迫去接受“弱肉强食”这个丛林法则。 其中还提到,昂山最喜欢的食物是一款缅甸产的泡面,那是他流浪多日快要饿死时,被哥哥捡回去吃到的第一餐,也是他尝过的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除此之外,从小被杀手训练长大的他,从第一次握枪杀人时的手抖似筛糠,到后来面对任何人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扣下扳机,甚至知晓子弹打到哪个部位可以让人痛苦最大化却又死不了,这样享受着猎物被他折磨时的快。感。 次日,司珏网购了一箱昂山爱吃的缅甸产泡面,也选了他最喜欢的辣肉酱味。 尝了一口,一进嘴就是辣,但不浓,最后又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涌上来,很难吃,味道也很单一。 司珏将剩下的泡面倒掉,实在吃不下去。 而后,打电话预约了当地唯一一家射击俱乐部。 司珏记得,萧阙这个门外汉曾经告诉过他,想要进入一个人的内心,就得走他走过的路,看他看过的风景,过他所过的生活。 恰逢工作日,射击馆人不多,加之2280元/十发子弹的价格劝退了不少人。 司珏在教练的指导下戴好了护耳器和护目镜等防护设备。 这是他第一次摸到**87真枪。金属材质冰凉滑腻,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司老师?真巧,在这里碰到你了。” 就在司珏拿着手。枪研究时,熟悉的声线在背后响起,导致他的身体不由自主颤了下。 司珏没动,也没回应。 他都不用回头去看萧砚南的脸,就会想起那晚那个近乎狂乱的深吻。 怦怦! 心脏不受控制地跳乱了一拍。 旋即,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罪恶感。 既然已经全身心交付于萧阙,对着别的男人心脏乱跳是赤。裸裸的死罪。 司珏只能通过充耳不闻的方式减轻内心的罪恶感。 萧砚南慢条斯理戴着手套,语气是几分漫不经心: “昨晚和导演通过电话,我们一致认为,既然接拍的角色是卧底警察,便有必要针对警察基本职业能力进行强度训练。” 他抬眼看着司珏的侧脸:“司老师也是这么想的吧。” 司珏冷哧一声:“我不需要努力,我做任何事都是手到擒来,来射击馆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萧砚南笑笑:“这么说,司老师的射击技术一定出神入化了?” 司珏扬起下巴,望着对面的靶子人: “一般般吧,也就子弹追你到家的水平。” 旁边的教练:不是,你一个护耳器都差点戴反的搁这吹什么牛呢。 萧砚南轻笑一声,拿起枪又放下,站在司珏身边,双手环着胸: “既然如此,司老师让我开开眼怎么样。” 司珏:…… 我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不行么,正事不做一点,屁大点事在这认真起来了。 “好啊,到时候别崇拜到叫爸爸。”司珏话一出口,瞬间后悔。 这该死的自尊心,没用的胜负欲。 眼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昨晚,司珏浅浅看了下射击教程。 一般发到手的枪都是空壳,得先上膛。 司珏拿起弹匣,手指哆嗦着。 哪是头哪是腚啊,完全看不出来。 一边的教练睨着他:你不是能吹么,自己来吧。 见司珏举着弹匣迟迟不动,萧砚南从他手里顺过枪,语气淡淡: “司老师的意思是,想欣赏你完美射击时的英姿,旁人总得做点力所能及的。” 踩到了台阶,司珏顺势下了: “当然。” 萧砚南轻车熟路将弹匣上膛,掌心抵着弹匣向上一拍,随着充满力量感的“咔哒”声后,手。枪重回司珏手中。 装了弹匣的枪,更重了。 司珏回忆着教程,慢慢抬起枪,对着靶子中心,推开保险栓。 无论是教练还是萧砚南,都在认真观看他的射击运动,司珏咽了口唾沫,内心无比悔恨。 当时就该说一句“你什么身份也配我给你表演”敷衍过去,这下好了,单看萧砚南的上膛速度就知道他绝对有过实战经验。 司珏举着枪的手开始颤抖。 这把枪虽是5.6mm口径,杀伤力不算大,厚一点的棉服都打不穿,可毕竟是枪,前半生在各种影视剧的输入中,深知枪的恐怖,拿起来的那一刻就变得小心翼翼,这下还要在无教练指导的情况下射击…… 司珏在心里把萧砚南里里外外骂了一遍,骂他来都不会找时候。 周遭气温开始诡异地攀升,司珏的脸颊漫上一抹绯红。 他知道不能再继续拖延了,否则会被旁人看出端倪。 于是他心一横,眼一闭,牙一咬,压下了扳机。 子弹出膛的瞬间,剧烈的反震感袭来,强大的后坐力撞得司珏手指发麻,枪身也斜斜指向天空。 随即,反馈播报传来: “脱靶,脱靶,请继续努力。” 司珏:…… 这玩意能不能关了。 他盯着安然无恙的靶子,内心一片死寂,不敢回头看萧砚南。 沉默过后,萧砚南含笑的声音传来: “司老师是不是没吃早餐。” 司珏带刺的小眼神狠狠刎过去。 下一刻,后背忽然贴上一道坚实厚重的胸怀,劲悍有力的臂膀抬上来,修长的手指顺着他细瘦的手腕摸上去,将他的手全数裹在掌心。 司珏身体一晃,下意识往旁边躲。 “别动。”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保险栓还开着,小心走火。” 司珏脑袋一麻,乖巧地紧绷了身体,不敢再乱动一下。 脑子里混乱如麻,像小猫蹂躏过的毛线球。 “三点一线。”萧砚南在他耳边轻声道,“照门,准星,和靶心,三条线保持持平,力量集中在手腕,控制枪筒角度。” 司珏浑身僵硬着,打他知道萧砚南对他的心意后,再被他触碰,心情就变得很奇怪。 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清晰感受到萧砚南胸怀间肌肉的轮廓线条,滚烫地贴在他的后背。 耳际是他温热的鼻息,像一只漫无目的的小爪子,这里挠挠,那里搔搔。 司珏不安地闭上了眼,心头再次升腾起对萧阙的负罪感。 萧砚南垂着眼眸,凝望着司珏震颤的睫羽。 他往里拢了拢臂弯,将司珏全数裹挟在怀中,靠近他的耳边轻声道: “睁开眼。” 司珏猛地掀开眼皮,喉结滑动着。 “现在,扣动扳机。”萧砚南道。 司珏心脏跳得乱没节奏,嘴上却厉害得很: “我知道,不用你多嘴。” 说完,使劲扣下扳机。 青烟散去,反馈播报响起: “三环,三环,还请射击着继续努力。” 紧随其后的,是萧砚南的声音: “看司老师这样志得意满的,我还以为你已经练就了子弹追踪型射击技巧。” 司珏咬了咬下唇,用手肘推开他: “你一直在后面打扰我,害我分神。” 萧砚南轻笑一声,拿起自己的枪,漫不经心地上膛,道: “这一点司老师说对了,射击讲究心无旁骛,所有的注意力应集中在目标点,本着‘如果打不重靶心,死的会是我自己’这种极端的想法,认真去做一件事。” 司珏握着手。枪的手指紧了紧。 他想起了剧本中那个十一岁的孩子,当他第一次拿枪指着熟睡的地头蛇时,他在想什么。 如果我不能打中他的心脏,极有可能,我会成为下一个哥哥。 我想活下去,不想再被命运无情地摆布。 司珏的眼神骤然凌厉。 眼前的靶子,变成了大腹便便的地头蛇,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他在安静睡着。 如果打不中他的心脏,自己一辈子都是任由他人嘲笑的花瓶,甚至到后面,当差距变成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会彻底失去同萧砚南作比较的机会。 司珏做了个深呼吸,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将视线穿过照门和准星,最后对着靶子的正中间,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不盈一握的手腕上。 然后,狠狠扣下扳机。 子弹穿破枪膛发出爆裂声,即便戴着护耳器也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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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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