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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青年抬起自己的手。 贺云舒不解,“我是说类似刀子那样的利器。” 银发青年指了指自己的指甲。 好吧…… 贺云舒抽了抽嘴角,觉得自己向对方提问或许就是个错误。 银发青年又问他,“你要利器做什么?” “切肉。”贺云舒看着脚边的雄鹿尸体,“一整头鹿实在太大了,我要把它给切小一点。” 话音刚落,他只觉得眼前仿佛有银光突然闪了一下,抬头一看,只见银发青年右手上的五个指甲都猛地伸长了一截,指尖锋利犹如针刺。 随着手起手落,地上的雄鹿尸体顿时分崩离析,飞溅出一大堆鲜血。 还好贺云舒提前感到了不对,及时往后面躲开了,不然怕是要被这些鲜血给溅满一身。 等到他惊魂稍定,再次看向那头雄鹿尸体时,地上已经看不到一个完整的鹿,而是一大堆骨肉分离的碎肉。 “厉害了。”贺云舒忍不住出声赞叹。 就是这场面,着实太过血腥了一点。 但很快,贺云舒又觉得有些不对,忍不住抬头看了对方一眼,“你之前在梦里不是说过,我不适合这样血腥的场面吗?” 银发青年冷冷道,“既然你不是小姑娘,自然就没有什么是不适合的。” 说完这话,他扭头走到洞窟里面,坐在之前午睡的那个角落,脸色还很不开心的样子。 贺云舒忍不住抽了抽脸颊。 我现在还穿着一条美丽的小裙子,硅胶也还好好地戴在胸前,只是卸了个妆而已,怎么就不是小姑娘了! 不不不,贺云舒并不是希望自己被认错性别。你要一开始就认出他不是个小姑娘,他保准还挺高兴的。但眼前这家伙最开始分明认错了,眼下他仅仅只是卸了了妆而已,至于有这么大的差别吗! 难道他的素颜真的就这么不娇俏可爱?这个认知让贺云舒十分不爽。 贺云舒也扭过头,一时间简直不想再搭理这人了。 可他对着一地的血腥碎肉,艰难地思考了许久,最后还是只能抬起头,对着那银发青年问,“你知不知道哪里能找到火?” 银发青年再度抬起自己的手,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一团火顿时就从洞窟的中央燃烧了起来,无木无材,就这么凭空烧在了那里。 贺云舒不禁再度感叹,真是太厉害了。眼前这个银发青年,简直就是居家旅行必备神器啊。 ……如果脾气不是这么古怪,性格不是这么不可爱,就更好了。 贺云舒捡起一根树枝,插起几个碎肉,喜滋滋地跑到洞穴中心的火焰旁,就地玩起了烤肉。 不一会儿,肉香味就开始不断往四周弥漫开来。 银发青年忍不住又站起身,再度往外走去。 “去哪里呀?”贺云舒问他。 “去狩猎我的晚餐。” 贺云舒闻言,顿时感觉有些诧异,忍不住指了指地上那些碎肉,“你不先把已经狩猎到的给吃完吗?” 银发青年低头看了看那些肉,又转头看了看贺云舒,“这些是你的。” “我可吃不下一整头鹿。”贺云舒哭笑不得,“你快别急着出去狩猎了,先把这些给解决掉。如果真的全部都给我,那我三天三夜也吃不完,最后肯定有一大半会直接坏掉。” 银发青年狐疑地看了贺云舒片刻,似乎终于相信了贺云舒没有说谎,于是回转过身,朝着地上的肉伸出了手。 “等等,你别直接吃生的啊。”贺云舒跑过来,将手中的肉串递了过去,“这些已经烤好了,你先尝尝。” 然后贺云舒又捡起几根树枝,插起另外几块肉,继续跑到火焰旁开开心心地烤。 银发青年静静看了手中的烤肉一会儿,然后也走回洞窟之中,在贺云舒的身旁不远处坐下,默默吃了起来。 与之前一口就是一大块肉的狼吞虎咽不同,这次他吃得十分慢,十分细致。 “怎么样,味道比生吃好很多吧?”贺云舒一口气又烤好了好几串,一面将其中的一半递给对方,一面笑着道,“我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也好不到哪里去。”银发青年表示。 贺云舒微微一笑,还以为对方只是在口是心非。结果等他低下头,刚尝了自己亲手考出来的肉串一口,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为什么这么会难吃? 虽然没有盐没有油没有孜然没有辣椒,什么都没有,但也不至于难吃成这样吧! 这下子可就十分尴尬了。贺云舒捏着鼻子,好不容易将自己手中的肉串解决,又心虚地看向身边之人。 银发青年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嘲弄之色,仍旧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认真而又细致。 贺云舒突然觉得,其实眼前的情况也没有那么尴尬。 反倒好像还挺和谐的。 趁着这难得和谐的气氛,贺云舒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银发青年地动作极细微地顿了一顿,然后很快又继续吃了起来,“我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也总该会有些别的。”贺云舒表示,“或是代号,或是编号,或是其他的什么。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别人在叫你的时候,要怎么把你和其他人区分开来?” 银发青年自嘲地笑了笑,很想说一句,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因为根本就没有区分的必要。 但他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反而在沉默片刻后回答了两个字,“清月。” 清月? 清冷之月……如果不看内在的话,倒是和他的外貌十分契合。 贺云舒将这个名字默默在心底里念了几遍,又告诉对方,“我叫贺云舒。” 清月面无表情地说了三个字,“我知道。” 贺云舒诧异地看着他,“什么时候,在哪里知道的?” 清月终于吃完了手中的烤肉,将树枝扔在地上,“我不想告诉你。” 好吧…… 贺云舒这二十多年加起来,认命的次数都没有今天这一天多。 他叹了口气,看了看天,有些希望向杉能赶紧出现,赶紧结束他这痛苦的人质生活吧。 但再仔细想想,向杉是个变态啊,还是别再出现的好。 贺云舒的心情一下子十分纠结。 …… 贺云舒就这么纠结到了日落,结果向杉果然始终没有出现。 清月倒也不急,直接熄灭了洞窟里的那团火,然后歪在墙角,再度准备入睡。 贺云舒将毛毯提在手里,递给他。 清月睁开眼睛,仅仅看了那毛毯一眼,便摇了摇头,“我不需要。” 这家伙咋还有些傲娇呢?贺云舒扯着嘴角将毛毯收了回来,也不和对方客气了,直接卷在身上,躺在地上。 别说,就这样卷着,还真的挺舒服。 今日吃苦受累了一天,贺云舒仅仅花费了十来分钟就沉沉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他稍微醒了几秒,扭头往墙角看了看,发现清月好像不见了。 贺云舒顿时被吓得彻底清醒过来,连忙起了身,却发现墙角虽然看不到清月的人影,却又多了个其他的东西。 那是一条长着一对小翅膀的,水晶般的小龙。 真的很小,两只手掌都能捧起来的那种。 这条小龙蜷成一团,正一下一下地,用舌头舔着肩头的伤口。
第28章 伤 贺云舒呆呆地这条小龙, 一下子忘了自己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虽然他之前已经猜到清月实际上很可能是一条龙,此时对方露出原形也并不是一件值得人惊讶的事情,但他怎么也想不到, 竟然会是这么小的一条龙。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贺云舒就这么傻看了足足两三分钟。 直到那条不比一个巴掌大多少的小龙终于察觉了不对, 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看了过来。 一人一龙四目相对,全都僵在了原地。 小龙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又更水润了一些,似乎很不希望自己这副样子被看到。 片刻后, 小龙默默将脑袋重新低下去,默默继续一下一下地舔着自己肩头的那处伤口,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你的伤势……”贺云舒想要说点什么。 小龙再度抬起头, 流露出十分抗拒的神情,盯着他看。 “没什么。”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 贺云舒默默改了口,“我只是在梦游,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小龙这才满意地将脑袋低了回去,继续舔伤口。 贺云舒则重新好好躺在毛毯里, 用这个毛毯将自己牢牢裹住。 今夜无事发生。 …… 第二次清晨, 当贺云舒从睡梦中睁开双眼的时候,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原本他因为睡的不是自己的床, 还有些担心会不会硬得睡不着,结果居然无比舒服。这让他忍不住又裹住毛毯,赖了好一会,才终于挣扎着起床,到洞窟里面那个水源边上完成了洗漱。 当贺云舒再次回到洞窟入口的时候,清月正好着刚刚弄死的新鲜猎物回来。 清月将猎物放在地上, 像昨天一样切成很多个小块,然后又让洞窟的中央再度燃起那团火焰,最后默默地看着贺云舒。 贺云舒捡起树枝,把肉插起,烤肉,一套动作已经十分熟练。 清月坐在贺云舒不远处,望着眼前的火焰,安安静静地等待着,甚至给人一种十分乖巧的感觉。 贺云舒看了清月的肩膀处一眼,那儿的血又渗出来了,显然伤口还是完全没好。 “昨天晚上……”贺云舒忍不住开了口。 清月的视线马上看了过来,一言不发地盯着贺云舒看,脸色十分暗沉。 “……昨天晚上我睡得非常舒服,直接一觉睡到了大天亮,感谢你的毛毯。”贺云舒道。 清月满意地收回了视线。 贺云舒叹了口气,一边将手中烤好的肉递过去,一边干脆直接问道,“你的伤口究竟是怎么回事?直到都没有止血,总是这样不是个办法吧,你真的不擦点药、包扎一下吗?” 清月低头吃肉,咬了好几口后才含糊地说道,“我涂过药了。” 涂过药了?什么时候? 你该不会想说自己的口水就是药吧? 贺云舒抽了抽嘴角,感觉似乎还真有这个可能。现在他身无长物一身轻,野外的草药也全部不认识,还真找不出比口水更好的药。 “那你包扎了吗?”贺云舒又问。 这次清月摇了摇头,神情还有像迷茫,似乎脑子里根本没有包扎这个概念。 贺云舒三下五去二搞定了自己手中的早餐,直接在毛毯上擦了擦手。等到那些羽毛将自己的手彻底清理干净,贺云舒便走到清月面前,“让我看看你的伤。” 清月的食量比贺云舒大很多,到现在还没有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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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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