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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举着盖子,喉结滚动了下: “三十块一斤的草莓,你的惊喜不光俗,还廉价。” 萧阙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摸出一根心形的仙女棒,插在上面,点燃。 无数的小星星在草莓上方跳跃,前赴后继跳入司珏的视线中。 司珏的双眸骤然睁大,很快又把差点暴露的笑容按下去,冷着张脸道: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 “下面还有。”萧阙道。 司珏擦了擦勺子,舀了一颗草莓塞嘴里。 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中爆开,清香四溢。 那下面,露出了雪白的奶油,与透亮的草莓果酱交融着,涂满了老式蛋糕坯。 “今天是冬至,吃一口甜甜的草莓蛋糕,这个冬天不会冷。”萧阙将手机镜头对焦在司珏脸上,笑道。 司珏嘴巴微微张开,眼前不断跳跃的小星星倏而变得模糊。 漂亮艳丽的草莓蛋糕旁,是萧阙唇角含笑的脸,恰如其分。 司珏仓促低下头,舀了一勺蛋糕送进嘴里。 绵软的奶油在口中融化开,老式蛋糕不算好吃,却有种特殊的香味,就像对于小朋友来说的,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从炎炎夏季那时就开始期待。 司珏也不明白,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草莓蛋糕,至多加个搪瓷饭盆增添氛围感,可他还是无法控制地红了眼眶。 “这种搪瓷盆草莓蛋糕最近很火,不管好吃与否,别人有的,你也要有。”萧阙的视线从屏幕中转移到司珏脸上。 司珏攥紧勺子,嘟哝一句“有什么了不起”。 话音落下,他又挖了一大勺蛋糕,塞嘴里。 唔,好甜。 司珏悄悄抬眼,不着痕迹看了眼还在给他拍视频的萧阙。 他抬起下巴,视线移开,挖了一大勺蛋糕,手臂直直伸长,送到萧阙嘴边: “吃,省的你又说我吃独食。” 萧阙笑笑,抬手要去接勺子。 司珏猛地站起身子探过去,一把按住萧阙的手,重重压在桌上。 萧阙皱了皱眉。 司珏本想说“本大爷喂你呢,伸什么手”,却在注意到萧阙忽而蹙起的眉头后,咽回了嘴里。 他疑惑地看看萧阙,又看看他被自己用力压住的手。 蓦然,瞳孔一张。 萧阙的手掌虎口处,有一道约摸三四公分长的伤口,刚结痂没多久,周遭一圈还泛着病态的红。 萧阙注意到他的目光,默默将手抽出来,藏在裤兜里。 司珏缓缓坐回去,目光从疑惑变成了审视。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萧砚南绑着纱布的手。 那天是他带萧砚南去医院包扎,虽没仔细看,但也记得他是右手被地震掉落的杂物划伤。 司珏眼眸慢慢抬上去,落在萧阙藏在裤兜里的右手上。 说起来,萧砚南也说自己拍马戏伤到了脚。 司珏的瞳孔剧烈扩张,寒意从后背上密密匝匝炸开。 脑海中忽地蹦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对面的萧阙用左手拿过勺子,吃了那口蛋糕,气定神闲说了句“好甜”。 司珏浑身紧绷,酸痛不止。 他静静凝望着萧阙的脸,一个明明很奇怪他却从未在意过的念头冒出脑海: 萧阙为什么要一直戴着墨镜。 先前他猜测是因为自己小时候撺掇朋友殴打萧阙导致他眼睛受伤,不便见人,可无数疑点摆在面前时,他又觉得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萧阙好像并不想让他知道他的真实容貌。 在同一时间段里,同样受伤的右手和右脚,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无法在现实世界找到萧阙本人,但每每这时候,向来与他水火不容的萧砚南却伴随他左右。 以及萧砚南戴上墨镜后,难以辨别他与萧阙真假美猴王的,近乎一模一样的脸。 司珏对着萧阙看了很久,声音紧绷不成调: “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萧阙从口袋里抽出右手,舒展着五指,看了眼,道: “我那边发生了地震,被掉落的杂物划伤,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司珏直勾勾盯着他云淡风轻的脸。 这么解释似乎也合理,地震那天人满为患的医院里,大家都不同程度受到了轻伤,被弄伤手的伤员十之八九。 司珏喉咙紧了紧,又道: “我早就想问了,你为什么一直戴着墨镜,睡觉也戴,不嫌硌得慌?” 萧阙推了推墨镜,语气依然古井无波: “我相貌难看,怕你失望不要我,如果你现在说一句其实你很喜欢我,不在乎我的相貌,我立马就摘墨镜。” “谁喜欢你了,麻烦你找张砂纸把脸皮磨薄一点行么。” 萧阙轻笑一声,反问道: “你还有什么疑问。” 司珏顿了顿: “你……真的是政治老师么,真的在雅银中学教书么。” 萧阙却因为这句话露出疑惑神情: “你怎么知道我在雅银教书。” 司珏虚虚收回审视的目光。他不好说是那天趁着萧阙睡着后在他耳边叫魂一样不停询问“你在哪里教书”,最后从他的梦呓中得到了答案。 萧阙要是知道实情,岂不是更自作多情地认为自己喜欢他。 司珏绷着脖子,侧颈浮现出道道青筋: “是你自己说的你又忘了,连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猪脑袋。” 越是心虚,声音越大,再加上反复强调。 萧阙笑着点点头,舀了一大勺蛋糕递过去: “但我记得今天是冬至,把甜甜的蛋糕吃完吧?” 司珏绷着张脸一把夺过勺子,“啊呜”一大口塞进去。 可恶,好甜。 司珏埋头苦吃,时不时悄悄抬眼观察下对面的萧阙。 对方所有关于疑点的回答,似乎都合情合理,也表示自己并不怕摘下墨镜给他看,一副底气十足的态度。 司珏悄摸摸望着萧阙的墨镜,两片黑色的玻璃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不停旋转,几乎要将他的灵魂吸进去。 不可能是萧砚南的,这个想法太恐怖了。 他和萧砚南差不多同时间出道,开始还算相安无事,在片场见面也会互相点头示意。 自打那次“谦让”的金像奖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在萧砚南嘴里,他就是一个空有美貌实则一无是处的花瓶,虽然二人关系恶化确实是自己的粉丝挑的头。 后来影视寒冬期,没什么好剧本,唯一能看得过眼的也都被萧砚南收入囊中,他和经纪人一起找制片人商讨,想要拿下这个剧本,这时萧砚南就会跳出来说: “我给你个客串角色练练手怎样。” 司珏也知道,现在他和萧砚南的关系有所缓和,但治标不治本,对方依然可以做到,随便一句话就让自己在暴走的边缘试探。 那样一个心性高傲、又处处看不起他的贱男人,于地震中救他一命是出于人道主义,却怎么可能自降身份陪他玩什么恋爱游戏。 司珏轻轻松了口气。 对,不可能是萧砚南。 但是…… 他再次抬起眼,隔着墨镜和萧阙对上了视线。 萧阙他,到底是什么模样。 * 翌日。 司珏被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 他下了楼,没见到睡在沙发上的萧阙,只看他留了早餐就离开了。 窗外洋洋洒洒飘浮着鹅毛般的大雪,蓬松绵软的在庭院里堆积。 司珏咬着面包跑到窗口,眼睛被窗外的慕白一片平添几分清冷。 下雪了。 昨天刚吃过冬至的草莓蛋糕,今天就下了大雪。 小鸟跟着飞到阳台,落在升降衣架上,歪着小脑袋: “啾?” 这是四个月大的鸟宝第一次见到人间的大雪。 司珏翻出一件带着帽子的羊羔毛小斗篷,给小鸟套上,带着它去了庭院。 人类的基因里似乎天生携带对大雪的向往,司珏双手冻得通红,却也坚持团了个雪球,用两片枯叶做为墨镜粘上去,又给做了个身体立在树边。 小树枝在雪人旁边写上: 萧阙,猪。 司珏扔了树枝,望着潦草的小雪人,鼻间一声轻喟。 雪天是浪漫的代名词,要是这个时候,萧阙也在身边就好了。 他反应过来,一脚踢散小雪人。 “多稀罕啊,他不来,整个院子的雪都是我的,我一个人玩不知道多痛快。” 司珏堆了一排潦草的小雪人,跟一串雪糖葫芦似的。 进了屋,坐在阳台上,静静凝望着纷飞大雪,半晌,目光缓缓落在手机上。 司珏优雅翘着二郎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膝盖。 倏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过手机,手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残影。 他点开屏幕,找到萧阙的微信,指如疾风在编辑栏打下: 【下雪了,过来给我堆雪人。】 看了半晌,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司珏咬着手指尖,怎样的表达方式才不会让萧阙觉得自己是想和他一起度过浪漫初雪呢。 司珏将手机扔桌子上,往沙发上一倒。 恋爱,很难。他承认。 工作日时,这边背靠商圈大楼,向来嘈杂,可一场大雪,却将所有声音掩埋。 安静温暖的环境下,司珏慢慢翕了眼,沉沉睡去。 他是被手机短信声吵醒的。 拿过一看,屏幕上显示萧阙发来新消息。 司珏忍不住扬起嘴角,搁在沙发下的脚尖轻点着地面。 其实恋爱很简单,根本用不着他主动出手。 点开信息,只有一行字: 【好,等这边工作结束,今晚会去看你。】 司珏歪过头,头顶蹦出偌大的问号。 下一秒,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在这句没头没尾的响应上方,赫然是自己先发过去的消息: 【下雪了,想你。】 司珏猛地坐起来,将这五个字反反复复看了N遍。 可脑海里丝毫没有关于这五个字的记忆。什么时候发的??? 且怎么看,这语言风格也不像自己。 司珏脖子一顿,脑海里幽幽冒出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他缓缓回头,望见了站在桌子上的小鸟宝宝,它正歪着头好奇地看着司珏,与他对上视线后,便低下头快速的用短喙梳理羽毛,看着忙得不得了。 “吱!” 它的身体被一只大手捏住,一抬头,对上司珏几欲杀鸟的目光…… “你还成了精了。” * 中午,司珏刚拿过外卖,就收到了庄晟的来电。 他按掉电话,有条不紊地吃完午餐,贴上面膜做了个身体拉伸,过去个把小时,才不紧不慢的给庄晟回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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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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