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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珏轻笑一声,自信上脸。 他睁开眼,故作漫不经心: “你这人好像没什么时间观念,我司珏长这么大还没等过……谁……?” 最后一个字淹没在厚重的疑惑中。 “我一放学就敏锐地避开我爸妈视线,乘坐地铁二号线披风戴雨而来,你还有什么不满。” 对面坐着一目测刚断奶不久的小男孩,高高扬着脑袋,眼底一片轻蔑。 司珏缓缓看向秘书。 秘书推了推眼镜。 “这就是你说的又高又帅?” “司先生,高帅是相对的,这位小先生的身高在他同班中一骑绝尘,并且曾经获得过他们小区举办的十佳儿童大赛冠军,颜值经过小区所有阿姨叔叔一致认可,他的父母也是本市一流大学的政治学教授,满腹经纶,学贯中西……” 司珏:…… 对面小孩听到秘书如此赞誉,脑袋昂更高了,拿着鼻孔傲视群雄: “怎么样,姓司的,这就是我家不值一提的真实情况,比起我父母,我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你若是从了我,我保证你下半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小孩伸出手: “现在,我大发慈悲勉强允许美丽的你牵我的手,我们可以先暂时建立亲密无间的朋友关系,等到十年后,我必然……” “去去。”司珏打断他,手指扫了扫,“回家写你的作业去。” 小孩一听,拍案而起,小眉毛骤然竖起: “姓司的,你别不识好歹,你知道每天有多少女孩子写情书给我么,我班上的佳佳为了我曾经发表过甘愿献出生命的极端言论,我看得上你是你的荣幸。” 司珏脑袋一歪,唇角含着冷箭般的笑意。 秘书见势,冲着角落使了个眼色。 角落里跳出来一墨镜西装男,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牵起小孩的手: “小朋友,乖~你爸正拿着皮带四处寻你,快回去好好写作业吧。” 稚嫩的嚎啕大哭声惹得周围顾客纷纷侧目。 本来司珏还对池照雪和他的秘书尚存一丝希望,直到他看到萧阙三号推门而入,长发飘飘,身材妙曼,高跟鞋咔哒作响…… 秘书还大言不惭: “人数不够性别来凑。” 司珏站起身,用背影对着池照雪,冷冷道: “以后你不准再来我家。” 池照雪吊起双眉,用背影对着秘书: “以后你不准再来公司。” 秘书双拳紧握,用背影对着服务生: “结账。” 池照雪追着司珏的背影而去: “小珏,对不起,这次是我疏忽了,但是符合名为萧阙的高个子政治老师条件的实在不多,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司珏没理他,径自上了车。 …… 雨越下越大,狂风呼啸。 司珏坐在窗前凝望着庭院里融入黑夜中的红杉树,被狂风暴雨吹得东倒西歪。 连池照雪这种财权滔天的人都找不到萧阙,该不会他当时刻意隐瞒了真实姓名或者职业。 司珏不明白,如果真是这样,在萧阙不知情的前提下,对他一个游戏角色有什么可隐瞒的。 他虚虚垂了头,额间垂下的碎发遮了眼眸。 明明这一天只是坐在咖啡厅里吃吃甜品看看那些不正常的人表演蹩脚戏,为什么还是觉得很累。 姓萧的,你最好躲一辈子,千万别被我找到。 此时,隔壁房间。 邢书瑶心不在焉擦着面霜,镜子中投映出她与年龄不符的年轻面容,视线缥缈不知看向哪里。 司南风从背后抱住她的双肩,笑问道: “老婆怎么了,怎么回来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给你买个包?” 邢书瑶放下手,柳眉深深敛着。 犹疑半晌后才慢慢开口: “今天我跟踪小珏,以为他接了电话后和照雪去约会了,结果……他好像在找萧阙。” 司南风凌厉的眉宇也跟着深深蹙起。 邢书瑶神色担忧,紧紧拽着老公的衣袖: “你说,他会不会是想起什么了,不然何必大费周折寻找萧阙。” 司南风轻笑一声,安慰性地拍拍老婆的肩膀: “别担心,要是能想起他早就想起来了,兴许是和萧阙同名同姓的人得罪了他,**呢。何况,萧阙都走了得有十三年了,是否还活着都是个未知数。” 邢书瑶疲惫地垂下眼眸,手指轻捏着眉心: “但愿吧……我很担心,希望他彻底忘了那年的事。” “会的,医生不也说,脑部创伤造成的失忆会随着身体恢复慢慢想起来,但心理创伤造成的失忆,是他自己潜意识在排斥,恢复记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邢书瑶翕了眼,不断喃喃着: “但愿……” 第27章 雨后清明的阳光夹杂着夏季的燥热穿过厚重窗帘。 司珏像个自动回弹门一样从床上弹起来。 半晌,他缓缓扶着额头。 做噩梦了。 而且是很奇怪的噩梦,看不清梦中的人,唯一能记起的只有周遭昏暗的环境,以及尖刀扎进脚背刺穿骨肉后炸开大片鲜血,之后便是孩子惊恐的哭声。 司珏揉着疼痛的太阳xue,嘴唇苍白。 手机叫个不停,司珏更烦了。 想也知道是那个不被允许上门的池照雪,希望顺着手机屏幕爬过来奢求他一次短暂回眸。 司珏抄起手机想关机,拿到手机的剎那,手猛然顿住。 很轻,与苹果这两年出的新款式大相径庭。 司珏喉结滑动了下,视线小心翼翼落下。 碎了屏的小六,模糊不清闪烁着“催债电话”几个大字。 司珏再次抬眼,目光中多了四个大字: 【去他妈的】 十分极其以及特别符合他当下的心情。 穿回来了??? 司珏怔了许久,像个没有生命的雕塑一样。 眼底开始闪烁,嘴唇开始颤抖。 “不要——!” 终于哭着发出了穿回游戏后的第一声哀嚎。 他还没找到萧阙拿试镜成功通知扇他的脸,也没在金像奖的颁奖典礼上用最佳男主的奖杯怒打萧砚南,便又仓促地回到了这间岌岌可危的小破屋。 甚至,他都没来得及好好抱抱妈妈说一句“其实我真的很想你”。 司珏擦干眼泪,双手握拳给自己加油打气。 不能坐以待毙,既然能回穿一次,一定是触发了某种bug,好好找找,一定可以再回去的,起码这次一定要把全国叫萧阙的人都揪出来。 他目光一环,落在浴室里。 犹记回穿那天,他坐在浴缸里不小心睡着了,或许浴室就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口。 此时,头顶忽然传来急切的系统音。 但司珏没耐心听系统到底说了什么,急奔到浴室,放了一点水在浴缸,一头扎进去。 憋死的前一秒从水里钻出来。 不是浴缸。 他又打开浴室窗户朝下看过去。 楼下车流不息,耳边的风垂直而落,剎那间,意识好像也在随着风急速坠落。 司珏闭上眼,缩回身体,揉了揉眼睛。 半晌,睁开眼,他扶着窗柩小心翼翼迈上去。 要,找到萧阙。 司珏一只脚跨上窗台,双手扶着窗柩将力量集中在另一只脚上。 老旧的窗柩无法承载成年人的重量,发出难听的嘎吱声。 司珏闭上眼,心一横,身体猛地朝外探出去。 那一瞬间,他听到身后传来急切脚步声,手臂旋即被一道无法抗拒的强大力量控制住,随之整个身子跟着往后倒。 “就算想我想到肝肠寸断,也不至于寻死。” 熟悉的声音响起于耳畔,在空旷的浴室中不断回旋。 那一瞬间,司珏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开始急速倒流,全部涌入大脑后忽然凝滞,拖累了他一向聪明睿智的大脑,呆呆的,瞬时化作一片空白。 沉默穿过了二十一世纪,来到了遥远的二十二新世纪。 怦怦!怦怦! 或许是那句话冒出后,周遭过于阒寂,司珏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如雷贯耳。 他转动过脑袋,像个生了锈的机器人。 视线中,像是幻觉又像是美丽的梦境,生出了一张被口罩和墨镜遮掩的脸。 虽然戴着口罩,可也能看得出口罩被面部肌肉带动着微微扬起。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倏然缠绕心间,随着眼前那人的脸不断变清晰也开始跟着收紧。 “你……”司珏喃喃着,声音很轻,生怕自己声音太大打碎面前的幻境。 身形高大的男人扶着他下了窗台,手指从他的下巴上轻轻的一搔而过。 “你对我强烈到近乎极端的思念我感受到了,现在可以下来了吧?” 司珏怔怔望着他,湿漉漉的头发落下了水珠停靠在睫羽间,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自作多情。”他别过脸,“我允许你回来了么,你不是销号了么,干嘛不走得彻底一点。” 萧阙俯下身子凝望着司珏微愠的小脸,听着他嘴上说着冷冰冰的言辞,却并不难听出字里行间的埋怨。 “你在参加试镜时,也是这样没有感情全是一成不变的技巧么。”萧阙答非所问道。 司珏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火速翻出他的角色合同,抡圆手臂,“啪”一下贴在萧阙脸上,语气中是无法克制的傲慢: “睁大眼睛看清楚,我说过,我的人生永远易如反掌。” 萧阙从脸上取下合同,认认真真阅读了数遍。 其中合同里有写明当时司珏抽到的考题,以及评委对他的试镜点评: 导演:【人的生命如洪水奔流,不遇到岛屿和暗礁,难以激起美丽水花。】 庄晟:【全新的理解创造出全新生命力,巧妙的将别离时的悲伤理解为释然,笑中含泪,令人动容。】 萧阙跟着念了庄晟的点评,道: “巧妙的将别离悲伤理解为释然,释然?” “是啊,释然,你终于走了,不会再来烦我。”司珏别过脸,语气中暗暗埋着几分心虚。 萧阙点点头: “所以在尝试理解这个考题时,以离别为主题,想到了我。” 司珏眉间一蹙,速速从他手里抽回合同,道了句“自作多情”。 又道: “既然那么多不可抗力因素逼着你销号走人,还回来做什么。” 萧阙再次答非所问: “俄国戏剧大师斯坦尼弗拉斯基说过,‘镜头不在于直观的表象再现,而在于通过表演去挖掘和传达人物内心的真实情感’。” 司珏斜斜瞅着他,不明所以。 “换句话说,成长总是伴随别离,那时你的心情,就是你理解这个考题的经验,优秀的演员离不开这些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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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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